沙小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家入硝子苦笑,并不意外同學的戳穿。
因為你根本沒打算瞞住我和杰嘛~五條悟驕傲地揚起眉梢。
夏油杰也說:硝子平時才不會特意叮囑。
他總算想起來哪里不對勁了。
如果真的是不幸被卷進來的人,見慣這種情況的硝子大概也只會說這種體質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如果不幸死了就送去高專解剖一下吧,全當是為醫療作貢獻了。
小心我揍你們哦。
脾氣確實不怎么好的家入硝子眼神死,呆著也是呆著,她見兩人沒心情去找咒靈麻煩,干脆給他們一點點地指著分辨。
這是槍傷,大口徑和手木倉都有,然后是燒傷,利器的劃傷砍傷,腐蝕性傷口
以及剩下這些亂七八糟的,就是五條說的自殺劃傷。
家入硝子下意識抿了唇,她習慣性吸了口煙,明明指間的煙沒有點燃,舌頭卻仿佛泛上了熟悉的苦澀煙味。
她表情和語調都是看不出來的平靜:總而言之,你能夠想到的受傷方式,他身上全都有。
這條生命能夠活下來,是一個連上天都會驚嘆的奇跡。
家入硝子仰頭,視線沒有聚焦,虛虛地望著天邊漆黑色的帳,只覺得自己的心跟著賬的顏色一起沉到了最深處,那是名叫高層陰謀的漩渦里。
窗的莫名失誤,突然出現在賬里的謎之體質少年,從一級暴漲到特級的咒靈。
種種巧合,讓人不得不深思。
不只是硝子,一向敏感細心的夏油杰比她還先反應過來,由此他的心情更糟糕了。
在場之人,硝子不愛管事見慣了死亡,五條悟沒有明確的善惡觀,只有夏油杰堅持正論,以扶弱抑強為己任。
可高層嘴上是這么對他宣傳的,轉頭就背刺了他一刀。
這個少年一看就是被人遺棄在這里,好聽點叫窗失誤了生死勿論,現實點這就叫高層不愿意臟手所以你自己去一邊死吧。
憤然,生氣
還有一點怒不可遏。
杰。
他的好友在一旁呼喚他,夏油杰下意識彎眸轉頭,對方冰藍眼眸中的表情是那樣的認真,且肆意囂張。
我們是最強的。
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沒有人有資格阻止你,哪怕是身為另一個最強的我。
黑發學生的眉眼露出一抹釋然的笑,他輕聲說:
悟,我想把他帶回高專。
沒有了玩鬧的心情,夏油杰很快就解決了新生的特級。
漆黑色的球盤旋在掌心,帷幕緩緩消失,他將咒靈球踹在兜里,抱起受傷的人,輕飄飄的重量讓夏油詫異掂了掂。
好輕
無意識的感慨脫口而出。
剛才還一副死給你看的少年臉色好轉了不少,被抱起時擺動了一下手臂,明明昏迷不醒,潛意識讓他向有壓迫感的方位推搡。
戒備心還挺重,五條悟挑了下眉頭,杰,我有個猜想,等下你到虹龍上時別讓他碰到咒靈。
你覺得他能消除詛咒?誰知道呢,六眼又看不出來,我可不想半空中突然掉下去。
試一下不就知道了。夏油杰伸手,召喚出小時候隨手收服的弱小咒靈,但他很快發現現實比想象中更夢幻。
抱著這個少年時,他連術式都發動不了。
平日調轉起來得心應手的咒力,在體內滯留不前,有一瞬間夏油杰甚至誤以為自己是零咒力的普通人。
真是可怕的能力。
難怪會被高層的老橘子忌憚。
五條悟撿起地上的大衣,漫不經心地想,他扔到夏油杰懷里,老媽子屬性的好友無奈整理了一下,觸碰到少年皮膚的手被衣服隔開。
下一秒,原本消失的咒靈出現。
是靠接觸發動的特殊術式嗎。
五條悟拉下墨鏡,躍躍欲試,杰,你說他的能力是不是連六眼的探查都屏蔽了?
我又沒有六眼,我怎么知道。
夏油杰小心翼翼地隔著衣服召喚出虹龍,再怎么說傷患也是一個十幾歲的男生,在場還有兩個男生在,總不能讓同齡的硝子抱著。
至于五條悟這個狗東西,不要說屈尊降貴幫一把手了,大少爺不拎著硝子的衣領站在空中嘲笑他弱已經算善良了。
避開可能是高層眼線的輔助監督,四人搭虹龍便車回到高專,硝子有高校專門準備的醫護室,設備一應俱全。
少年的生命力比所有人猜想中的都要頑強。
當夏油杰將人放在手術臺上時,剛才還瀕死的少年居然已經開始恢復意志了,他似乎察覺到身邊有陌生人在,下意識扣住夏油杰的脈搏,同時另一條手放在腰后,似乎想要拿什么。
丸子頭的黑發學生愣了一下,然后笑著順勢松開手,退后幾步。
戒備心真重啊。
夏油杰倒不覺得傷心,反而挺欣慰的,身為特級咒術師之一,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危險,也沒有什么學生就要好好學習的想法,誰讓他自己就是高專的學生之一。
總而言之,對方身份成謎體質特殊,警惕心強點是件好事。
家入硝子瞄了一眼:呦,還挺精神的,都能動了。
五條悟嘖嘖稱奇,跟著評價了一句:生命力不比天與咒縛差多少啊這大概就是他自殺一直沒成功的原因吧。
就在這時候,少年忽然動了動蒼白無血的嘴唇。
織田作
他的眉頭皺起,嘴里卻充滿濃濃的眷戀與悲傷地呢喃著一個名字。
你不要走。
織田作,留下來吧
明明手臂因失血重傷而沒有力氣,卻倔強地徑直伸向半空,像是溺水之人拼盡生命去抓住最后一截浮木。
任何一個看見他的人,都無法去忍心打破他心底僅存的希望。
可是。
在場三人面面相覷。
他們根本不知道口中的織田作是誰,現在又在哪里啊?
最后,還是夏油杰沒辦法放任不管,既然還有舍不得的人,那就要好好活下去啊。
他摸著少年卷翹蓬松的黑色頭發,狐貍一樣細長的眼睛微微彎起,口吻無奈而嘆息,像極了悲天憫人的神佛。
但說出來的話,卻只是一個普通人對悲傷的孩子最真摯的祝福,以及最誠懇的約定。
你口中的織田作不會走。
我可是最強的,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少年似乎聽到了。
就仿佛頭頂鍘刀落下來時面前的門終于輸入對了正確的密碼,終于可以逃出絕望迫近的房間,少年纏著繃帶的手指顫動了好幾下。
蒼白的臉龐,露出一個小小的開心笑容。
太宰不在乎這道聲音是否陌生,得到心里想要的答案,心里沉甸甸的郁氣散開,意志無法堅持下去了。
他心滿意足地想。
真好啊,織田作不走了。
然后,在所有人的眼中,黑色卷發的少年慢慢地、慢慢地手臂垂了下去。
他恢復昏死的模樣。
第2章
五條悟和夏油杰這段時間還挺忙的。
夏天詛咒迸發,作為少到可憐的特級咒術師,兩人根本不配擁有正常學生的假期。
但一想到瞞著出差的夜蛾正道撿來的人,夏油杰不放心,唯一的女生只負責提供房間不管事,他就拖著撒歡嘲笑的五條悟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