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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禮貌道:多謝。然后隨意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告辭。
那小修看著他的背影,慢慢的笑了笑,眼底一抹血紅。
*
來到梵音寺的人越來越多,到現在,只有極少數人才能住在這里了。
某一日,方遠還感知到了一絲極為恐怖的氣息,雖然只是一絲,卻像一座巨山,把梵音寺都壓得渺小不少。
東林主持也異乎尋常的忙,直到二十四寺的方丈來臨,那股氣息才被抵消了。
那時方遠就知道,恐怕有渡劫、大乘期的道修來了。
還遠不止一個。
修為越高,扶桑枝的吸引力越強,尤其是到了大乘期。因為大乘期離飛升劫已經不遠,能對他們有所助益的法寶不多,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會爭得頭破血流。
所以但凡有心的勢力,幾乎都把最高戰力帶了出來,北三家也一樣。
而在這中間,他們還有一個十分特殊的底牌
鳳凰。
殿門大開,蕭情帶著廣陵王、酆都王走進,北三家的長老頓時面色古怪。唯有早就因為谷渺渺和蕭情結盟的谷家長老,勉強露出了個笑:殿下,您來了。
蕭情一身槿紫色深衣,似笑非笑的坐在上首,折扇半開,在手中隨意一轉。
諸位,別來無恙。
自鬼界在西野傾巢而出之后,鳳凰真火便一路燒到了王都,三家閉關的太上長老大驚失色,以為八年前的天譴又來了,但出關一看,卻是蕭情站在了城墻之上。
那一瞬間的驚懼無法形容,仿佛他們辛苦奪來的東西在一瞬間便化為了泡影,云端之上的位置岌岌可危,隨時都會被狠狠拽下,摔得粉身碎骨。
蕭情盡管天賦恐怖,但畢竟是個洞虛期,三家內比他修為高的一抓一大把,然而他們卻都無法傷害他。
因為他是鳳凰。
血脈上的壓制暫且不提,傷害鳳凰,是會遭天譴的。
而且若不能徹底殺了他,只會讓它涅槃重生,一次更比一次強。
所以三家與蕭情只能僵持,微妙的保持了他只要不過分,他們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表面聽從的平衡。
谷渺渺罕見的露出了笑,站在蕭情旁邊,態度很明顯。
秦瀾看著,手中的扇子差點捏碎了。
又是這樣,從前就是這樣。
氣氛一時詭譎,蕭情自在從容,其他人卻快要支撐不住表情了。楊衡和高漳兩看生厭,但形勢在此,不得不一左一右站立,身上鬼氣更為陰森。
直到東林主持到來。
他仿佛第一次看見成.人的蕭情一般,露出個和藹笑容:殿下回來了?可還要住從前的院子?
蕭情頷首:有勞。
說罷便懶洋洋起身,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方遠還不知道蕭情的主身已經來了,他入夜后捧了一盆盛開的曇花,美滋滋翻了藏松苑的墻。
蕭情天天呆在房里,應該無聊了,送他一盆花,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神識略微一掃,他就發現人在臥室,于是輕手輕腳的過去,打開又關上了門。
燭光影影綽綽,蕭情站在屏風后,似乎背對著他,在看墻上的一幅畫。
方遠捧著花,繞過屏風:我來了。
后面的話吞沒在喉嚨里,他看著慢慢轉過身的蕭情,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他外袍已褪,長發半束,顯得慵懶又隨意。
但主身氣勢遠非分.身可比,蕭情已經二十八歲,正是一個青年朝著成熟男人蛻變的時期,身形高大、力量穩固,目光晦暗難言,比從前更讓人捉摸不透。
方遠不自覺后退了一步。
但很快被抱住了抱他的男人緊摟著他的腰,眼底是熱烈而洶涌的。
蕭情?
嗯。
骨節分明的手,便捏住了他的下巴。
*
唔
方遠被抱著坐在了高高的紅木桌上,衣衫半.解。
蕭情握著他的肩,低頭肆意擁吻,很快就讓青年有些吃不消了。
好熱情。
他有些想躲,卻躲不開,只能牢牢被桎梏著。
就在這時,他的背后忽然撫上了另一只手,微涼、修長,緩緩摩挲著
方遠打了個激靈,第一想法是撞鬼了,而且是不知死活的鬼,竟然撞到他和鳳凰身上了!
然而他還未付出什么行動,正親他的蕭情卻放開了鉗制。
背后那只手也收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沙啞的男聲在耳邊響起:怎么了。
方遠懵住了。
明明蕭情就在他眼前,深深笑著,沒有說話,他的耳邊,卻出現了他的聲音。
他終于轉頭,看到了又一個蕭情。
兩個蕭情。
作者有話要說: 河神:你掉的是這個金對象,還是這個銀對象?
方方:我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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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家宴
方遠是知道蕭情有□□的, 在五洲盛會的時候,木棲吾就和蕭情同時出現,把騙得他團團轉。
但是他從未想過, 會有今晚這種場面。
唔
手腕被人扣住, 主身在親吻他的嘴唇, 而身后的人抱緊了他, 咬住了他的耳朵。
一邊是溫柔的:方郎。
一邊是低啞的:方遠。
快要把方遠逼瘋了
他推拒埋首在他前面的大腦袋, 微微踹不過氣, 腰身俶爾一軟,又被溫柔的撐著。
小小的一方紅木桌,逐漸變得搖晃、混亂了起來。
紅紗垂幔,避無可避。
到最后,方遠只能哭泣著摟住了身前人的脖頸:一個只要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