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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那股冰涼的感覺消失了,就在蘇灼放松下來的時候,又是一道冰涼的感覺握住他的腳腕,像是誰的手,冰冷而又纏/綿。
更加的大膽而又肆意,所過之處帶起一片的膽顫。
蘇灼難受極了,他感覺來到了一片草地之上,草地里盛開著無數(shù)白色小花,花香帶著一股腥味,仿佛是在雨后,小花斑駁盛開在草地上,他也躺在草地上,只要微微側(cè)臉就能跟旁邊的小花碰到。
一陣風起,吹得他頭皮發(fā)麻,花瓣落下,然后緩緩落在他身上,那些花兒仿佛變成了一條小蛟龍,纏繞在他身上,緩緩帶著他朝著天空而去。
全身被花瓣包裹著的感覺,這是蘇灼從未體驗過的,有些難受,但更多的是對未知的抗拒,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興奮,因為神秘,所以期待。
蘇灼想要睜開眼,花瓣卻溫柔的落在他眼簾上,身上一片涼意,卻無比溫柔。
他緩緩漂浮在空中,在最后一刻天空爆開了煙火,他飛入云端之中,又猛的下落,巨大的落差感讓他很是慌亂,他猛的從浴桶之中睜開眼,握住浴桶邊緣微微起身,大口大口的踹息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然后看了看四周,這里是在飛行法器的屋子里,沒有草地,也沒有云端,沒有奇怪味道的白色花朵。
剛才的他,是在做夢?
蘇灼感覺腳腕有些酸痛的感覺,身體也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倒沒哪兒不舒服,就是有種仿佛被人窺探過隱私的感覺。
蘇灼吐出一口氣,聞著這露花乳的味道,有些濃烈的味道讓他有些不適,他撐起浴桶想要起來,腳掌卻踩到了什么東西,微微一滑。
嘩啦水濺了蘇灼一臉,他卻僵硬在原地。
這是什么?
蘇灼伸手去拿,在浴桶底下摸到了好幾顆白色的小珠子,這白珠有些小,放在手上微微長大了幾分,但卻沒什么靈氣,仿佛只是普通的白珠。
這到底是什么?為什么上次也有,這次也有?
是他的,還是那頭妖獸的??
怎么可能!臨淵仙宗的飛行法器上,那頭妖獸怎么可能隨意進出!
更別提他的門前守著戰(zhàn)峰峰主,紗帳外面還守著他的死侍!
那難道這是他的東西?
可是他從不知曉他們一族還會有這東西?怎么可能?
他自小在蘇家長大,很多東西早早就教導過他,比如他們一族必須要先經(jīng)歷發(fā)/情期才能進入成熟期,又比如他們一族進入成熟期后就能經(jīng)歷浴火之禮。
如果會有這些白珠,族內(nèi)的人不會不告訴他。
所以這東西一定不會是他的!
可如果不是他的,就只能是那頭妖獸蛟龍的,難不成剛才那頭妖獸蛟龍又、又過來欺負他了么,但身體并沒有其他異樣,唯獨腳腕稍微酸痛了幾分而已。
蘇灼起身,低頭看了看,身上也并沒有其他痕跡,腳腕那里的確有著淡淡的一道紅痕,像是用力留下的指痕。
果然,是那頭妖獸!
簡直膽大妄為,竟敢在這里都欺/辱他!
蘇灼又氣又驚,因為他的確難以想象那頭妖獸的實力到底強橫到了怎樣的地步,竟能隨意躍過戰(zhàn)峰峰主進入他的房間。
不、不對,戰(zhàn)峰峰主雖然修為不高,但戰(zhàn)斗力卻極強,試問整個修真界能躍過他悄無聲息進入他房間的,不會超過十個人,因為若非飛升之境的修士,不可能會讓所有人都沒有任何察覺。
但怎么可能呢,修真界內(nèi)達到飛升之境的修士,又豈能會做出這等齷蹉之事來。
再者蘇灼知曉的飛升大能,他師尊算一個,但他師尊絕不可能,畢竟是堂堂天下第一劍尊,不可能會干出欺/辱自己弟子的事情來。
剩下的,四大家族之中也只有王家那個老□□是飛升之境,但那老□□是真龍,絕非妖獸,更別提會對他一個小輩過不去。
還有幾位老妖怪,但都是名震一方的有頭有臉的人物,基本上也不可能會是妖獸。
蘇灼將所有人都過濾了一遍,想來想去卻都沒有想到符合條件的。
既是妖獸,又至少是飛升大能者,還跟臨淵仙宗有幾分聯(lián)系,全修真界根本就找不出這人來!
除非、除非是臨淵仙宗里,藏著的什么秘密人物。
又比如是很久以前宣布閉關(guān),世人都以為是隕落,但其實還活著的長輩。
可能嗎?
蘇灼不知道,怎么想都似乎不太可能,到底會是誰?
難不成那妖獸還打算一直纏著自己么。
蘇灼有些氣惱,趕緊穿好衣衫讓死侍處理好房間內(nèi)的東西,大抵是用了露花乳的原因,他一低頭就能聞到一股香味,不算太濃烈,但卻悠長,似乎得好一陣子才能消散了。
這樣也好,花香總比其他味道好。
他一出門,就看到戰(zhàn)峰峰主站在旁邊,跟個門神一樣,那張臉沒有任何的情緒,看著就讓人覺得有幾分陰沉。
峰主。蘇灼對著他點點頭。
戰(zhàn)峰峰主也頷首。
蘇灼朝著外面走了兩步,又停下了,峰主,外面可曾有過什么異樣?
什么意思?
我睡得并不安穩(wěn),所以問問。
戰(zhàn)峰峰主眉頭皺了起來,回想了一下,那條傻里吧唧的龍想要過來,被我打跑了,那個恬不知恥的新弟子也想過來,站了好一會兒也走了。
沒有任何人進入過我房間嗎?蘇灼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有人進了你的房間嗎?戰(zhàn)峰峰主反問。
蘇灼搖搖頭,只是有些睡恍惚了。
我一直守著,自是無人敢進你房間。戰(zhàn)峰峰主頗有些自豪的抬起頭,他是戰(zhàn)峰的峰主,實力強橫,狠起來連宗主都敢揍,怎么可能有人躍過去蘇灼房間呢,不可能的。
蘇灼瞧著戰(zhàn)峰峰主的表情,抿了抿嘴也沒再說什么,只是朝著外面走去。
此刻已是深夜,四周一片的昏暗,偶爾會看到空中有點亮光閃過,大多都是別人的飛行法器。
此次出行,的確不算順利。
蘇灼去天麟秘境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天麟秘境里面生長著伴月草,那玩意于他有兩個好處,一是能溫和他的身體,讓他經(jīng)歷發(fā)/情期時不會太難受,至少不用再泡進寒潭里面三天三夜。
二則是他的浴火之禮必須要有伴月草,伴月草加冰泉乳,還有護住心脈的旭陽丹,會讓他在浴火之禮中平安度過,上一世若非他執(zhí)念,恐怕都不可能順利的經(jīng)過浴火之禮,這一世,他不敢去賭。
浴火之禮的疼痛,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生不如死。
疼到靈魂深處,真的恨不得就此了結(jié)。
直到現(xiàn)在蘇灼回想起來,都微微有些發(fā)抖,所以他不得不給自己多留個后手。
因為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
蘇灼看著遠處昏暗的一切,感覺涼風從身上吹過,微冷,卻讓他清醒了好幾分。
他在想著一些事情,亂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更多的,卻還是劍峰上的玉竹林,在上一世,那里是他不可踏足卻心生向往之地,而在這一世,那里卻是他不愿踏足卻不得不進出之地。
仿佛一切都沒怎么變,卻又一切都改變了。
這讓他有些恍惚,恍惚上一世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錯覺,但殘留的記憶又在無數(shù)次提醒著他,這些都是真實存在著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