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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灼垂下眼簾,他已經有一陣子沒有見過師尊了,自從上次發(fā)生那等羞于啟齒的事后,他便再未見過師尊,戰(zhàn)峰峰主說他師尊出去了,可去哪兒了他也并不知曉。
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以前他只是頂著劍峰弟子這個名號而已的日子。
嘭一道驚天雷響起,蘇灼下意識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隨后又是一道煙火散開,露出一個小小的鳳凰形狀。
而在不遠處,一艘不斷游著的華麗巨船緩緩駛來,那艘巨船前方是一個巨大的鳳凰形狀,身后則是修長的翎羽,兩側有著船槳不斷起伏著,船上皆是華麗的夜明珠,在黑夜之中滑過一片亮光。
最上面掛著鳳凰圖騰,上面寫著一個蘇字。
是蘇家,是他的父親來了。
他的父親怎會來得如此之快,而且還用了家中的大型飛行法器凌鳳,這等大型飛行法器,從頭到尾都透露出一股高貴典雅的氣息。
跟這艘飛行法器對比起來,他們乘坐的這艘就跟玩具一樣。
臨淵仙宗的人也自然覺察到了蘇家的到來,那兩個長老也出來了,畢竟現(xiàn)在就他們跟戰(zhàn)峰峰主主事,剩下的都是一些弟子。
那兩位長老對視一眼,心知果然是蘇家的嫡子,剛發(fā)生點意外蘇家就來人了,難怪這次少宗主還特意交代要他們照顧好蘇灼,就連戰(zhàn)峰峰主都守在蘇灼身后。
也幸好之前蘇灼沒出什么事,這要是傷著點什么,整個臨淵仙宗都沒法跟蘇家交代。
等蘇家的那艘飛行法器到了,立刻接上一個梯/子連接兩具飛行法器,速度也放得一致,在蘇家的凌鳳旁邊,這艘大鳥形狀的飛行法器何止是寒磣,都快拿不出手了。
有蘇家的人走上那木梯,然后過來對著眾人彎腰說道,在下蘇家管家蘇一,拜見各位。
客氣了客氣了。那兩位長老立刻抱拳回禮。
蘇灼知道蘇一,是蘇家三位管家中掌管外交往來的,只是跟他也不算多熟,畢竟這些都是完全聽從他父親的,待到他成功上位后,則不會再重用他們,而是再培養(yǎng)自己的心腹提攜為管家,歷代家主都是如此。
蘇一行過禮,這才看向蘇灼,這次腰更彎一些,少爺,家主在等您。
蘇灼看向那艘巨船深處,他的父親真的來了么?
抱歉諸位,家主有令,還望方便一二。蘇一笑盈盈的說道,然后側身伸出手,少爺,這邊請。
那兩位長老自然點頭附和,畢竟蘇家的事他們就沒資格插手,蘇灼雖拜入劍峰劍尊門下,但過不了幾年還是要出師門回家的,四大家族不會舍棄自己的職責跟身份,永遠不會。
尤其是蘇灼這種一脈單傳的,更是如此。
蘇灼握著霞光劍,緩緩朝著那木梯而去,戰(zhàn)峰峰主本想跟著,就被蘇一攔下了。
大人見諒,蘇家私事處理,不得外人進入。
你想我挨揍?戰(zhàn)峰峰主反問蘇一,臉皮一抖,那條疤痕也跟著抖動,瞧著就跟什么閻王似的。
蘇一卻依舊是笑瞇瞇的,不見一點害怕,只是重復著說道,大人見諒,蘇家私事處理,外人不得進入。
峰主,請稍等。蘇灼回頭對著戰(zhàn)峰峰主說道。
畢竟來的是他父親,他跟他父親這些年關系是有些疏遠,但到底名義上依舊是父子。
戰(zhàn)峰峰主很是不滿的站在原地沒動了,但那眼神頗有立刻就沖上去的架勢,兩位長老怕出事,趕緊上前讓戰(zhàn)峰峰主回去休息,誰知戰(zhàn)峰峰主就站在那里不打算動了,眼神死死盯著那艘大船。
蘇灼上了凌鳳,身前立刻有人為他引路,蘇一則是在他身旁輕聲說道,家主很是擔憂少爺,聽聞此次出行遭遇了些變故,立刻便趕來了。
大管家何意?蘇灼一向都叫蘇一為大管家,另外兩個則是二管家跟三管家。
蘇一笑了笑,老奴的意思是,少爺有什么事可以多跟家主商議,父子情深,本就是理所應當之事。
蘇灼目光閃爍了一下,是么。
若是如此,那上一世又算什么呢?
他進了大廳,又被帶著朝著后方的小殿而去,凌鳳總長千米,高百米,里面樓閣庭院皆是應有盡有,所用之物全是上上之品,極盡奢華,所行駛一日消耗的靈石高達三萬多枚,尋常宗門都難以負擔起這等消耗。
而臨淵仙宗每月發(fā)放給蘇灼的靈石,也才上千枚罷了。
這其中差距可想而知,簡直是天壤之別。
終于引路的仆人卷起簾子,蘇灼緩緩進入,這才看到他的父親坐在主位,而旁邊還坐著一人,正是之前才見到的蘇弎的三叔。
果然,他的猜測沒錯,這人定是要跟他父親說這事的。
到底四大家族榮辱一體,誰也不會允許任何一家做出任何出格的事,要丟人也得撇清了關系才能去丟。
父親,王伯父。蘇灼低下頭喊道。
而他的父親蘇如慕伸出手示意他落座,他剛剛坐下,那王三叔便站了起來,對著他父親抱拳行禮道,
既然蘇家主與愛子團聚,那我便不打擾蘇家主的天倫之樂,告辭了。
蘇如慕沒起身,只是微微頷首道,慢走。
蘇一趕緊上前笑瞇瞇的迎著人出去,待客之禮這點上他自是不會給蘇家丟臉的。
等到他們走了,仆人又上前取下簾子,整間屋子里便只剩下他跟蘇如慕了。
氣氛有些沉默,兩人都未開口,蘇灼則是想得多一些,他在想,他父親若是知曉此事了,會如何做呢?覺得他丟了蘇家的臉?還是會覺得是他過于放/浪?
可那并非他的本意,他也并非是自愿的,他是不知自己會遇到那頭蛟龍,更不知那頭蛟龍竟會如此欺/辱自己。
過了好一會兒,蘇如慕才吐出一口氣,你可有什么想說的。
我無話可說。
這么說你也知道了。蘇如慕沉吟了一會兒,似有些憂慮。
父親不也知曉了么。蘇灼手指捏緊了霞光劍,此事他的確說不出口,但發(fā)生了就是發(fā)生了。
蘇如慕又沉默了一會兒,合了合眼,這才緩緩開口,原本此事我不想讓你參與進來,既然你也知曉,那我便實話告訴你吧,的確,近年的封印一年不如一年,早就松動了不少。
嗯?蘇灼有些疑惑的看過去。
難道不是為他的那件事么
蘇如慕點點頭繼續(xù)說道,你應當知曉,我們四大家族肩負的是封印魔神的天職,但就在數十年前,其實那封印曾被沖破過一次。
魔神逃出來了?
并未。
蘇如慕回想起當年的事,魔神自然還被封印著,但當年又的確被沖破過一次,至于跑出來的是什么,我們暗查了數年也沒得到過任何線索,若非當年瞧見封印異樣,怕是沒有人能夠察覺到。
難道跟之前的那魔氣有關?
沒錯,今日王家的人過來,便是說的此事,想來無論逃出來的是什么,總歸都是要對四大家族下手,你是蘇家獨子,必定會成為他們的首要目標,此次我便是來接你回家中。
蘇灼想到了一些事,緩緩搖了搖頭,父親,我暫時不能回家。
他是要回家一趟,但不是現(xiàn)在,而且他有種直覺,他留下,才是最好的選擇。
由不得你選擇。蘇如慕微微提高了聲線說道。
蘇灼剛想開口,卻聽到了另一道聲音響起。
本尊的弟子,想要如何便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