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他把信息素給過你。
林痕怔住,是賀景取抑制劑那次
江詞文不疾不徐地說:賀景現在已經到了崩潰邊緣,之前只是每天咳血,流鼻血,失眠,慢慢的連續幾天不睡,渾身上下痛到在床上動彈不得,所有止痛藥都失效,現在已經開始出現幻覺,自殘一開始只是輕微,昨天他差點拿碎杯子劃破腺體,護工及時發現攔住了,但還是在脖子上劃了一道,縫了幾針。
但是他不允許我們所有人告訴你,賀總把我們這些朋友全叫去勸他,結果進去一個被揍出來一個,我是最后一個,說到這江詞文笑了一下,我不想挨揍,也不懂你們那些喜歡不喜歡的,頂級Alpha瘋起來命都不要了,我要。
林痕心跳一下重過一下,賀景那天的情況他就覺得不對,原來已經這么嚴重了。
只有他能救,卻不告訴他,賀景他媽的腦子又抽了嗎!
江詞文用很體諒的語氣說:我知道你因為之前的事不想再接近賀景,但賀景現在單方面愛你愛的要死要活,這個病還讓他還非你不可了,主動權現在在你手上。一個又愛你又有錢又一輩子不會背叛你的頂級Alpha,你為什么不享受呢?你不高興可以隨時踹了他,他愛你愛的命都不要了,肯定會放你走,到時候他傷心欲絕撕心裂肺是死是活都跟你沒關系了,這種結果不是更解氣?
至于他爸,你也不用擔心,賀景之前拿自己的前途和他爸做了交易,那時候賀總就答應不會干預你們,更別提現在賀景只能和你在一起了。
江詞文一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感覺說的很有道理了,林痕卻沒說話,他只能繼續說:怎么樣?或者你還有什么想要的,我敢確信,你現在和賀景說什么他都會答應你。你一句我愛你對他來說比什么靈丹妙藥都管用。
林痕嗤了一聲,心里亂成一團,腦子卻前所未有的清醒。你是怕我有事去找江喚吧。
也可以這么理解,江詞文坦坦蕩蕩,語氣帶笑,畢竟你們兩個瘋子在一起,小喚就能安全了。
林痕現在沒時間和他廢話,冷聲問:賀景在哪?
XX醫院,剛被按著打了一針止痛,但效果不太理想,上束縛帶失敗了,正在看著他別自殘。
林痕掛掉電話直接沖了出去,林月秋在后面追問怎么了,林痕邊穿衣服邊說:朋友病了,我去醫院看一眼。
林月秋立刻從包里拿了現金遞給林痕:這么晚了,注意安全,需要我的話打電話。
嗯,媽你先睡吧。
醫院離家里有一段距離,林痕直接打了輛出租。
車上,林痕設想了無數個兩個人見面的場景,沒有一個讓他心安。
賀景是頂級Alpha,就算是分化前,也一直表現得非常強悍,分化后更是從沒有表露過虛弱的一面,相處了這么多年,他在林痕眼里一直是強大的代名詞。
林痕沒法想象賀景病成這樣的畫面,連止痛藥都失效,一個人蜷縮在床上,不許任何人接近,不放心任何人接近,孤獨,無助,恐懼
林痕的心越來越沉,不安徹底籠罩。
到了醫院,林痕剛下車就被兩個保鏢攔住,帶著他來到一個VIP病房,站在門口示意他進去。
林痕手放在門把手上,深吸口氣,剛要推開,就聽見里面嘭的一聲,隨即是賀景嘶啞的低吼:誰讓你告訴他的!你找死!
江詞文被掐住喉嚨,臉色瞬間憋得青紫,掰住賀景的手,勉強道:你差點把你自己殺了,你爸急得住院了,讓我們幫你我們哪有那個本事咳咳你不想知道嗎?他會不會來
空氣忽然安靜。
過了好久,又像是只過了一秒,賀景失神的聲音響起:他會來的,他就是這樣我得走,我
門猛地被推開,林痕大步走了進來,目光觸及賀景的時候狠狠地震了震。
賀景一身病服,前襟染著血跡,手臂卷起來,大大小小的傷口在手臂上,有的包扎了,有的露在外面,還在滲血,脖子也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慘白,消瘦得讓人心碎。
視線相接,賀景怔了一秒,旋即偏過頭不去看他。
江詞文揉著脖子,識相地出去了。
關門聲像某種信號,震醒了病房里的兩個人。
林痕走過去瞪著賀景,擔驚受怕后是從心底迸發的憤怒,他拎著賀景的衣領低吼:你他媽不想活了?!
賀景偏著頭,嘴唇顫抖,低聲說:我沒想讓你知道。
放屁!林痕真恨不得吃了他,我他媽不是知道了嗎!你把自己搞成現在的德行,人差點沒了,然后告訴我你不想讓我知道?你想讓我當那把弄死你的刀?
賀景嘴角扯了扯,蒼白的臉上一片苦澀和自嘲:你罵吧,如果你能高興一點。
你以為這樣我就高興了?你什么時候能學會為別人考慮!林痕不知道怎么會有賀景這種能讓他所有防線瞬間垮塌的人存在,他真想敲開賀景的腦子看看里面都裝了什么!
賀景吸了吸鼻子:我就是在為你考慮,我不讓你可憐我,你不理會我,你就是自由的。
要不是賀景現在搖搖欲墜一陣風都能吹倒的模樣,林痕真想一巴掌拍醒他:狗屁的自由,死了就自由了?你是不是傻逼!
賀景深深地看了林痕一眼,這一眼飽含了太多難以承受的情緒,最后也只轉換成逃避似的平淡:我的病我心里有數,死不了,我也不會因為這個強迫你。你走吧,就當不知道這回事,你放心高考,這次我不會去打擾你了。
林痕心頭顫動,他用力攥緊拳頭,賀景現在這么單薄的模樣就像一把刀,直直地戳著他心窩。
他覺得賀景活該,鬧到現在這樣都是他一個一個傻逼行為作的,可他也覺得賀景可憐。
一個可恨又可憐的傻逼。
林痕深吸一口氣,還是壓不下渾身的燥怒,他手都在抖:賀景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他媽,你就沒長過腦子!做那個手術就是任性妄為!鬧成現在這樣又說不想治,你以為你是誰?說不讓我知道就能不讓我知道嗎?你是小孩兒嗎,喜歡一個人就要死要活非死即傷的,被你喜歡真是倒八輩子霉了!
對,我就是這樣,總是傷害你,也不懂得怎么對你好賀景眼圈通紅,倔強地偏著頭,聲音哽咽:我知道你惡心我,我也惡心我自己,你不用同情我,這些都是我活該的,我就該死你走吧,沒人會攔著你,也不會有人為難阿姨。
賀景目光渙散,身上的疼都不清晰了,嘶啞的聲音透著至深的絕望:你覺得我惡心,煩人,像狗皮膏藥,那就別過來找我了,你不找我我也不會去惡心你,我是死是活都是我的事,你別管我了。
林痕費解地看著賀景,想從賀景身上找到從前的影子,卻只能看見一片孤寂的灰。
我不管你你就死了!林痕強自鎮定,用力呼吸了幾次,看著賀景說:你的醫生呢,讓他過來,我要怎么配合?
賀景轉過身,背對著他,肩膀顫動,一言不發。
林痕看著眼前瘦削的身影,心臟揪緊。
他為了追到夢里的月亮在黑暗里無望地奔赴了五年多,最后一身傷痛地離開,他那時恨不得賀景死。
可現在賀景真的要死了,甚至不需要他做什么,還把后事都安排好了,他卻笑不出來了。
他有多恨,就證明他有多愛。
時間和傷害把他的愛鑿得千瘡百孔,可看見賀景現在的模樣,心痛依舊從縫隙里溢出,苦澀地浸滿心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