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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柔嘉瞪他一眼。
眼下太平年代,新朝風調雨順的,怎么能和從前比?
況且,從前他的那些傷,都已經成了經年舊傷,可這道,卻就在她見不著他的這兩月里新添的……
薛靖謙見她心疼,眼里的笑意更加濃厚,又忍不住欺身吻上那讓他魂牽夢縈了數月的紅唇。
細膩,溫柔,讓人忍不住蠶食侵吞……
耳邊是她低低的輕呼:“不行,剛剛才……”
聲音卻越來越低,幾不可吻。
作者有話說:
啊昨天太多事情了沒來得及顧上更新,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河南加油!南京加油!
第63章 水痕 [vip]
夜色茫茫, 足足又過了快兩個時辰,薛靖謙才喚人進來收拾。
彼時已經是月朗星稀,賓客早早都散去了, 紅綢正倚著欄桿打瞌睡, 猛地被阿舟搖醒, 打了個哈欠才隨她一道低頭進了屋。
內室中央的沉香木西湖十二景屏風前,赫然臥著一汪水。
阿舟腳步頓了頓, 掃了一圈四周,暗暗倒吸一口涼氣。
何止是屏風那兒, 姑娘素來喜歡臥的貴妃搖椅、書案前的藤椅、黑漆彭牙的大案桌、榻前的踏板……甚至于南邊的窗臺、北邊的紅墻,都有圈圈點點洇開的水痕。
“這……”紅綢張目結舌, 也不知這澡是怎么洗的,正欲說什么,阿舟已然掐了她一把:“將內室抹干凈,耳房那邊我去。”
待開了耳房的門,更是同發了大水似的,一片狼藉。
泰半的水, 都灑在地上和掛衣物的小屏風上了……
阿舟紅了臉, 將抹布遞給紅綢,默不作聲地開始擦地。
紅綢跪在地上用布將積水吸干凈, 抬眼瞥見榻邊的那盞燭火已然是快燒得干凈了,只余下一星微芒。榻上天青色的幔帳低垂,里面有隱隱綽綽的人影。
姑娘這些時日一直睡得早,她便換上了短燭, 沒想到今個會折騰到這個時候……
她忙出門去取了香燭, 重新掌上了燈。
“去換一床干凈的褥子來。”床幃之中, 傳來男子冷靜平淡的聲音。
紅綢并不常在這種時候伺候, 也鮮少聽到薛靖謙這么清晰的聲音,她微微失了神,片刻后才恍然失態,低頭道:“……那煩請世子和娘子先去暖閣安置片刻。”
里面人沒應她,只聽到男子低低的誘哄聲響起,過了好一會兒,才依稀可聞女子嬌柔慵懶的嗓音低絮著什么。
面前的帷帳顫了顫,旋即被一只寬大的手拉開,高大硬朗的男子散著中衣,泰半遒勁的肌肉暴露在空氣中,懷中被他抱著的高挑豐滿的女子便顯得格外纖弱嬌小。
女子散著青絲,臉埋在他胸膛中,指尖微微發紅,身上只蓋了張薄薄的羊毛毯,露在外面的玉足和脖頸瑩白透亮,整個人宛如羊脂白玉般剔透。唯獨從耳垂蔓延至全身的微紅,道出了方才被拆解入腹的嬌憐。
紅綢愣愣地看著,直到一道冰冷的視線掃在她身上,才慌亂地低下了頭,屈膝一福,卷起帷帳更換被褥。
……
程柔嘉微闔著眼睛,額間落著一滴晶瑩的水珠,櫻唇半張,似還是有些氣息不穩,軟軟地側臉癱在暖閣的拔步床上,薛靖謙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脊背時,引起微微的痙攣。
薛靖謙看得越發愛憐,親自拿了帕子給她拭了面頰,摟著她輕輕拍著,低聲道歉:“累著你了……下次,絕不會這般了……”
她累得狠了,只覺得兩條腿都還在哆嗦,聞言也只是慵懶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慢慢地挪進他胸膛中,輕輕地“嗯”了一聲。
老人都說小別勝新婚,她總以為她原先也是漸漸習慣了他,能與他一道享受其中的歡愉了,卻不曾料到,還能有失去了半邊身子控制似的感覺。
可這人,還一副龍精虎猛精神奕奕的模樣呢……
若非她連手指頭都抬不動了,屋里又被弄得沒個落腳的地方,她是斷然不肯聽他的,讓丫鬟們這時候進來收拾屋子的。
薛靖謙笑了笑,俯身親了親她的面頰,倒是想起一事來:“怎么走到叢香館的路上,都沒掌燈?”
到處黑漆漆的,若不是還有護衛認出他同他行禮,他都要疑心她是否不在了。
“家里今天給義兄慶祝高中辦宴席,好些有頭有臉的人家都來了,阿爹只能說我二人去鄰城出行了,不在家中……”
薛靖謙嗯了一聲。
京中的消息他一直沒斷過,不過卻也沒有刻意打聽過程昱之的情況。倒不曾想,那小子竟真有幾分本事,能一舉中了進士……
“中了一甲?”
程柔嘉想到了他從前的吃味,眸光閃了閃,笑得有點得意:“圣上欽點的探花郎呢。”
薛靖謙嗤笑一聲,擰了擰她的鼻子:“你們這些小姑娘,凈追捧這些文文弱弱的白面小生!”
她眨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兒,沉吟道:“這么一說,你好像是黑了點……你……”
話還沒說完,男人挑了挑眉,環著她的腰身將她翻過來,繼而整個人又覆了上來,捏著她的下巴,墨色的曈眸里閃著危險的光:“阿元……我們久別重逢,你確定要一直提別的男人?”
程柔嘉嚇了一跳,連忙抱著他的脖子小聲討饒。
她可再折騰不起了。
二人耳鬢廝磨了一會兒,外頭的床榻也收拾好了,薛靖謙復又抱著她回到了舒服的褥子中,將她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