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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里沒有粗使的丫鬟,阿舟嫌棄紅綢身板弱,自己動手不斷掃著雪,指關節凍得發紅。
程柔嘉見了忙將人喊進來,將手爐遞給她:“別掃了,總不至于下到把我們埋起來,還好是在京城,若是換了在杭州,你這雙手這么折騰早生了凍瘡了。”
阿舟只捂了一下就要把手爐還回去——她們住得偏,來往大廚房都要花好長時間,天氣冷,燒的水洗漱完了就只能供著這些手爐用了,姑娘夜里還得指著這些手爐入睡呢。
程柔嘉卻很強硬地圍著她的手讓她捂著,心里愁思不斷。
京城這樣大的雪,不知杭州那里會不會也是這樣,薛靖興究竟什么時候才能履諾將人放出來……
院門忽地被人重重地敲響,一聲高過一聲,阿舟剛要起身去看,就被程柔嘉按下了。
“紅綢,你去看看,別輕易開門。”
程柔嘉心中隱隱有不妙的預感。
白天那兩個通房的事給了她很大的沖擊,薛靖興不僅好色,而且并不如他口中那么有情,況且此時還有一處邏輯不通——為了新婦進門將兩個通房都打發走了,又怎么會讓她留下來做妾礙新婦的眼?
紅綢出去了,不到幾息的時間,院子里就傳來一聲痛呼,程柔嘉震驚地站起來,看到院門被人粗暴地踹開,紅綢也摔倒在了一旁,暈了過去。
阿舟警惕地站起身,將程柔嘉護在身后。
有兩人走進了屋,正是薛靖興和他的仆從。
一進門,薛靖興的眼睛就死死地盯著程柔嘉,見前面多了個礙事的障礙物,便努了努下巴,身后的仆從就上前扭住了阿舟。阿舟的功夫顯然并不是對方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就落了下風,被人死死地按在一旁。
程柔嘉緊抿著嘴,勉強撐起個笑意:“三爺,您這是怎么了?這個時辰了,被人知道了恐怕有損您清譽。”
薛靖興哈哈大笑:“本大人來我通房房里,什么人會說嘴?”
通房?
程柔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這卑鄙無知之徒,果真動了這種心思。
作者有話說:
薛將軍:你離狗帶就差這么一點點
第5章 委屈
屋內逼仄陰冷,程柔嘉心底卻更為寒涼。
“三爺……醉了嗎?不是說好,要納我為妾嗎?”
“本大人反悔了,又如何?”薛靖興上前一步,大手捏住程柔嘉的下巴,濃濃的酒氣撲在程柔嘉臉上,令她很是難受。
薛靖興昨日就出了府,拿到了鎮江那邊送來的程家財物,誰知又被人稟報府里的嫁妝里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且數目看著對不上,便又派人暗查程柔嘉當日下船后碼頭的異樣之處,夜里就歇在了倚紅樓等消息。
這小小的商戶女,竟然跟他使這種心眼。
他又是憤怒,又是不甘自己不能立刻將人壓在身下狠狠蹂/躪,特意讓老鴇選了一對雙胞胎姐妹來侍候,共赴巫山時腦子里卻都是這小女子勾人心魄的笑意,身下之物就成了上不得臺面的庸脂俗粉,做起來索然無味。
起來后又喝了幾杯小酒,等著等著倒是有了那批被藏起來的嫁妝的消息,因而便立時回府了。
程柔嘉再也忍不住,道:“三爺如此,就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您要的錢財,如今可只有一半呢。”
薛靖興饒有趣味地看著她,毫不留情地嘲笑:“你以為你那點雕蟲小技,能躲過侯府的眼線嗎?一日的功夫而已,你父親那處宅子已經被找到了。”侯府并非滿大街都是眼線,但真要查起事情來,連街邊賣糖葫蘆的貨郎都會熱情相告。
程柔嘉瞳孔緊縮,精神瞬間沒了泰半。
薛靖興很享受這種將事情把控在自己手里的感覺,見目的達到了,就讓仆從將死命掙扎的阿舟和暈倒的紅綢丟到了一處,關上了房門。
程柔嘉認命地閉了閉眼,眸中淚意漸涌:“事已至此,三爺想如何,妾身都應。只是,家中老父親身體不好,希望三爺早日將人放出來。”
美人乞求,我見垂憐。若是放在平時,薛靖興定然一口應下,將人吃到嘴里再反悔,但醉意讓他變得格外暴戾,他笑了笑:“若是你好好聽話將錢送來也就罷了,偏偏要和我耍花招,若你父親也是這樣的人,回頭就敲了登聞鼓狀告我,那可怎么好?罷了,往后你雖然無娘家可依,但有本大人在,不會短了你的吃穿。”
程柔嘉瞪大了眼睛。
他這是什么意思?他要殺人滅口嗎?
心頭的怒意再也忍不住,她破口大罵道:“薛靖興,你這個無恥好色小人,你若是敢傷我家人分毫,我下了地獄也要日日讓你不得安生……”
話還沒說完,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個巴掌。
“賤人!居然敢咒我!”
男女之間懸殊的力氣對比讓程柔嘉絲毫沒有還手之力,眨眼之間就被人扔到床榻上,身上的小襖被粗暴地撕了個口子,胸口的雪白若隱若現。
濃烈的酒氣壓了下來,男人近乎貪婪地咬噬著她的脖頸,下身的湖藍襦裙正在被人不耐煩地扯下……她死命地掙扎,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倘若此次她失了身,夜里一定要用頭上薛靖謙賠的簪子親手殺了這小人,好讓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將軍看看,不約束族人,仗勢欺人的族中子弟會落得什么下場。
身下的美人越是掙扎,薛靖興心中就越是得意。心心念念了一整日,終于要如愿以償了……
身后的鏤花大門忽然被人踹開,男子的聲音如夏日的驚雷般在薛靖興耳邊炸響:“你倒是出息,這些年的圣賢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薛靖興大驚,渾身僵硬不敢動彈,下一刻領子便被人從身后揪起來,整個人被扔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薛靖謙從宮里出來時已經是酉時三刻。
冬日里天黑得早,到府時已是華燈初上的時分。遠遠地便看見孟管事在二門上焦慮地踱步,他皺起眉頭,心間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于是大步快速走過去,沉聲道:“府里出了什么事?”
孟管事是在一刻鐘前收到了薛三爺回府的消息。還未待將人請到世子書房,便又聽他派去看著那小院的小婢來報,說眼見著三爺一進垂花門就朝著那邊去了,身邊還帶了個習武的仆役,瞬間面色凝重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