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玉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今的冥仙都不重承諾了嗎?”臉被劃傷,月影語氣中絲毫不見一絲憤怒,仍是笑笑的問。
“不過我聽聞魔族族長是個雌雄同體的魅魔,怎么?女為昭陽,男為月影?”盛景轉(zhuǎn)身落在同伴身邊,結(jié)印之掌拍在地上,如織網(wǎng)般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絲線迅速將四人圍起,眼看就要在頭頂并攏時,“啪”的一聲碎了……
寒潭再次靜止,與前次一般無二,一雙系著銀鈴的赤足再次踩在水面上,還是披著長發(fā)的美人兒,可著裝卻是一襲紅衣,美艷難擋,可惜臉上那滲著血珠的傷口略微影響姿色。
“有趣有趣,一個冥仙,一個神君,一個凡人,一個孤寐,再加上我這個魔族,倒是齊全?!摈饶в中毙币性诤嫔?,指著幾人輕點(diǎn),點(diǎn)完后又搖搖頭,嘆了口氣。
“多管閑事可不是個好習(xí)慣?!摈饶г捯粑绰洌瑤讉€人腳下便生出無數(shù)的纖細(xì)藤蔓,沿著他們的腿快速攀爬,盛景燃起指尖螢火試圖燒掉,卻不想火苗剛剛挨到就熄滅了,又不能拿劍對著自己的腿砍下去。
“夜哭,給我撕了那變態(tài)的嘴!”
夜哭甫一落地,便從身后拔出巨斧就向魅魔攻去,魅魔捂著肚子大笑,似是要笑出淚來,說的話也斷斷續(xù)續(xù):“哈哈……哈哈哈哈……夜哭?好久沒這么有趣了,小東西們,你們怎么聚到一起的啊?”
魅魔一邊從容躲閃過夜哭的進(jìn)攻,一邊抹眼淚,自他袖中飛出幾條紅色輕紗,緩緩圍住盛景幾人,卻兩兩將其分開。
“情愛之欲滋味甚妙,既然道我一聲魅魔,也得讓你們道得明明白白?!?
*
“阿卓?若水?阿逸?”盛景點(diǎn)亮指間螢火觀察四周,黑黝黝的山洞,遍地枯骨,這場景有些熟悉,不正是十年來常出現(xiàn)在自己夢中的泗水濱嗎?
“盛景?”低沉的回應(yīng)聲傳來,盛景轉(zhuǎn)過身瞧見溫卓靠在墻壁上,燭光下半垂的丹鳳眼瞧不出是何神色。
盛景松口氣,三兩步走到他面前,垂頭喪氣道:“想不到早早做了防備,還是沒躲過魅魔的幻術(shù),要想破這幻境得找到弱點(diǎn),這里是泗水濱的山洞對嗎?阿卓?你怎么了?”
溫卓突然緊緊箍著盛景的雙臂,俯身而對,兩人距離寸余,質(zhì)問的語氣中夾雜著憤怒與傷心:“你不是逃走了嗎?為什么騙我?”
“這事兒不是誤會嗎?阿卓,你再想想?!笔⒕半p臂疼得厲害,她掙脫不開,只能好言相勸。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睖刈垦鄣子羯珴u重,猶如小獸般狠狠吻在了盛景唇上,磕得她牙齒生疼,細(xì)細(xì)密密地嗜咬下,不多久兩個人口中就泛起了血腥味。
盛景抬起手刀就要落下,眼看就要擊暈溫卓,卻被他一把抓住,溫卓離開她的唇,一副受傷的模樣問道:“你還想殺我?”
盛景抬起另一只手擦去唇角鮮血,疼得齜牙咧嘴,聽他這么說,不由得一驚,無奈道:“大哥,受傷的是我,你看你給我咬成什么了?我只是想讓你冷靜一下?!?
說著她小心翼翼地張開嘴,指著舌頭上和嘴唇內(nèi)壁上細(xì)小的傷口給溫卓看。
溫卓面色稍霽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原本一雙魅惑的丹鳳眼竟續(xù)了層薄薄的水汽,盛景看他這副可憐模樣,頓時心疼不已,忙上前緊緊抱住他,溫柔道:“不是不可以親,只要你別咬我就行?!?
為證明自己所言非虛,盛景抬起頭輕閉雙眼,嘴巴微微嘟起。
她沒等到如往常一般溫柔的吻,倒是胸前衣衫被人扯開了……
“啪”清脆一掌直直打在溫卓右臉上。
氛圍異常詭異,盛景下意識反應(yīng),這巴掌打得太快太狠,她自己也有些懵,手落在溫卓臉上不知如何是好。
溫卓的右手還在盛景衣服里,原本委屈的眼睛更加委屈了,嘴角也耷拉下來,盛景絲毫不懷疑下一刻他要哭出聲。
這該死的魔族幻術(shù),她以為什么香艷場面呢,鬧半天竟是激發(fā)擴(kuò)大了溫卓心中最軟弱的一面,平時清風(fēng)霽月的冰山美人,此刻竟跟吃不到糖的孩子一般。
盛景將溫卓的手從衣中取出,又揉了揉他挨打的臉頰,輕咳了幾聲,緩緩說道:“冷靜了嗎?一我沒有騙你,二我們現(xiàn)在被困在幻境中,這都是假的?!?
溫卓抹了把水汽蒙蒙的眼睛,哽咽著說:“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盛景嚇得一趔趄,差點(diǎn)一屁股坐地上,老天爺啊,救救她吧!
“果然……你果然不愛我了……”眼看溫卓眼中又要蓄淚。盛景忙回答:“愛,愛,最愛你,你是我的小寶貝!”
估摸著勸說此人尋找幻境弱點(diǎn)難以實現(xiàn),盛景一擺手甩出涂山,準(zhǔn)備劈了幻境試試。
“涂山怎么會在你手上?”盛景剛提起劍,就聽身后溫卓問道。
“那它應(yīng)該在誰手上?”盛景耐心回答。
“哦對,前兒夜里,你說涂山威嚴(yán)兇猛,若有它在身邊你便不會再做雷刑之夢,我令涂山認(rèn)你為主,可你卻拿著涂山走了……泗水濱將你認(rèn)作是我。”
*
大殿內(nèi)侍女亂作一團(tuán),四散逃命,門外喊打喊殺之聲不絕于耳,隱隱約約有“誅昏君,還太平”的聲音傳來。
成之逸坐在黃金鑄造的椅子上,靜靜看著面前的一切,盛景結(jié)印時他就知曉那寒潭有蹊蹺,行事便更加小心。
魔族善幻術(shù),魅魔更是精通此道,見紅紗纏繞他勉強(qiáng)為自己布下清心咒,雖一時無法擺脫幻術(shù),卻不會受其擺布。
殿內(nèi)物件兒、侍女服侍都不像時下模樣兒,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面前案幾上凌亂放著些龜甲,上面刻著字,成之逸拿起細(xì)看,他自小作為仙湖莊少莊主培養(yǎng),為讀古籍修習(xí),他學(xué)過些千年前的金文,龜甲上金文寫的是“……滄州……公子晉無力回天……”
“滄州?魅魔將我拉進(jìn)千年前覆滅的南衡做什么?”成之逸有些好奇,遂放下手中龜甲,站起來往殿外走去,史書記載,南衡一統(tǒng)天下,稱王百年有余,后被夜覃滅其于國都滄州,公子晉正是南衡最后一位君主。
成之逸的手還未推開殿門,便被一白衣女子拉住,她姿容絕色,神情緊張眉頭緊鎖,拉著他便要從另一側(cè)離開。
成之逸欲張口問她是誰,是不是認(rèn)錯人,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發(fā)不出聲音,只得作罷跟著她跑了起來。
女子對皇宮似乎格外熟悉,帶著他拐過幾個殿宇從一處枯井下進(jìn)了密道,半個時辰后,二人已在城外的山上了,身后的皇城已被熊熊烈火吞噬。
剛喘口氣,從天而降的天火將他們圍住,成之逸想幫忙,卻不想問心劍不在身邊,術(shù)法也無法施展,幻境竟將他變成了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
所幸那白衣女子甚是厲害,不多時天火便滅了。
卻不想攻過來的劍陣、術(shù)法越來越密集,對方似有千軍萬馬一般,定要致二人于死地。
白衣女子見一味防守毫無用處,劍指天空,一道天雷順劍身引下,猶如解開封印一般,她身后生出九尾,力量大增,向還未露面的敵人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