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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之逸摸摸下巴,指指剛才二人共用的茶杯,問道:“這就在一起了?”
盛景嘴角揚起,笑的甚是得意,一把抱住溫卓的胳膊說:“嗯,兩情相悅,自然是要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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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在房中議事議至深夜,期間盛景吃了不少東西,美其名曰補充昨夜救人的消耗,成之逸花錢花的心甘情愿。
幾下輕輕的敲門聲,令原本昏昏欲睡的盛景精神大震,她一骨碌從臥榻上爬起,三步并作兩步向房門跑去,一把打開,清脆的聲音中滿是愉悅:“吃飽啦?”
若水臉色好了很多,昏君無道,災禍連連,對于她這樣食噩夢的寐反而成了“好事”,無需費心尋找,短短一個時辰便補足了近期所缺。
天字號房一層只有兩套,成之逸包下的是東把頭這套,單是寢室就有三間,盛景毫不客氣選下了最大那間,讓伙計重換了屋內寢具,便拉著若水一起睡。
許是白日里與溫卓說清了心中情誼,晚上生出些難得的羞澀之意,平日里恨不得與溫卓形影不離的盛景,此刻拉著若水的衣袖不肯撒手,完全無視一旁成之逸的眼刀子,有本事把眼睛瞪出來!
“三間寢室,你們二人各一間,我和若水兩人一間。”盛景昂著頭理直氣壯的說。
“自然如此,不過能不能別著急這么快睡覺?我想和若水單獨說幾句。”成之逸不待盛景回答,上前便拉起若水的手向另一側走去。
盛景阻止的手被溫卓拉下,他對著她搖搖頭,示意她不必插手。
“可若水說了不愿與他過多糾纏啊?”
“那也要他二人說清楚了,否則日后大家在一起豈不尷尬?這兩位朋友你要是不要?”
“要!肯定要啊!一個是我閨中密友,一個是我移動錢袋,缺一不可!”
“你倒是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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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之逸憑著一腔熱血將若水拉到桌旁坐下,此刻廳內只有他二人時,他反倒膽怯了,不知如何開口,一時間安靜的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阿逸,還是上次分別前我說的,做朋友就很好,你、盛景還有溫卓都是我最好的朋友。”還是若水打破了寧靜,她臉上沒有什么表情,話語中將朋友二字咬的極重,唯有放在腿上的手,隱隱有些發抖。
“上次分別后,我也仔細想過,也試過糾正自己的情感,想將愛慕之情改為友情,可感情不是書本文字,不是器具擺件,說改就能改。”成之逸搖搖頭嘆了口氣,清風霽月的臉上多了道苦意。
“萊陽城初遇,你一襲墨色勁裝,梳著高高的馬尾,神態恬靜,勸我不要多管閑事時,我便不由自主的關注你,二十年來我生活中不是道法修行便是捉妖平亂,心動還是第一次。”成之逸說的越多,若水的手抖的越厲害,她在努力壓下心中一切的委屈,不將之傾訴于口。
是的,委屈,為什么不呢?她想成為人,也想成為成之逸的愛人,可是、但是、卻是……世間這么多事與愿違,婉轉曲折,終究也有她一份兒。
“阿逸,我已下定決心,不成人了。”若水好容易壓下淚水,看著成之逸的眼睛,堅定的說道。
“好,不成人就不成人,繼續做孤寐是你的決定,我尊重。”成之逸回望她,語氣同樣堅決說:“不過,這一個月來我查遍典籍,也訪了些隱士,人與孤寐成親,除了不能有后代,并無其他影響,我不需要孩子,只想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流氓吧你!都說你為人正直,行事磊落,怎么若水還沒答應你,你連孩子的事情都想上了。”一旁偷聽的盛景抄起手邊杯子扔了過去,成之逸堪堪躲過,臉紅脖子粗的瞪過來,要不是若水趕忙起身拉住他,稚童打架斗嘴又要上演。
溫卓搖搖頭,低聲在盛景耳旁說:“何必呢?都告訴你要說清楚,你怎么就是忍不住。”
盛景仍是一臉慍色,回答的語氣卻滿是哀意:“阿逸是仙湖莊的少莊主,他若執意與若水在一起,恐要鬧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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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把感情線推進了一下,劇情推的太快了,感情還在幼兒園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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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先帝的鬼魂
許是前一夜里的爭執過于尷尬,成之逸天色未亮就離開了客棧,只在內廳那張見證太多的桌子上留下張紙條。
“我去找入宮的門路,吃飯不必等我。”盛景頂著青黑色的眼圈,打著哈欠念給另外兩個同樣睡眠不足一臉迷茫的人聽。
盛景放下紙條,叫來店小二,點了大餛飩當早餐,讓其做好后送到房間來吃,天字號房真好,好就好在服務上佳,還能掛賬,敞開了肚皮吃也不肉疼。
“哈哈,阿逸真是勤勉,是個靠得住的朋友!”瞧見若水紅腫的眼睛,定是又在被窩里哭了,盛景只得打著哈哈夸道。
“我們等下要回蜃樓那邊一趟,昨夜未歸,不知遙娘如何了,若水你待在我神識之中,與我們一同去吧,一個人待在客棧也沒什么意思。”
“不必了,我就在此休息吧,待天色晚了,我還得出去再尋些噩夢來食。”若水歉意地擺擺手,就回了房間。
“太虐了,老天爺估計有點什么癖好,見不得人好,孤寐孤寐,名字就透著凄涼。”盛景盯著那扇剛剛關上的房門感嘆道。
“許是若水有什么難言之隱吧,她本來能憑借寶主之位化身成人,卻放棄了,其中隱情恐怕難以言明,就不要逼她了。”溫卓一手持扇在另一手心輕輕敲打,想到那日在啟明秘境他也問過神女這個問題,神女卻說天意早定,全看當事人如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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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樓那邊依舊圍著昏迷不醒的遙娘團團轉,盛景與溫卓打著探望的名義前去,正巧遇到守在遙娘床旁的水樓主,見二人前來,他忙背過身去,似是在抹眼淚。
盛景見樓主甚是悲戚,不由得想起院中下人私下議論之事,說是遙娘乃樓主私生女,其母是魔族中人,人魔豈可相戀,故而沒了結果,人言可畏才道遙娘是他撿來的孩子,認為義女,樓主終身未娶不可謂不深情。
凡人的想象力確實豐富,盛景初聽到時就有些感嘆,什么事兒都能往情愛上扯,一頓腦補,感動了自己,話本子興許就是這么寫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