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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話長,我們也是受人之托,現在是蜃樓中的一等殺手,嗜血雙雄!”盛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溫卓,此刻若水覺得黑白雙煞這稱號甚是可人。
“所以方才不能露面懲治那兩個不要臉的惡徒!幸好遇到上了,不然我的小美人得吃多少苦。”盛景面容憂愁,有些后怕,若不是今夜聽到夢簫之聲,若水得受多少苦,才能傳信兒給他們求救。
事關重大,她不顧若水的反對,也不顧半夜三更會不會擾人驚夢,搖響了傳音鈴,只聽成之逸清晰低沉的聲音傳來:“沒死的話,就明日再搖,現下我正在捉妖!”
盛景波瀾不驚地說了句:“好的,我們剛剛救下了若水。”便斷了傳音鈴的聯系。
頃刻間,傳音鈴聲音大作,好半晌盛景才接起,也學著適才成之逸的語氣道:“沒有死,你明日再搖,好好捉你的妖!”
“不捉了不捉了,改日再捉!若水怎么樣?”成之逸語氣焦急,聲音大了不少,周圍踢里哐啷不少聲音交雜,看來正收拾東西。
“不怎么樣,就是被兩個惡道捉去關了半個月,缺吃少穿,還拿鐵鏈鎖著罷了。”盛景語氣雖平緩,透露的信息卻如利刃般扎進成之逸心窩。
“你們在哪里?我現在就來!”成之逸大吼。
天還沒亮,竹子宅邸的大門就被敲響,侍童睡眼惺忪地盯著門前這胡子拉碴雙眼布滿紅血絲的年輕男子,問道:“俠士有何貴干?”
“我……我是嗜血……嗜血雙雄的師弟,麻煩幫我通傳一聲,我有要事要與師兄師姐商議!”什么狗屁名號!成之逸心中暗罵,說出來都覺得臉紅,對不住師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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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盛景:有種你明日再聽啊?
成之逸:需要我的錢包嗎?
第29章 再聚
礙于盛景與溫卓剛加入蜃樓,不易節外生枝,侍童只說成之逸找錯了人,他家家主做的是古董生意,從未聽過什么嗜血雙雄,不過家主向來行事向善,與人方便,讓他留下客棧住址,若是有人上來尋問,說不定能對上。
成之逸明白這是暗示他外人不能入內,故并未多做糾纏,留下投宿客棧地址,再三道謝后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而千重院這邊,因昨夜來回奔波,又與若水說了半宿話,盛景臨近晌午才睡醒,推開窗伸了個懶腰就看到溫卓在院中桂樹下靜坐,有種說不出的靜謐與溫柔。
“睡醒了?”溫卓仍是閉著眼,下巴微微抬起了些,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眉宇間,魅惑之色絲毫不顯,倒是有幾分虔誠在。
盛景支著下巴趴在窗沿上靜靜看著他,沒來由的問了句:“阿卓,我們認識很久了吧?”
溫卓轉頭望向她,眼底悲傷與柔情交織,而后莞爾一笑,微微點了點頭。
盛景不知怎地,心頭一緊,似是有什么痛苦的情緒要翻涌而出,她繼續問:“是你答應我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又看上旁的女子了?因為被背叛所以我才忘了你?”
溫卓搖搖頭。
“那是我心系于你,而你一心想修成鬼仙,因為傷心我才忘了你?”
溫卓又搖搖頭。
“難道真如獵戶村時所言,我為了修成冥仙,拋夫棄女?”
溫卓仍是搖頭。
盛景趴的更低了,重重嘆了口氣,一副泄氣的模樣,聲音中似有哽咽說道:“我不想猜了,阿卓,第一眼見到你,哪怕那時你易容換了模樣,我也知道我們有過故事。”
盛景未說出口,未說出她的心對他并非一見鐘情,也不是什么見色起意,而是她的心在第一面就告訴她:重逢的喜悅、撕心裂肺的傷痛以及不可言說的洶涌愛意。
她想既然二人已達成契約,總有一日他會說點兒什么故事。可隨著接觸的亡魂越多她越怕,怕他二人也如那些“求不得、怨憎會、愛別離”一般。
許是今日桂樹下溫卓的虔誠模樣令她迫切,迫切的想知道究竟是個什么緣法,無論好壞,不求善終。
溫卓眼神未離開盛景半刻,起身緩步走到她跟前,手在她頭頂半寸處停下,似是不知該如何落下,就在盛景以為他不會回答,為打破尷尬準備另尋個話頭時,他突然開口了。
“沒有背叛、,沒有拋棄……你一直做的很好,是我不好,讓你受了許多苦……往后不會了。”最終溫卓的手還是沒落下,盛景抬起頭看他,臉上的痛苦之色不是作假。
她順勢抓住他的手,手指交錯握了上去,輕聲問道:“兩情相悅?”
“兩情相悅。”
她倏地眉眼就含了笑,像是春日陽光下的湖面被風吹過泛起金色漣漪一般。
溫卓被這笑容所迷惑,低頭就吻了上去,先是親在額頭,再是眼、鼻,最后落在唇上,輕輕地、誠摯地、深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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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再不來,我就要去翻院墻了。”成之逸看向溫卓和盛景身后,并未見到期盼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擔心,追問道:“若水呢?”
盛景關上天字號房的門,慢悠悠的在屋子內溜達,果然國都的客棧更奢華些,這床榻也比凌夷的軟,屋內擺設、一應器具也更有品味……
溫卓拍了拍成之逸的肩膀,眼神似是告訴他莫要擔心,便自顧自的坐下,就著成之逸剛燒好的水,慢悠悠的泡茶品茗。
“我得想法子混入皇宮去,你有沒有什么門路?”盛景終于收起玩兒心問道。
“要什么門路?你不是會隱匿之術嗎?”成之逸不解。
“我現在是成也閻王印,敗也閻王印。”盛景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將除魔道人與半魔之事前因講與成之逸后,繼續道:“……天、冥二界為了令凡間君主安心供奉,便定下了個規矩,真龍之處屏蔽術法,尤其是高位神君和閻王,非邀不得入內。”
“竟還有這樣的事情,那若是皇帝死了呢?你們冥界的鬼差怎么進去引?”成之逸好奇道。
“說來復雜,簡單說就還要講個王朝氣數的問題,凌夷那個鳳麟你還記得吧,他就是個短命的,所以才將自己鎮于女兒棺槨之下。而那些長的,別說老皇帝的鬼魂了,只要死在真龍處,只要自己不愿離開,就會一直留在凡間,所以民間不總說皇宮陰氣重容易鬧鬼嗎?鬼氣重的地方能不陰森嗎?”
“你的意思是只要留在真龍處,就不會被鬼差帶走入冥界?”成之逸繼續問。
“正是如此,鬼差進不去,高品階的則非邀不得入,像我這樣不上不下的冥仙,雖然不能捉鬼作法,但好歹可出入。如今閻王印在身,那真龍處便不認什么冥仙了,只當我是閻王。”盛景坐在溫卓身旁,拿起他剛喝的半盞茶,一口便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