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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車前竄過一只野貓,司機剎了一下車,飛白跟著一晃,人倒沒磕著碰著,只是耳機不知道滑到哪兒了,車里又一片漆黑,他只能摸索著找。
半晌他的指尖終于夠到了耳機光滑的外殼,飛白順著往前摸,剛準備把耳機盒握進手里,就感覺到指關節(jié)碰上了什么東西,緊接著手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你做什么?洛予森低聲問。
飛白眨了眨眼,發(fā)現(xiàn)耳機盒正躺在洛予森大腿的位置,他剛才摸過去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對方。
他小聲說:對不起,師兄,我
又要說你不是故意的?洛予森淡淡地問。
飛白閉嘴了,他確實要說這句話。
如果是平時洛予森也不會跟小孩兒計較什么,但今天他喝醉了,再加上剛才跟小孩兒在便利店里親熱到一半被打斷,讓他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洛予森沒再說話,而是抓著飛白的手往回送,最后落在了飛白的膝蓋上。
他帶著小孩兒的手一路往上揉,滿意地聽到小孩兒的呼吸亂了節(jié)奏。
皮膚擦過布料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顯得格外明晰,飛白的耳朵騰地燒了起來,他轉過臉,看到洛予森倚在靠背上,表情云淡風輕,毫不心虛,正派得仿佛在思考什么學術問題。
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人的臉皮其實挺厚的。
畢竟車上還有第三個人,洛予森不可能真的對飛白做什么過分事情,逗弄了小孩兒一陣之后就放開手,看著窗外說:你家到了。
司機把車停在飛白家樓下,飛白面色潮紅地說句謝謝之后就推開車門要下車,洛予森叫住他:忘了東西。
飛白這才想起自己的耳機,胡亂抓起來就往外走,手腕忽然被洛予森拉了一下。
還有一樣。洛予森說,隨即將一件東西塞進了飛白外套的口袋,緊接著又垂下眼簾向飛白褲子的位置瞥了一眼,嘴角勾起淺淡的笑意。
飛白一愣,反應過來之后臉上的紅意更深,像被燎著了毛的兔子一樣飛快地下了車,蹬蹬蹬地往樓上跑,路上甚至還不小心踢到了一個花盆,直到確定自己已經(jīng)不在洛予森的視線范圍之內才停下來。
他站在家門口,想起剛才洛予森放進自己口袋的東西,伸手拿出來,只看了一眼又立刻塞了回去。
作者有話說:
今天兩更哦
第57章 師兄等著我
飛白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兩下之后把門打開,然后才做賊心虛一樣地把兜里那盒安全套拿了出來。
他再傻也能明白洛予森是在暗示他了。
飛白忽然想起來不知道在哪個情感博主那里看到過一句話,說談戀愛最好的時候是你知道你們一定會上床,但不知道會在什么時候上床。
頓了頓,他又覺得這句話并不適用于他跟洛予森。
他們又沒有在談戀愛。
飛白把書包扔在地上,走到臥室換了衣服,盤腿坐在床上把玩了一會兒那個小盒子,忍不住回想起晚上在便利店的時候洛予森貼住他的脖頸用曖昧的聲音喊他弟弟,帶著酒氣的呼吸一陣陣釋放在他的皮膚上
不能想了,再想今天晚上他不用睡覺了,飛白甩甩頭發(fā),拉開床頭柜把手里那個小盒子丟了進去。
第二天是周二,飛白有那節(jié)跟藍毛鐘易一起上的早八,說起來自從去參加山地馬拉松回來,鐘易就安生了一段時間,可能是覺得喝醉酒之后給大家表演節(jié)目的行為怪尷尬的,暫時還沒臉繼續(xù)找飛白的麻煩。
飛白到公選課教室的時候看到里面只坐了一半人,也難怪,現(xiàn)在到期中了,不少人都懶得過來上這種水學分用的公選課,只等考前來聽教授畫一趟重點。
他掃視了一下教室,鐘易也沒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七點五十八了,估計小藍毛今天也是逃課大軍中的一員。
要是教授今天能點個名就好了,飛白不是很厚道地想。
教授倒真點了名,藝傳學院一串念下來,基本沒幾個到的,飛白突然有種出了口惡氣的感覺。
知道鐘易沒去上課的不僅是他,去上下一節(jié)專業(yè)課的時候喬立也問飛白道:今天小藍毛沒去上你們那公選課吧?
飛白覺得挺奇怪: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在他身上安追蹤器了?
犯得著嗎我,喬立撇撇嘴,他們藝傳的領導不是特別重視學院的元旦晚會嗎,我聽說鐘易被選上當主持人了,這兩個月都忙著排練,估計也騰不出時間惡心你了。
飛白說:哦,那我還得感謝感謝藝傳的元旦晚會,果然藝術以人為本,我感覺到了人家領導對我的人文關懷。
這時候喬立露出一個詭秘的笑容:跟你說飛白,我還在這晚會里給鐘易使了個絆子,你聽了絕對高興。我不是認識一個學架子鼓的哥們兒嗎,他這次組了個樂隊上去表演什么重金屬,我就攛掇他們給樂隊改了個名兒。
改成什么?飛白順口問。
灰化肥揮發(fā)會發(fā)黑,喬立笑嘻嘻地說,小藍毛不是主持人嗎,繞死他。
飛白沒忍住笑了一聲:不是,人家一重金屬樂隊,你讓他們改這名兒是不是有點不大厚道啊。
我覺得挺合適的,多獨特啊。喬立說。
飛白點點頭:是挺獨特的,畢竟世界上沒有第二個重金屬樂隊會用順口溜兒起名了。
下了課之后飛白跟喬立一起去食堂吃飯,排隊打飯的時候飛白低著頭玩了會兒手機,看到學校科研項目群里通知下周要交中期報告的消息。
飛白愣了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記錯時間了,他以為中期檢查在半個月后,所以這段時間沒有特別抓緊,關于研究CiteSpace畫圖的事情也一直拖著,想等等看袁子澹能不能良心發(fā)現(xiàn),主動把分給他的任務保質保量地完成。
現(xiàn)在看到群里的中期提醒,他一瞬間覺得肩膀沉了許多,連旁邊喬立跟他討論這個窗口的菠蘿飯好不好吃的聲音都沒聽見。
喬立伸手在飛白眼前晃了晃:哎哎哎,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飛白打開他的手,開門見山地問道:最近袁子澹聯(lián)系你沒有,他那圖畫得怎么樣了?
喬立聽他問袁子澹,露出了一臉你說呢的表情。
看他這副樣子飛白就覺得沒了希望,他嘆口氣,把手機上的消息指給喬立看:下周要中期檢查,咱們這兩天可能得熬夜研究一下這一塊兒怎么辦了。
喬立一貫是個心大的性格,瞥了一眼之后說:行行行,先吃飯行嗎,別在我一天最高興的時候提這個事兒,影響食欲。
飛白心事重重地打了飯,心想袁子澹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他最好趕快研究一下這個軟件怎么用,不然如果中期檢查的時候項目被斃了,之前的努力可就都白費了,不僅保研的時候加不上分,付出的時間精力也都打了水漂。
于是飛白就把下午的課都給翹了,坐在圖書館里開始自學軟件,他剛剛點開一個叫CiteSpace入門的網(wǎng)頁,擱在桌子上的手機就嗡嗡震動了起來。
他把目光從電腦挪到手機,驚訝地發(fā)現(xiàn)來電顯示是洛予森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