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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中午實在是吃得太撐了。
所以無論是什么姿勢,他估計都會非常難受。
失策。
于是飛白就只乖乖地跟洛予森道了個別,拎著書包下車了。
他一級一級地走上樓梯,經過油漆剝落的墻壁和樓道里擺著的自行車,聞到從不知道哪家住戶的門縫里飄出來的油鹽醬醋味道,想到昨天住過的私人酒店和洛予森家的二環別墅,忽然覺得自己特別像剛從盛大舞會回來的灰姑娘。
跟洛予森有關的一切都很好,但他總有一天要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來。
只是不知道等到時候他攪黃了洛予森和許戈揚的戀情之后,洛予森會不會來追殺他。
應該不至于吧,那么好修養的一個人。
除了挖別人墻角這事兒干得不大地道之外。
飛白睡了個漫長的午覺,就像要把這幾天費的體力心力都補回來一樣,直到傍晚天已經擦黑的時候才起床。
他摸了摸肚子,覺得自己還沒消化,便也不急著吃晚飯,從冰箱里拿了一瓶葡萄汽水之后坐在書桌跟前打開了電腦。
快到期中了,明天的教育學研究方法有個隨堂小考,他雖然平常好好聽講了,還是得看兩眼才安心。
今天一晚上加明天一上午,足夠他把半學期的課件過一遍了。
第二天下午,飛白走進教室,看到喬立朝他招了招手。
他注意到喬立旁邊還坐著正埋頭翻書的顏妍,坐下時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你倆進展還挺快。
喬立小聲說:倒也沒什么大進展,就是昨天聊天的時候她說她沒復習好,我就讓她今天坐我旁邊抄我的。
飛白愣了一下:抄你的?她是不記得上學期你忘了梅伊曼是哪個流派的教育學家,結果寫了個武當派被老師發到課程群里的事兒了嗎?
喬立趕緊打手勢讓他閉嘴:能別提這茬兒了嗎飛白,我那不是忘了嗎,忘了不得瞎編啊,我沒寫個蛋黃派就不錯了。
你要寫了蛋黃派梅伊曼估計就得給你托夢讓你下半輩子都睡不安生了。飛白說。
喬立又往他的方向湊近了一些:哎,其實是我跟她說我抄你的,讓她再來抄我的,她才同意了。
干什么?借花獻佛啊?飛白斜了他一眼。
喬立在桌子底下搗了他一胳膊肘:幫幫哥們兒唄。
行啊,到時候你小心點兒。飛白說,反正平常小測監考也不嚴,出不了岔子。
喬立沖他一抱拳:放心吧學霸,肯定不能被發現,我這裸眼視力5.0呢。
頓了頓,他又低聲說:哎,一會兒考完顏妍肯定要請咱倆去吃飯,到時候你就
飛白接嘴:我就裝作沒有時間,讓你倆單獨去是吧。
喬立比了一個大拇指:不愧是學霸。
然后他又說:等明天晚上我再單獨請你吃一頓,地兒你挑,菜你點,怎么樣。
其實你也不用請我吃飯,我今天晚上本來就沒時間,以前打工那個便利店的同事找我去給他頂一天晚班,飛白拍拍他的肩膀,不過既然你誠心誠意想感謝我,叫我一聲爸爸就夠了。
這時候助教已經拿著卷子進教室了,顏妍從書里抬起頭,轉過臉對飛白笑了一下說:大佬,我跟喬立可都靠你了。
喬立一臉嚴肅地說:別叫他大佬,叫他公公。
這曲線救國叫爸爸并暗地里占人姑娘便宜的操作頓時讓飛白咳嗽了起來。
顏妍疑惑地看著他倆:什么意思啊?
幸好這時卷子已經傳了過來,她看喬立和飛白不回答,也沒接著追問,開始往卷頭上寫姓名學號。
隨堂小測的題目不多,飛白大概寫了半個小時就做完了,他平常一般都直接交上走人,今天因為要照顧喬立和顏妍,特地留了一會兒,假裝檢查卷子,耐心地等著他倆抄完。
沒想到這一檢查還真叫他檢查出了問題,論述題最后一問是讓他用隨機分派控制組前后測設計對題干里的實驗進行改造,他看漏了一個前字,寫的是隨機分派控制組后測設計。
飛白于是拿起筆把這一部分的答案框起來打了個大叉,第二道斜線剛畫完,就聽見了喬立的筆掉在桌面上的聲音。
飛白別告訴我你是故意的。喬立從牙縫里擠出來一句話。
飛白一想到他費勁巴拉地抄了一大段結果都抄錯了,在對不起之余還覺得有點好笑,一邊奮筆疾書一邊說:真不是,誰叫我這裸眼視力沒有5.0,結果看漏了一個字兒呢。
好在教授給他們的時間足夠充裕,飛白改完了之后喬立又成功地復制了一份同款答案,跟顏妍有驚無險地度過了這次小測。
下課之后,顏妍果然熱情地邀請飛白和喬立跟她一起吃晚飯,喬立給飛白使了個眼色,飛白就非常真誠地把自己沒時間的理由給說了一遍,還加上了一句你倆去就行了。
顏妍啊了一聲說:那怎么行呢,要不然咱們換一天?明天怎么樣,明天晚上你有課嗎?
喬立從背后推了一下飛白,飛白會意地說:不用為了我改時間,我跟喬立是哥們兒,他去了就相當于我去了。
顏妍一副很煩惱的樣子:哎呀,可是我都跟我媽說好了,這下怎么辦?
你媽?喬立和飛白一起愣住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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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想抽你
原來顏妍的媽媽自從上次在女兒那里聽說飛白之后就覺得這個男孩子特別靠譜,怕顏妍不懂得抓住機會,就想見見飛白順便幫她一把,所以一直堅持讓顏妍請飛白來家里吃飯。
顏妍一開始讓她媽少管閑事兒,結果她媽了解女兒,故意說:我就知道人家根本沒理過你,上次說什么去滑雪,最后不還是沒去嗎,還跟我說什么肚子疼,我看你就是編出來唬我的。
顏妍雖然確實是編出來唬她媽的,但被這么一說,好勝心立刻被激發起來,重點也跟著一起跑偏了:不就是讓他來家里吃頓飯嗎,你等著,人馬上給你領回來。
正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喬立給她提供了一個機會,說教育學研究方法期中小測的時候可以坐他旁邊,跟他一起抄飛白的。
聽聽,顏妍覺得這簡直就是老天爺在暗地里幫她,不僅能混過一次沒復習的考試,還能順勢請飛白去她家吃飯,就算再帶上喬立也沒關系,反正她媽也沒說只能叫飛白一個人。
她這個人一向大大咧咧慣了,也不覺得有什么,直來直去地把來龍去脈給飛白和喬立講了一遍,然后對飛白說:大佬,你別誤會啊,我對你沒什么非分之想,就是應付應付我媽,怎么樣,幫個忙唄?
飛白聽完以后哭笑不得,還沒等他說出什么來,喬立先一臉怨念地問顏妍道:你怎么不拿我當擋箭牌啊。
你還說呢,上次我不是跟你聊天聊到三點嗎,那天晚上我在家,我媽半夜起來上廁所,經過我房間的時候看見我還在玩手機,而且那頁面一看就是跟人聊天,頂上還有你名字,她就說這種作息不健康的朋友還是離遠點兒,你說我還敢拿你當擋箭牌嗎?顏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