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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顧自地吃著,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將會面對什么。待到屋里的人都走了后,他正準備把小手伸向旁邊的糕點碟子,就見娘親一把奪了過去,重重地擱到了別處。
關關心頭一凜,小身子微微顫了顫,抬起頭77zl來露了一個討好的笑容:“娘……”
可這一招對余嫣完全沒用,她養他到這么大自然清楚他的脾氣稟性,當下便沉下臉道:“你今日吃了太多東西,這會兒晚膳便少用些,肉便不必吃了,多吃些蔬菜便好?!?
愛吃肉的關關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默默扭頭看向蕭景澄:“爹……”
蕭景澄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摸了摸他的腦袋:“聽你娘的,你娘是為了你好,乖?!?
關關……
“爹,你怎么這么沒用。”
蕭景澄尷尬地摸摸鼻子,想了想索性認了這個評價:“是,你爹我就是這么沒用。往后家里你娘做主,你只要聽你娘的便可。”
關關徹底絕望了,好在今日確實吃得有些撐,所以也沒有太過傷心。只不過用飯的時候娘像是故意刺激他似的,令他同他們同坐一桌吃飯。
看著滿桌子各種新奇誘人的菜品卻不能嘗一嘗,關關一張小臉都皺成了一團。偏偏爹和娘都吃得很香的樣子,饞得他口水直流。
可娘就是這么有原則,說不給就不給,硬生生令他吃了一碗清淡的各類雜蔬,吃得他以為自己就是一只小兔子。
嗚嗚嗚,原來討好爹爹是沒用的,明天開始還是多跟娘撒嬌吧,一定要吃上肉肉才好啊。
用過飯后關關也到了快睡覺的時間,余嫣叫人備了熱水,同春喜兩個并兩個乳母一道同他洗了澡后,便將他抱進了暖閣。
小奶娃累了一天很快便睡著了,春喜不放心非要自己守著,于是余嫣便讓人在暖閣里幫她弄個了軟榻。剩下的乳母便在外間打地鋪,方便夜里隨時照顧關關。
等把一切都安頓好后,她才從暖閣出來回了內室。剛一踏進房門便被人一把攥住手腕,整個人跌入了一個堅實的胸膛里。緊接著房門砰地一聲被關了起來。
“你今日待我頗為冷淡。”
蕭景澄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聲音里意外地還帶了一絲委屈和抱怨,聽得余嫣忍俊不噤。
“王爺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跟關關一樣?!?
“我是他爹,是他同我一樣不是我隨他?!?
“可王爺都多大了。”
“那又怎么樣,多大了也逃不出你的五指山?!?
余嫣默默看他一眼,眼底有幾分猶豫,想了一會兒才道:“王爺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是說你我之事?”
“嗯,先前王爺不記得,是這回岱山行才記起來的嗎?”
余嫣仔細分析了他前后的舉動和對自己的態度,總覺得他從岱山回來后人就變了。
蕭景澄倒也不瞞她,痛快點頭承認了。
余嫣無語:“那王爺在宮里的時候怎么不說?”
“因為你未問啊?!?
余嫣被他這倒打一耙的無賴勁兒給整懵了,好半晌沒出聲,正愣神間蕭景澄已是打橫將她抱了起來,徑直往床邊走去。
“你雖沒問我卻有許多要問你,咱們先從哪一樁問起好呢?唔,便從你當日逃出京城說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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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嫣一77zl聽他要翻舊賬,沒來由地有點緊張,便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王爺……”
蕭景澄抱著她上身的手一個用力,捏了捏她的胳膊:“別撒嬌,這招沒用?!?
“真的沒用嗎?”
蕭景澄在心里暗罵了一句妖精。從前的余嫣可不這樣,雖說也勾人,但總是媚而不自知,帶了一股懵懂的美。如今的她卻是有意勾引,那感覺就跟有人拿手在心頭撓似的,稍一不如她的意她便要奪你性命了。
蕭景澄深吸一口氣將她放到了床上,隨即整個人便欺了上去,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我勸你收斂些,不然一會兒我收不住,你可別怪我?!?
余嫣嚇得一哆嗦,一雙美眸怔怔地望著他,柔情似水道:“那王爺還生我的氣嗎?”
“嗯。”
“王爺若還生氣,那我就不敢說了?!?
“敢不說試試?”
蕭景澄變了個策略,伸手撓起了余嫣的腰,癢得她不住閃躲,邊笑邊求饒:“王爺別這樣,妾身知道錯了,我說我全說?!?
蕭景澄只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這會兒完全掉進坑底爬不出來了。剛剛余嫣扭的那幾下看得他眼睛發熱,忍不住就要噴出火來。偏偏他還有正經事要問她,只能壓抑住心里的念頭,沉聲道:“你當年逃走,是跟你父親的案子有關吧?!?
“是,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我爹是被冤枉的,所以才對王爺有了恨意。恨你抄了我的家恨你流放了我爹。更恨我自己竟會喜歡上這樣的男人,簡直就是不孝。”
蕭景澄聽到最后兩句頗為滿意,忍不住低頭吻了吻余嫣的額頭:“那你后來回京嫁給我,是為了向我報復?”
“自然不是,我回京不是出于本意,是被人強行帶回來的。王爺可知當年大火時發生的種種?”
蕭景澄點點頭。他初時確實不知,但從恢復記憶的那刻起便已叫嚴循查了個清清楚楚。
當年客棧的那把火是張老太太派的人放的,為的就是要燒死余嫣。沒成想張相知道了此事,急匆匆派人相救。那晚他和嚴循在官道上碰到的那批騎馬黑衣人,便是張相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