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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貴妃給她面子,還是因為不是宮女說話更有用一些,戚貴妃還真是信了她不少話,一一照做。
她一面喝湯一面笑道:“妹妹這才剛成婚沒多久,可于照顧孕婦77zl這方面倒頗為精通。要不是知道你剛成婚,我真當你已同王爺生過好幾個孩子了。”
余嫣臉上一紅,搖頭道:“娘娘快別打趣我了。”
“不是打趣,是真心喜歡你。你這般冰雪聰明討人喜歡,他娶到你該是很高興的事情吧。”
余嫣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貴妃口中的他指的是誰,沉默了片刻后才道:“娘娘謬贊愧不敢當。”
“有什么不敢當的,你這般漂亮,宮里所有的女人加起來都及不上你。又是這么聰明乖巧討人喜歡,皇上這樁婚事真是賜得天作之合,本宮打從心里替你們高興。”
余嫣好半天沒說話,頗為真誠地望向戚貴妃。后者也毫不避諱地看向她,眼底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只是這笑意里隱約有一絲苦澀,一閃而過。
余嫣突然就明白了什么,雖是吃驚卻不敢再往下想,只得按規矩回了一句:“娘娘才是福澤綿綿之人,妾身如何比得了。”
“怎么比不了,你又哪里比我差了。”貴妃說著湊近到,裝作讓余嫣幫自己吹湯的模樣,貼在她耳邊悄聲道,“你嫁了他,便是這一世最叫人羨慕的福氣了。”
余嫣聽到這話便知方才心中所想皆是真的。
戚貴妃年紀不過比自己略大幾歲罷了,入宮也才幾年而已。她入宮前必定也跟大多少女一般,對未來的夫君有一個美好的構想。
他必定是年輕有為又風度翩翩之人,或許才高八斗或許文武雙全,但無論怎么想都不會是皇上那樣的。
畢竟當今圣上的年紀做戚貴妃的爹也是可以的,哪個少女會將叔伯爹爹想成未來夫君的模樣。
所以哪怕戚貴妃入宮后頗為受寵,偶爾記起從前那個夢里都記掛著的少年郎,必定也是有所遺憾的。
所以貴妃的那個少年郎,是他對嗎?
余嫣一時間不知該怎么回答,倒是貴妃笑著直起身拍了拍她的手,一臉釋然的表情。余嫣看得松了一口氣,倒是與貴妃更親近了幾分。
用過午膳后貴妃便回房歇息去了,余嫣一大早起來也犯了困,便也回自己屋子里瞇了一會兒。
待得貴妃起身后她又去了她身邊侍候,兩人剛坐下沒說幾句話,便聽云蘇回稟道:“娘娘,琬貴人來了。”
余嫣來了這么久這還是頭一回有妃嬪過來串門,當下也有點好奇,聽云蘇的意思這琬貴人似乎也住翊坤宮,來來去去是很稀松平常之事。
因她是郕王妃,論品級比一個小小的貴人還來得高,于是戚貴妃便把她按在了椅子里,只知著沖云蘇道:“快請琬妹妹進來。”
云蘇立馬便出去迎人,不多時便聽一個少女嬌笑著走了進來:“戚姐姐,我今日不曾吵著你吧?聽說你屋里來了貴客……”
話沒說話琬貴人同余嫣皆是愣在了那里。兩人都未想到會在此處見到對方。
余嫣震驚于賀琬何時入了宮成了皇帝的嬪妃,而賀琬則比她更震驚77zl,雖說郕王娶妻一事滿宮皆知,但她死也不會想到郕王娶的女人居然是余嫣。
她、她不是沒入賤籍做了郕王殿下的外室嗎,怎么幾年不見搖身一變,竟成了正妻了?
賀琬天生性子高傲,也被寵出了一身的脾氣,雖入宮有所收斂但此刻還是下意識喊了出來:“余嫣,為何會是你?”
這話一出滿室皆驚,跟在賀琬身邊的宮女更是嚇得滿頭大汗,剛想要上前扯她衣袖提醒她注意說話的分寸,便見戚貴妃淡淡道:“妹妹是不是午睡還未醒?看起來精神不太好的樣子。”
賀琬被她一提醒這才后背一涼回過神來,自知失言的她趕緊訕笑著給貴妃行禮:“是,妾身是有些沒睡好。”
“既未睡好便回去休息吧。”
這赤/裸裸的逐客令毫不掩飾,叫賀琬有些下不來臺。但貴妃身份遠高于她一個小小的貴人,賀琬無法只能強咽下一口氣,默默退了出去。
余嫣蹙眉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眼里流露出幾絲不安。倒是戚貴妃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不用理會,他既選中了你,便是你值得。”
余嫣心頭一暖,沖貴妃露出一個笑來。這一笑倒把貴妃看呆了,過了許久才悠悠道:“我聽聞你是他親自選的王妃,求皇上下的賜婚旨意。看來他真是選對人了。”
從前她也肖想過蕭景澄,因戚玉書的緣故她與他也算有幾分交情。只是那時的她無論怎么明里暗里示好,蕭景澄都從未接過招。
身為戚家大小姐的她自然也有她的驕傲,也曾氣惱過蕭景澄,不明白自己這般出眾他究竟還有何不滿意。
一直到今日見到余嫣她才明白過來,原來能叫他動心的女子要長得這般傾國傾城才好。
那她自己是及不上了。
戚貴妃一瞬間糾結了幾年的心便放了下來,反倒輕松了幾分。
這回讓皇上把郕王妃叫進宮來陪自己,她是存了私心的。結果見到余嫣之后倒是真心實意喜歡上了這個姑娘。
她與蕭景澄,確實是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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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剛過,岱山山腳下已是被侍衛們層層包圍,三五步便立了一人放哨。而上山的路前幾日便已清空,別說閑雜人等,便是這整座山頭連只野貓都不會放進來,以免驚擾了圣上。
黃河水患死傷無數,沿河兩岸還起了瘟疫,近一個月來關于救災的折子如雪片般送到了英宗的跟前,令他不得不在撥款賑災之余抽出時間來這岱山祭天一趟。
一路舟車勞頓好容易到了山腳下,英宗突然來了興致,想要騎馬上山,于是便叫了蕭景澄作陪。
在前后左右無數侍衛的護送上,英宗和蕭景澄兩人兩騎慢悠悠地往山上行去。
英宗看一眼身邊的侄子,忍不住打趣道:“這回朕命你護衛上山,可是擾了你的新婚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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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澄卻拱手道:“護衛圣上本就是臣的職責,何來打擾一說。”
“言不由衷。”英宗77zl笑著指了指他,“你這剛新婚沒多久,朕便把你拉來了這岱山,你敢說沒有半點不情不愿?”
蕭景澄微微一笑,拱手道:“皇上恕罪,昨日送內子出門時,確實有幾分不舍。”
英宗聽了不由哈哈大笑,手里的馬鞭不住地指著蕭景澄:“你啊你啊,叫朕說你什么好。從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一個兩個都叫你這般動心,看來也是個多情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