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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珠一下子冒了出來,余嫣輕呼一聲看著雪白的紙上滴落的幾點血漬,恍若紅梅。
蕭景澄見狀立馬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看了眼傷口,隨即含進了嘴里。
余嫣都沒注意到他什么時候來的,直到指尖傳來細碎的酥麻感,這才瞪大眼睛望向來人。
這動作本有幾分輕浮的意味, 可他做來卻是順理成章落落大方,不帶一絲調戲的味道。相反, 余嫣覺得他眼神犀利令人心驚,像是一下子便看到了自己的內心。
看破了她的心虛。
余嫣低下頭去, 輕聲掩飾道:“王爺怎么來了?”
說罷便要將手指抽回??上直皇捑俺芜鴦訌棽坏? 她只能哀求道:“王爺快別這樣,一會兒丫鬟該來上茶了?!?
話音剛落憶冬都端著茶盤過來了,蕭景澄長身玉立整個人擋在余嫣面前, 只回頭淡淡掃了憶冬一眼,就把她嚇得雙手打顫,如老鼠見了貓般轉身就跑。
跑得太急差點被門檻絆倒,看得余嫣緊張不已,剛想要上前扶她一把,就被蕭景澄拉回懷里。
“王爺,”余嫣抱怨一句,“瞧您把她給嚇的?!?
蕭景澄卻道:“有空心疼丫鬟,不如多心疼心疼自己的手指。”
說罷他把割破的傷口給余嫣看。這傷口并不深,但卻很長,細細的一條貫穿整個指腹,隱隱還有血珠滲出。
但余嫣并不在意,她在牢里的時候受的傷比這重得多,早已見怪不怪。
只是蕭景澄看起來略緊張的意思,余嫣也不好拂他面子,于是便道:“是我一時分神,不小心的?!?
“想什么這么出神?”
“也沒想什么,不過是今日抄的那些經文罷了?!?
蕭景澄便注意到了桌面上那些寫滿字的紙張,隨手拿起一張剛要看,余嫣便按下道:“這是抄壞的,王爺別看了。”
“這么多都是抄壞的?”
“嗯,寫錯一個字便要從頭開始了。”
蕭景澄微微蹙眉,抬手在她的額頭上敲了一記:“笨,抄經抄錯,裁紙割手,看來得讓小廚房做幾道補腦的菜了?!?
“是,王爺說得對。”
蕭景澄看她這低眉順眼的樣子也不忍心再罵她,只叫人拿來了藥箱替她包扎好傷口,又吩咐嚴嬤嬤令廚房明日燉些養身的菜品。
待閑雜人等都走了后,他才饒有興致的拿起余嫣抄的廢紙翻了翻。
果真字如其77zl人,她的字也如她的人一般美,華美中透著股溫婉端莊的氣質,是大家閨秀會有的筆觸。
只是翻了幾頁他便發現,余嫣今日似乎猶為心神不寧,同一頁紙抄錯了好幾回,大多都是剛落筆沒兩行便出了錯,不像前幾日一頁最多就錯一回。
于是他問道:“今日是有什么煩心事嗎?”
余嫣親自端茶送到他跟前:“沒有,就是在家抄經而已。”
“不覺得無聊?”
“有……一點點,所以我明日想出門一趟,可以嗎王爺?就是買些書本紙張什么的?!?
文懿院里根本不缺這種東西,別說尋常的白紙,便是玉板宣抑或是鑲了金箔的花箋庫房里亦是堆滿了。
蕭景澄知道她就是想出門透透氣罷了,于是便道:“你往后想出門便出門,不必回回都來問我。我從不拘著你在家中,只是出門須得帶足人手,也別去城中那些市井之地?!?
余嫣順從點頭,過了片刻又忍不住問:“那王爺明日可會……陪我去?”
說罷一雙眼睛略帶緊張地望著對方,看得蕭景澄于心不忍。
他便想余嫣到底也同尋常女子一樣,盼著有人陪有人哄才好。他若無事也不介意陪她出去一趟,還能帶她去些別致的地方。
只不過他明日確實脫不開身。
“下回,下回有空一定陪你可好?”
余嫣眼底的緊張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心滿意足的喜悅。她點頭道:“好,那下回再同王爺一道出門?!?
說罷就轉身忙著喚人送熱水進來,準備親自侍候蕭景澄沐浴更衣了。
蕭景澄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只道是自己的承諾令她滿心喜悅,卻不知余嫣在轉身的一瞬間長出了一口氣。
她方才多擔心蕭景澄會答應陪她一道去。幸好他貴人事忙,若有他跟著明日自己就算出去了,也必定見不到賀慶舟。
想到這里她的腳步不由輕快了幾分,連裙角都飛揚了起來。蕭景澄本來并未在意,放下手中的廢紙時看到那從內里翻出來的青竹葉繡紋,這才察覺到不對。
他的許諾,當真叫她這般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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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嫣那晚幾乎沒怎么睡著,倒是躺在她身側的蕭景澄睡得頗為安穩,天不亮便起身離開了正院。
余嫣那會兒也醒著,卻偷偷閉眼裝睡,耳朵里聽著外頭的動靜。待到房門一合這才長出一口氣,然后又等了一會兒便也起身梳妝打扮。
她平日里甚少這么早起身,今日難得早了一回叫人頗為驚訝。她卻只說是要出門的緣故。
用過早膳她便帶著憶冬出門去了。
今日她是特意挑的憶冬跟隨,因她性子比念夏活潑,心思也沒那么細膩。萬一到時候出點什么事也能隨機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