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剛才提余氏也不過是試探,沒成想兒子竟真會為了她松口。余嫣侍候蕭景澄沒什么不好,兒子真對她有意也無妨。
只是若一個男子對妾氏情根深重,那于家宅安寧便是大大的不利。李氏雖未經過這個卻也深知這其中的厲害,搞不好妻妾失和鬧出人命也是有的。
蔣妍再怎么溫順也是心高氣傲的官家嫡女,若被一個賤籍的妾氏越過了去,叫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于是李氏趕忙又道:“不過這事兒急不得,不管如何得你先成婚再說。余氏的性子也得磨一磨,她從前也是良家女,為人做妾又要從主母手中討生活,萬一起了別的心思便不好。你近來有機會便敲打敲打她,得令她提早有心理準備才是。”
蕭景澄卻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只淡淡道:“她向來乖巧,定不會有事。”
李氏卻愈發聽得膽顫心驚。不知為何,她竟覺得兒子對余氏已是有些放不下了。
-
余嫣卻不知自己已被人惦記上,依舊每日留在屋內抄經。抄得多了有時候也會煩悶,便在園子里四處走走。
某一日看著院子里百花盛開的光景,突然就想到那日去法凈寺時一路上看到的熱鬧景象,心里便生起了出門的想法。
蕭景澄并未拘著她出門,只因出過金鳳樓的事情,所以余嫣如今出去須得帶上兩個護衛同行。
那幾人都是嚴循從王府護衛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為人沉默寡言身手卻極為敏捷,長相則普通平常,打扮成家丁跟在余嫣的馬車邊上再合適不過。
憶冬因上回出門弄丟了余嫣,如今還有些心有余悸,今日便主動留下來看家,只讓念夏跟著出去。
余嫣規矩不大,出門也沒什么東西要帶,且出去也不過是逛逛書肆和紙齋鋪,是以輕車簡行便上了路。
有了上回的教訓后念夏這次幾乎是不錯眼地跟著余嫣,走到哪里跟到哪里,陪她挑書的時候還四處張望,生怕書肆里會有壞人突然跳出來。
余嫣笑她小題大做,笑過后只一心挑著中意的書冊。那掌柜的看出她們是大主顧,便可著盡地拿出些好書來供余嫣挑選,嘴里還說著恭維的話,一時間倒把念夏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與他攀談了幾句。
余嫣則始終安靜翻書,直到有小廝進到樓上雅間來為她看茶。上茶的時候那小廝低垂著眉眼十分老實的樣子,卻不料手腳極快,在余嫣翻開的書頁間塞了一樣東西,然后轉身飛奔下樓。
余嫣自然看到了他的動作,瞬間驚出一身汗來。趁念夏不注意便翻過了幾頁,將那東西夾在了書中。
她剛剛看得清楚,那是一張字條,顯然小廝是受人之托給她遞信來了。只是余嫣不知是何人遞的紙條,生怕惹出事端,于是索性將書一合,又隨手拿了另外幾本,連同手中的這一本77zl沖老板道:“今日便先要這幾本吧。”
掌柜的自然連連稱好,又說要拿去給她包起來。余嫣則道不用,手中拿了那本夾了字條的書,剩下的則都交到了念夏手中。
“就只幾本書,我們自己拿便是了。”
說罷連茶也未喝一口,就招呼念夏下樓。
到了樓下付了書錢,走出書店后念夏還提議去旁邊的香粉店逛逛,余嫣卻是一副累了的樣子,只道:“今日先回吧,下次有機會我再帶你出來。”
念夏自然不敢有意見,跟著余嫣上了馬車。一路上她一直悄悄打量余嫣,生怕她真是累著了。結果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余嫣有何不妥,倒是注意到她這一路都拿著那本書,一刻也未放開過。
可她又一頁也不曾翻過,所以這書究竟是何處討了她的喜歡?難不成是封面上的題字嗎?
念夏陪著余嫣回了文懿院,一進正院余嫣便說困,也不叫她們服侍,只讓人準備了熱水,說要洗個臉上床歇個午覺。
憶冬不覺得有什么,麻利地打了熱水便退出了房門,還替她將門掩上。結果一回頭看到念夏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由道:“你這是怎么了,今日陪主子出去碰到什么事了?”
念夏搖搖頭:“無事發生。”
“那你為何這般表情?”
念夏不語,心中想的卻是,就是因為無事發生,所以余姑娘突然打道回府的舉動總叫她覺得透著古怪。
方才她買的那些書還在她這里,除了那本她拿在手上的被帶進了房,其余的她連碰都沒碰過。
念夏眉頭微皺,沉吟不語。
-
余嫣回房后待人都走了,才悄悄拿出那本書來找出了夾在里面的字條。她翻書時手都有些微顫,待打開字條看清上面的內容后,愈發吃驚不小。
她一眼就認出那是賀慶舟的字跡,上面短短幾句話為的就是約她見面。
余嫣對他早已沒了那點微末情意,如今只當他是個再不來往的家人罷了。可賀慶舟似乎是怕她不肯出來,竟在字條里說有她父親案子的消息。
這一下正中余嫣的軟肋,她就算再不想與故人有牽扯,卻也不得不去見賀慶舟一面了。
而他約的日子也不是其他時間,正是半個月后他春闈放榜的日子。
還有半月,余嫣卻已緊張起來。一想到半月后要見賀慶舟,她便有些不知所措。
她能猜到見面后對方會同她說什么,但她更在意的是他為何會有父親案子的消息?
一直以來余嫣都認為父親是被冤枉的,他那樣端方自持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做出貪/污腐/敗之事。
如今她自己的案子已了,心心念念的便只剩下了父親的那樁事情。
無論如何,不管蕭景澄會否發現賀慶舟的存在,余嫣都非去見他一回不可。
第39章 私逃(二更)&
他的許諾,當真叫她這般……
離放榜還有幾日, 余嫣卻已緊張起來。這幾日抄廢的經文明顯比前幾日多,有時手中77zl攥著筆,神思卻不知飄向了何處, 只坐著怔怔出神。
憶冬同嚴嬤嬤說起這事兒時,暗自揣測:“主子許是想王爺了, 王爺事忙不得空, 主子便日日惦記著他。”
嚴嬤嬤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過了幾天找了個機會給嚴循透了個口風。
于是放榜前一日,蕭景澄便踏進了文懿院的大門。
他來時已過了晚膳時間,余嫣吃過飯后一個人待在書房內裁紙, 手里拿著薄薄的裁紙刀,腦子里想的卻是明日如何出門的事情。
結果一分神刀子一偏,便割到了自己的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