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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來,碧兒是我的寵妃賈婉茹的女兒,身份高貴,高高在上的公主,是很得我的寵愛,端木晨也是這么認為的吧。我道:“晨妃何出此言?難不成你認識那鄭國的歐陽鎮(zhèn)?”
“微臣認識,而且是舊識,”端木晨沒有要隱瞞我的意思,他道:“微臣小時候以質(zhì)子的身份在鄭國生活了四年,所以對鄭國皇室內(nèi)部的一些關(guān)系還算清楚。”
端木晨心里還是關(guān)心珍兒的,估計是我把珍兒送回來的這一做法讓端木晨心存感激,我很了解端木晨,他這人還是單純,對他好一點,他就會掏心掏肺。更何況這些年我待他不錯,給他平靜的生活。如果端木晨自己不說,我也不會去查他的底,他如今將自己曾是質(zhì)子一事告訴我,算是投桃報李吧。
“你跟朕說說看,為何那歐陽鎮(zhèn)嫁不得,朕倒是覺得,他與碧兒兩情相悅,朕不忍心棒打鴛鴦了,歐陽鎮(zhèn)跟朕承諾過,以后會立碧兒為后的。”
端木晨搖搖頭,全然不信我的話,他道:“皇上,那鎮(zhèn)皇子今年二十三了,他正妃側(cè)妃都沒有娶,您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是挺奇怪的,我還悄悄派人打聽過,正如端木晨所說呢,那歐陽鎮(zhèn)不僅沒娶妻,據(jù)說身邊連個姬妾都沒有,我想了一下,問道:“莫不是歐陽鎮(zhèn)身有隱疾?”如果真這樣,碧兒嫁過去就是守活寡,那的的確確是毀了碧兒一輩子了。
“不是這個問題,要是鎮(zhèn)皇子有隱疾,那他怎么可能會成為鄭國皇位的有力競爭者?”端木晨當下否認。
“那是為何?”我問道。
端木晨回答說道:“鎮(zhèn)皇子是個長情的人,他有個喜歡的人,只是那人身份低微,只要歐陽海一天在位,他們就不可能在一起。”
根據(jù)端木晨當年在鄭國回憶,歐陽鎮(zhèn)本是寵妃之子,可惜那寵妃紅顏薄命,生下歐陽鎮(zhèn)的弟弟歐陽恒后沒多久就死了,徒留他們兄弟二人在后宮。據(jù)說那寵妃活著的時候很得寵,得罪過不少妃嬪,所以當她死后,留下的孩子在后宮里就是被折磨的份了。
老皇帝歐陽海的兒子多,妃嬪更多,所以寵妃死后,他很快的就將其忘記,又有新人得寵。歐陽鎮(zhèn)從小遭盡白眼,既要藏拙得以保命還要照顧弟弟,他從小就比其他皇子艱難得多,不過還好有個人陪著他,那個人是他宮殿里的一個宮女,歐陽鎮(zhèn)叫她小雪,比歐陽鎮(zhèn)大三歲,既像姐姐又像朋友,陪伴著他,開導著他,隨著歐陽鎮(zhèn)漸漸長大,這份孩童的依賴變成了濃濃的愛。
如果是普通宮女,被皇帝或者皇子看上了,倒還能得個封位,可是那個叫小雪的宮女卻不行,因為她的家族被老皇帝抄家,那時她年紀小,被打入奴籍,她的身份太低了。歐陽鎮(zhèn)喜歡小雪,卻不得不忍耐,在他登上皇位前,他只能把這份心思放在心里,瞞住所有的人。
端木晨在鄭國生活的那四年察言觀色,戰(zhàn)戰(zhàn)兢兢,看出了歐陽鎮(zhèn)對他身邊那個常年服侍他宮女的感情,可他的身份只是個質(zhì)子,能不能安全回國都是個問題,所以他一直都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這么多年未見,當端木晨再度遇見歐陽鎮(zhèn),見他向大同提親,說對碧兒傾心不已,要她碧兒為正妃的時候,這讓端木晨不得不懷疑他的動機了。
每個人的身后都有自己的故事,歐陽鎮(zhèn)也不例外,能走到今天,從一個受盡白眼的皇子變成最有競爭力的皇位候選人之一,他定是有自己的過人之處,他打算娶碧兒,還跟“瑞王”通氣,我可不認為事情會有這么湊巧,我想了一下,再度向端木晨確認道:“你真的認為,歐陽鎮(zhèn)對碧兒不是真心的?”
“絕對不是真心的,”端木晨十分肯定的說道:“他是在利用碧兒公主,什么正妃,什么后位,那統(tǒng)統(tǒng)都是假的,”端木晨分析道:“皇上,您好好想想,等碧兒公主嫁過去,那可是異國他鄉(xiāng),說句難聽點的,鎮(zhèn)皇子登基后,那您的支持對他就沒多大用處了,他將碧兒公主殺了,還是軟禁什么的,然后跟您說碧兒公主水土不服病死了,然后他就會立那個宮女為繼皇后,而您卻挑不出一點錯來。”
端木晨分析得頭頭是道,那歐陽鎮(zhèn)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呢。但這些對我來說都無所謂,我有自己的打算,“晨妃,你說的關(guān)于歐陽鎮(zhèn)的事情,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呢?”
“微臣不知,”端木晨想了一下,說道:“其實微臣所說的,都是微臣自己觀察看出來的,可能會很片面,但那鎮(zhèn)皇子絕對居心不良。”
我被端木晨那句“居心不良”給逗樂了,不禁笑道:“行了,這事朕自有主意,你就多陪陪珍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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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青梅性格好,溫和友愛,經(jīng)常有妃嬪們來找她聊天。
今兒個孫紫君與其他幾個關(guān)系較好的妃嬪,一起來袁青梅的宮殿梅苑閣內(nèi)串門子。
來的妃嬪們都是同期進宮的,大家年紀相當,倒也聊得到一塊去。
梅苑閣的宮女們早就準備好了茶點,大家坐在榻上,品著茶,吃著糕點,嘰嘰喳喳的聊個不停。
“你們聽說了嗎?”張美人八卦的說道:“珍兒公主前段時間生病了,被皇上抱去乾龍宮養(yǎng)病,這病養(yǎng)好了又被送了回去。”
“聽說了,聽說了,”孫紫君說道:“據(jù)說皇上是怕傳染給晨妃,這才抱走了呢,我還以為那晨妃不怎么得寵,沒想到皇上還挺關(guān)心他的。”
另一個葉美人也插話道:“傳染?珍兒公主得什么病啊?”
“不知道,”孫紫君這個倒是沒打聽到,她忽然想起來,袁青梅不是經(jīng)常陪珍兒公主玩的么,她肯定知道了,“青梅,青梅,你知道嗎?”
袁青梅的臉色很難看,像是在想事情,被孫紫君喚了好幾聲才緩過神來,“什么?”
“你怎么走神了?想什么事呢?”孫紫君好奇的問道。
“沒……沒什么……”袁青梅很快的恢復神色,像往常那樣溫文爾雅,“你們剛才說什么了?”
這時,梅苑閣的守門小太監(jiān)匆匆來報,“淑媛娘娘,您的兄長袁主簿來了,在外求見。”
“原來你是想哥哥了,”孫紫君笑道:“今兒是我們打擾了呢,既然你的兄長來了,我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來找你。”
“真是抱歉了,我都忘了哥哥今天遞牌子要進宮來著。”袁青梅雖然嘴里這么說,心里卻不禁犯嘀咕了,她明明擋下了兄長的牌子,他怎么還能進得了宮。
送走孫紫君等人,袁青梅連忙去主殿見袁青深了。
主殿內(nèi),袁青深坐在賓客椅飲著茶,見袁青梅來了,也完全沒有要起身接應的意思,袁青梅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便遣走了內(nèi)監(jiān)們,訕訕的說道:“哥……”
“哼,”袁青深冷聲道:“你以為擋著我的牌子,我就進不了宮了嗎?”他如今搭上了太子那條線,今天是陪太子進宮辦事,這才得以抽空來一趟梅苑閣。
“你知不知道,你怎么做,萬一被皇上發(fā)現(xiàn)了,那可是死罪!”袁青深恨恨的說道:“你死不要緊,也別連累我啊!”
“沒人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將那個香囊偷偷拿回來了。”袁青梅為自己辯解道。
其實前段時間珍兒公主出水痘,那全是袁青梅做的,目的就是想把珍兒過繼給自己養(yǎng),袁青梅給珍兒繡了個香囊,那香囊里裝著水痘疤的疤粉,珍兒年紀小,抵抗力差,當然會被傳染。袁青梅計劃的很好,只要她當做發(fā)現(xiàn)者,救了珍兒,自己的形象在后宮一直不錯,最起碼比那個對孩子的死活不管不問的晨妃強,只要她在珍兒生病期間多加關(guān)心照顧,皇上就會看到她的好,珍兒過繼給她是早晚的事了。
袁青梅的打算作為哥哥的袁青深怎會不知,他冷笑道:“你瞧瞧你做了這么多,最后還不是一無所獲。”
說到這里,袁青梅就來氣,明明前幾日都好好的,皇上也對她贊許不已,可后來那次文妃一出現(xiàn)后,皇上的態(tài)度立刻轉(zhuǎn)變,“一定是文妃!一定是他給皇上說了些什么!”
“你安分點吧!文妃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斗得過他嗎?!”袁青深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還以為你是個聰明的,沒想到這么傻,你在后宮的腳跟還沒站穩(wěn),就想著搶別人的孩子了,你以后別再不跟我商量做這種事情了!”
“我……我也是沒辦法的,你也知道,小時候我生過一場大病,用藥猛了些,傷了身子難以有孕,在后宮有孩子傍身才是最主要的,我也是為咱們家族著想啊!”
“你只是難以有孕,又不是懷不上,”袁青深皺著眉頭說道:“你的相貌才情在后宮里是佼佼者,好好伺候皇上,總會懷上子嗣的。”
“你以為懷上子嗣一個人就可以了嗎?皇上現(xiàn)在被那個大越公主迷得暈頭轉(zhuǎn)向的,怎么會想得起我?!要不是我天天打著喜歡小孩子的幌子跟他的孩子玩,怕是連皇上的面都很難見到!”
其實就算過繼養(yǎng)孩子,也是養(yǎng)皇子的好,但袁青梅偏偏看中了身為公主的珍兒,那是因為珍兒是皇上最寵愛的公主。拿晨妃來說,就算他不受寵,可皇上還是三天兩頭的往萊儀殿跑,那完全是珍兒的功勞,所以她要是撫養(yǎng)了珍兒,那皇上自然而然就會來她這里,侍寢的次數(shù)多了,就有可能懷上皇子了。
袁青深挑眉怒罵道:“那你還想怎么樣?!這次你打珍兒公主的主意,皇上沒懷疑你你就該燒高香了,你還跟來第二次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