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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話何文柳是從不作答的,他只會低著頭做鴕鳥狀,我牽起他的手,朝偏殿走去。
可能是沒有得到想要的回復(fù),何文柳不死心,邊走邊說道:“就算晨妃他不關(guān)心珍兒,但絕對不會害珍兒的,更不會利用珍兒邀寵,所以皇上您……”
“文妃似乎對晨妃很上心呢。”我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向他,有些郁悶了,何文柳居然在我面前表現(xiàn)的如此在意一個人。
何文柳似乎沒察覺到我的不爽,他就事論事道:“晨妃是好人,微臣在冷宮那幾年,他很照顧韻兒,微臣很感謝他,如今見他有難,能幫自然要幫著點。您可不可以把珍兒送回去?您也知道晨妃的身份,沒有珍兒,他在后宮舉步艱難。”
何文柳第一次這么正式的求我看在他的面子上做些什么,所以這回他的請求我還真不好拒絕,更何況他分析的沒錯,無論端木晨再怎么對珍兒冷淡,也絕對不會做出加害于珍兒的事情來。
何文柳見我沉默不說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勸我,他本就是話少之人,該說的,能說的,全都說了。見他那副窘樣,我不禁打趣笑道:“文妃這樣懇求朕,算是在跟朕耳邊吹枕頭風(fēng)嗎?”
“枕頭風(fēng)”這詞可不是什么好詞,何文柳聞言,耳根都紅了,他聲音小的跟蚊子似的,一咬牙,說道:“是……是啊,那……那微臣這枕邊風(fēng)吹動您了嗎?”
我懷疑耳朵是不是聽錯了,這還是我那臉皮比紙薄的何文柳么。過了好一會,何文柳見我沒反應(yīng),這才輕輕的抬頭看了過來,恰巧對上我深意的笑容,搞得他特難為情的又低下頭去了。
“文妃,你知道么,”我輕笑一聲,好好教育他道:“枕邊風(fēng)可不是這么吹的。”
“嗄?”
我笑著攜他繼續(xù)朝偏殿走去,“枕邊風(fēng),顧名思義,是要在枕頭邊上吹的,所以文妃,干脆用完晚膳順便在這兒過夜吧,朕會好好教你如何吹風(fēng)……”
晚膳期間,除了何文柳外,韻兒與珍兒也在,倒有些其樂融融的味道。珍兒有韻兒陪著,晚膳間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倒是何文柳,默不作聲,低著頭往嘴里扒飯。
我夾了一塊魚放進他的碗里,笑著叮囑他道:“多吃點好,吃得飽了晚上才有力氣……”
“咳咳咳……咳咳咳……”我話還沒說完,何文柳立刻就被嗆到。
我不緊不慢的拍了拍他的背,讓他緩和一下,然后給他盛了碗湯,放在他的面前,笑道:“沒人跟你搶,吃慢點,喝點湯,有水分了,可以泄……”
何文柳怕是招架不住,他放下筷子,動作有些大,筷子敲在碗上的聲音還挺響,他瞪著我道:“皇上,食不言寢不語。”
何文柳平時給人的印象是很溫柔的,現(xiàn)在有些兇神惡煞的摸樣我是沒放在眼里,反而把珍兒嚇了一跳,她立刻不敢找韻兒說話了,只得撅著嘴道:“父皇,文妃娘娘好嚴(yán)格哦~”
何文柳都欲哭無淚了,“珍兒,本宮不是說你……”
不得不說,我私心很偏向何文柳,他出面替端木晨說情,真的挺有用,本來我還想著讓袁青梅撫養(yǎng)珍兒,如今有何文柳的說情,我心里的那桿秤立刻偏向了端木晨。
幾日之后,御醫(yī)診斷說珍兒的病完全好了,水痘也都消下去了,我便帶著她回到了萊儀殿。
進入萊儀殿的殿門,珍兒沒讓小太監(jiān)通報,說是要給端木晨一個驚喜。
此刻的端木晨并不在殿內(nèi),而是坐在院子的榕樹下,我以為他是在乘涼,可見他一動不動的,腿上抱著珍兒養(yǎng)的那只波斯貓,輕柔的撫摸著它,像是在發(fā)呆,又像是在想事情。
珍兒悄悄的走了過去,她很想像其他小孩那樣,捂住端木晨的眼,問他猜猜我是誰,可最終還是遲疑了,腳步下的沙沙作響,引起了端木晨的注意,他一抬頭就看見珍兒站在他的身邊。
“珍兒?”端木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連忙將珍兒拉到面前,左右瞅了瞅,“你怎么來了?病好了嗎?”
“好了~”珍兒完全不知道大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父皇說珍兒的病好了,就能回萊儀殿了~母妃,你想不想我?”
被這么可愛的一個小女孩用期望的眼神巴望著,哪怕是陌生人也會憐惜,端木晨伸手掐了一下珍兒的小鼻頭,“想啊,母妃很想你。”
“珍兒也好想母妃~”
“既然想她了,就好好待她吧。”我由衷的說道。端木晨是擔(dān)心珍兒的吧,剛才珍兒出現(xiàn)在端木晨面前,他眼里流露出的喜悅與擔(dān)憂是騙不了人的。
端木晨連忙將懷中的波斯貓放下,起身給我請安。
端木晨的表情很復(fù)雜,沒有說什么感謝的話,要知道,他的孩子差點就被我過繼給別人養(yǎng)了。我沒跟端木晨去計較這些,何文柳說端木晨是好人,可我卻覺得說他是心軟的人,或者善良的人更為恰當(dāng),正因為他的這種個性,才無法面對珍兒的存在。
珍兒蹲在地上,抱起了那只雪白可愛的波斯貓,逗著它玩道:“咪咪,我這么久不在,你有沒有好好陪母妃玩?有沒有想我?”咪咪是珍兒給波斯貓取的名字。
“朕把珍兒帶回來了,她很想你。”我看了一眼珍兒,珍兒也附和說道:“是啊,母妃,珍兒生病這些天,沒看見您,真的想死您了~”
珍兒見端木晨沒有冷淡之意,膽子也大了起來,她抱起波斯貓,在端木晨身邊不停的蹭著,撒嬌道:“母妃~,珍兒回來了,您今天陪珍兒玩吧~”
“珍兒想玩什么?”端木晨笑了笑。
“想玩皮影~”珍兒前幾日聽韻兒說,自己的母妃曾經(jīng)陪著玩皮影,這讓珍兒可羨慕了。
“好,珍兒先去找皮影,母妃過會去找你好不好?”端木晨哄著她說道。
珍兒一見端木晨答應(yīng)了,高興的歡跳起來,連忙給我行禮請辭,然后就一溜煙跑去她的房內(nèi)找皮影了。
端木晨看著珍兒遠(yuǎn)去的小背影,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您不該把她送回來,微臣不會是稱職的母妃。”
“但你是他的生母,”端木晨心里有個坎,過去了就好了,我道:“孩子在生母的膝下長大是最好不過的了。”
端木晨怔了怔,沒再說話,我也不強求他跟我做什么承諾,袁青梅對珍兒再好,可在珍兒心里最重視的還是她的母妃。
“珍兒回來了,這么多天沒見,你好好陪陪她吧。”我也不再給端木晨交代些什么,轉(zhuǎn)身就要離去。
沒走幾步,端木晨叫住了我,“等……等一下。”
第227章 背后的事
已經(jīng)把珍兒送回,我也就沒想著再留在這里,轉(zhuǎn)身剛要離去,卻被端木晨叫住,“等……等一下。”
“怎么了?”我以為端木晨是想跟我說珍兒的事,可他叫住我后又有所猶豫,貌似有些私事想跟我講。
看出端木晨的避諱,我向院子內(nèi)守留的內(nèi)監(jiān)說道:“你們先下去吧。”等內(nèi)監(jiān)們都紛紛離去,我開口道:“現(xiàn)在就我們兩個人,有什么事嗎?”
端木晨抿了抿嘴,還在考慮中,我也不為難他,過了一會,他勉強開口,說道:“皇上,您……那個鄭國的鎮(zhèn)皇子,不是真心想娶碧兒公主的,您別聽信了他的花言巧語。”
我微微挑眉,怎么也料想不到端木晨會跟我提及鄭國的事,后宮不得干政,而端木晨又是個亡國皇室,他的身份實在不易說這些,“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端木晨不傻,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去談?wù)搩蓢耐饨粚嵲陔y以信服,“不管您信不信,微臣說的是實話,把碧兒公主嫁給鎮(zhèn)皇子,會毀了碧兒公主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