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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恕你無罪還不能說嗎?”我退一步,繼續問道。
賈婉茹踟躕了半天,才冒出這么一句話來,“這……后宮之事,皇上真的不該管?!?
此時,站在賈婉茹身邊的桃紅看不下去了,立刻跪在地上,說道:“讓奴婢說吧,這跟婉妃娘娘無關,是奴婢,是奴婢嘴長,什么事都跟婉妃娘娘說,皇上您別逼問婉妃娘娘了?!?
我這是越聽越糊涂了,我可不覺得這樣算是逼問賈婉茹。
桃紅磕了幾個頭,將事情原委說出,“奴婢……奴婢今天路過太液庭時,見司政房的人朝太液殿走去,奴婢……奴婢就是好奇,問了一下司政房的小太監到底出了什么事,小太監說,他們是被皇后娘娘召去的,說……說是晨妃娘娘犯了事,要被杖責,奴婢……奴婢剛才跟婉妃娘娘說這事時,您就突然出現,所以……所以奴婢嚇了一跳……”
“晨妃犯事?”這不太可能吧,端木晨才入宮多久啊,估計連妃嬪的面都沒認全呢,我問道:“他犯什么事了?”
“這個奴婢就不知了,”桃紅想了想說道:“其實也就杖責二十,晨妃娘娘不會出事的?!?
宮里罰人的手段有多陰暗,我是很了解的,要真想殺一個人,杖責二十足以致命,要是想饒過一人,就算杖責兩百,半個月后也可痊愈。
真不知周陵想鬧些什么,要拿端木晨開刀,我站起身,打算離開去太液殿瞧瞧。可剛沒走兩步,就被賈婉茹擋住了。
“皇上,您不該去?!辟Z婉茹道。
我安慰她道:“放心,這事不會牽連到你,朕不會讓皇后知道,朕從你這里得到的消息。”
賈婉茹苦笑著搖了搖頭,道:“皇上,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而是不想讓您與皇后娘娘之間有隔閡?!?
“……”我沒吭聲,等著聽賈婉茹的解釋。
“說句大不敬的話,您太寵著晨妃了,” 只聽賈婉茹慢慢向我道來:“晨妃身份尷尬,就算然國沒了,晨妃也依舊是端木一族的人,您平時寵著他,皇后娘娘也不會多言,但問題是您把他帶進了御書房。臣妾猜測,皇后娘娘怕晨妃在御書房里偷聽到什么機密,又心念然國,所以皇后娘娘才會……”
賈婉茹的話很隱晦,可我也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皇后是在借杖責之名,殺了晨妃?”
賈婉茹沉默一會,開口道,“就算如此,皇后娘娘也是為了您好?!辟Z婉茹表面上像是在為周陵開脫,可實際上卻是坐實了周陵要杖殺端木晨這一事實。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代替何文柳的人,周陵居然想殺了他?!“萬福,”我朝他吩咐道:“快點派人去太液殿,快點阻止皇后下手,就說是朕的旨意,誰敢不聽就是抗旨,朕一并斬殺,哪怕是皇后也不例外!”
“皇上,”賈婉茹故意一副為難的樣子,想阻止道:“您這樣會讓皇后難做的?!?
我沒理會她,趕緊朝著太液殿趕去。賈婉茹自己倒也沒落下,小心翼翼的跟在我的身后。
趕到太液殿時,大殿里的確站著不少司政房的人,他們見我進來后,都紛紛請安,讓出一條路來。
大殿中央,放著一條長凳,端木晨就趴在這個長凳上,旁邊站著行刑的人。
周陵沒想到我這么快就來了,立刻上前迎接,“皇上,您……”
我直接將他無視,走到端木晨旁邊,低頭看了一下,端木晨面色蒼白,額頭上都是汗珠,估計已經被杖打了好幾下后,我派去的人才趕到阻止的吧。
“晨妃?!蔽覇玖艘宦?,想確定他是否還活著。
端木晨似乎還有意識,聽到了我的聲音,他十分勉強的開口道:“微臣……微臣……”
知道他還有氣就好,我向身邊的小太監道:“扶著晨妃回萊儀殿,再去請御醫為他診治?!?
“皇上!”周陵有些尷尬,這么做算是實實在在的撥了他的面子。
我根本不想聽周陵怎么說,“晨妃都被打得快斷氣了,皇后還不想放過他?”
周陵抿了抿嘴,開口道:“晨妃不能留?!?
聞言后我冷笑道:“朕當年封你做皇后,是覺得你耿直,善良,可瞧瞧你現在都做了些什么事!晨妃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就因為微臣是皇后,所以微臣必須這么做!”周陵據理力爭道:“晨妃是然國人,您卻把他往御書房里帶,那日前線八百里急件送往御書房,這是軍機大事,可晨妃居然也在。您或許不知,今天晨妃在與劉妃聊天的時候,聊的就是這八百里急件的事!要不是路過的小太監偶爾聽見告訴微臣,您知不知道后果有多嚴重?!”
“劉妃?!”我四處張望了一下,“劉妃人呢?!你不是說兩人一起聊天的么,怎么光處罰晨妃,卻放了劉妃?!”
這回周陵的底氣明顯不足,“劉妃說是晨妃先提及的,所以微臣就讓劉妃先回去了……”
“劉妃說什么,你就信什么。”我冷冷的說道:“皇后,朕對你太失望了?!?
周陵頓時僵在那里,眼圈紅了,作為皇后,他不認為是自己做錯了,就因為端木晨深得帝心,所以才不得不除,“就算是劉妃先問起的,晨妃也應該回避才對,但他并沒有那么做,微臣罰他是理所當然!”
我知道周陵這么做是職責所在,他沒有錯,我嘆了口氣,將態度緩和下來,“晨妃只剩下半條命了,朕相信,晨妃算是得到教訓了,皇后,這次就作罷吧?!?
我這么做也算是給周陵一個臺階下,周陵也不會不買我的面子,便答應了。
不得不說,劉家最近的動向很奇怪,他們十分在意前線的八百里急件,在朝堂上,劉國公無法從我口中得知,便讓劉莎去接近端木晨,想旁敲側擊的打聽到,看來劉家這是狗急跳墻了吧,畢竟我下一個要收拾掉的就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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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走后,司政房的人也被撤走,偌大的太液殿只剩下周陵和賈婉茹這兩撥人。
此時的周陵真的是有苦說不出,他是真心想幫皇上,那個端木晨就是個禍害,無論如何都要鏟除,為什么皇上就不能理解。
賈婉茹看透了周陵的心思,她向前走了幾步,放低聲音說道:“皇后娘娘,您還是別跟皇上去計較晨妃的事了,跟皇上鬧翻了可不值。”
周陵卻不這么認為,“不行,那個端木晨是亡國奴,讓他亡國的就是皇上,現在皇上這么寵著他,本宮擔心……”
“擔心什么?擔心他成為禍國殃民的妲己嗎?”賈婉茹給了周陵一個安心的笑容,“放心,這不可能?!?
“可皇上連御書房都讓他進了。以后說不定連國璽也給他玩呢。”
“皇后娘娘,您真的是多心了,”賈婉茹一步一步的給他分析道:“要是晨妃真有您說的這么危險,根本不用您出手,第一個饒不了他的人就是母后,可您瞧瞧,晨妃入宮這些日子來,母后有為難過他嗎?根本就沒有吧,還有,您有查敬事房的冊子嗎?皇上依舊是在您那邊休息的天數最多,說晨妃迷惑皇上,根本就沒有理據啊。”
“……”
“況且你不覺得晨妃很像一個人嗎?”賈婉茹終于說到了重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