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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那樣,我失聲笑道:“晨妃,你不用緊張,朕只是想讓你來陪陪朕而已。”
端木晨抿了抿嘴,道:“這里是御書房……”他的意思很明顯,御書房是我的辦公重地,國家大事,軍機(jī)機(jī)密都是在這里討論的,指不定這里還有什么秘折呢,而他的身份可是亡國王爺,根本就不該出現(xiàn)在這。
“沒有關(guān)系,過來吧,”我向他招招手,笑道:“朕很信任你。”其實這跟信任無關(guān),我只想他像何文柳那樣陪著我而已。
端木晨遲疑片刻,還是朝我走來,我笑著將他擁入懷里,抱在腿上,然后打開奏折,開始批閱。我能感受到端木晨的身子幾乎都僵硬了,他立刻從我身上站起來,往后退了幾步。
“怎么了?”我狐疑的問道。
“您在批奏折,微臣不應(yīng)該距離那么近的。”可能會不小心看到。
“沒關(guān)系,朕不是說相信你了么。”我笑道,“別那么不自在,以后你會習(xí)慣的。”記得何文柳第一次來御書房陪我也是如此,不過被我召喚的次數(shù)多了,也就不那么抗拒了。
“……”端木晨還是搖了搖頭,他是懂規(guī)矩的,這于理不合。
此時,萬福在門外恭迎得說道:“皇上,夏大將軍派人送來八百里急件,求您召見。”
“讓他進(jìn)來吧。”我道。
端木晨聞言,想著請安打算離開,“那微臣先告退了。”軍務(wù)大事,回避是好。
“朕只是想讓你陪朕,你不用那么防備,”我嘆了口氣道:“要不你就坐在軟榻上,下下棋,看看書,哪怕睡午覺都成,就是不能離開。”
端木晨無法,只得朝窗邊的軟榻走去。
御書房的門被打開,一個身著兵服的人風(fēng)塵仆仆而來,他進(jìn)入御書房后向我問安道:“微臣張成,參見皇上。”
“什么八百里加急?”我問道。
張成看了一眼坐躺在軟榻上的端木晨,一時之間不知該不該開口,畢竟軍事機(jī)密實在不該在妃嬪面前談及。
“不用理會晨妃,”我道,“直接說事吧。”以前何文柳在的時候也是這樣,我完全拿他當(dāng)隱形,該與大臣們怎么討論還怎么討論的。
“是。”張成得命,便從懷中掏出一個卷軸來,雙手奉上,“這是夏大將軍命微臣八百里加急交到皇上您的手中。”
萬福從張成的手里接過卷軸,然后轉(zhuǎn)身交到我的手中。
我將卷軸打開,閱讀著里面的內(nèi)容,里面的自己鏗鏘有力,還附帶著燕國皇帝姬澤的簽名與玉璽蓋章,“這是……降書?”
第176章 降書
夏離剛被我派去攻打燕國,這還沒半年呢,燕國就自動投降,這未免有些太快,太順利了吧。
我給夏離剛指定的任務(wù)很簡單,活捉燕國國主姬澤。雖然我是有考慮過燕國會投降,但卻沒想過會這么快就投降,幾乎都不帶抵抗的,那還讓我怎么捉姬澤為俘虜啊?我是不介意封他做異姓王爺,可我的計劃全都打亂了。
張成跪在地上拱手道賀道:“恭喜皇上,不費一兵一卒,便攻下大燕,一統(tǒng)中原指日可待。”
我現(xiàn)在沒心思聽這些好聽的了,我問道:“你入京以來,有沒有與其他的大臣談及此事?”
“軍務(wù)要事,微臣必會先請奏皇上。”張成答道:“微臣今早剛剛回京,回京后直接入宮,誰都沒見。”
我點點頭,繼續(xù)問道:“那在軍隊里,還有誰知道燕國投降了?”
張成想了想后,回答道:“燕國的派使者前來,親手將降書交到夏大將軍手中,按照軍規(guī),無論前線發(fā)生任何事,都該先向您匯報,所以知道降書一事的,除了微臣,夏大將軍外,并無他人。”
“很好,”這就好辦了啊,我向萬福吩咐道:“朕突然覺得有點冷,出去端個火盆來。”
“是。”
不一會,萬福從外面端了個火盆踏進(jìn)御書房,將火盆放在地上。
我站起身,朝著火盆走去,火燒的十分旺盛。萬福道:“皇上當(dāng)心,別被燙著。”
要是真想烤火,用暖爐便可,我讓萬福從外面拿火盆進(jìn)來,當(dāng)然是用來燒東西的了,我一把將手里的降書扔進(jìn)火盆里,看著他被點著,燃燒,化為灰燼。
張成見此狀,長大了嘴巴,“這……”
“張察使,”我看著張成,深意的說道:“燕國從來沒有送過降書,你明白嗎?”
“微臣明白,”我是皇上,我說什么就是什么,由不得他反駁,但張成心有疑問,“可……可為什么……”
我無所謂的說道:“如果燕國投降了,朕還有什么理由跟燕國皇帝‘玩游戲’?所以只有打仗啊,他不服從大同,被亡國,被俘,被關(guān)進(jìn)監(jiān)牢,朕這么說,張察使你能懂嗎?”
“……”張成沉默了,他怕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做吧。
我繼續(xù)說道:“所以你回去告訴夏大將軍,當(dāng)做沒有降書這回事,繼續(xù)攻打燕國,活捉燕國皇帝。”
“皇上,夏大將軍恐怕不會從命的,他不是……”張成的話說到一半就不敢說了。
但我能明白他言下之意,我順著他的話說道:“你是想說,他不是何大將軍,不會殺降的,對嗎?”殺降這種事的確也只有何文武能做得出來。
張成聞言,立刻變了臉色,不停的磕頭的道:“微臣該死,微臣不是這個意思,請……請皇上饒命!”
“沒有關(guān)系,這件事情是朕授意的,朕會給夏大將軍一封密函,所以你不用擔(dān)心,更不用怕事后被言官發(fā)現(xiàn),連累夏大將軍被彈劾,”我安撫他道:“你想想看,燕國投降,夏大將軍也無法立下軍功,但如果降書被毀,夏大將軍不就可以一展拳腳,在他的軍功上記上最輝煌的一筆,而朕也能名正言順的把燕國皇帝變成俘虜,供朕玩樂,這不是一舉兩得的事么。”
我回到書桌前,坐了下來,展開宣紙,讓萬福研墨,將信寫好,放入信封,再用蠟油將封口封住。 接著萬福幫我把信遞給張成。
我道:“今日之事,除了夏大將軍外,不要跟任何人說,你今天就往回趕,別再京城逗留,明白了嗎?”
張成道:“微臣謹(jǐn)遵圣意。”說完,由萬福帶路請安離開。
降書的事解決掉,我伸了個懶腰,瞄了一眼坐在軟榻上的端木晨,見他剛好看向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