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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怎么還在這里跟我唱反調?我心里一陣郁結,這不正是她想要的嗎?我只得安撫她道:“母后,您放心,皇嫂她身份尊貴,現在還懷有朕的孩子,以前朕的祖父不也娶了自己的寡嫂為妃?這都是有先例的,您不必太擔心。”接著我朝著夏知素微微一笑道:“朕知道您疼愛皇嫂,朕跟您保證,皇嫂跟了朕以后一定不會受委屈。”夏知素看見我的笑容,聽著我對母后保證的話,她的臉一紅,羞澀的低下頭去。
夏知素與皇兄的感情不好,我專門查過那時候敬事房的冊子,夏知素當皇后五年,卻只被臨幸了六次,她能了解男女之間的什么事啊?估計一句甜言蜜語都沒聽過吧,在感情上說不定連她的妹妹都不如,我不會跟她硬碰硬,我會來軟的,讓她慢慢的在后宮里受盡折磨。
第二天我下了圣旨,冊封前皇后夏知素為素妃,入住交熙殿。交熙殿的地理位置對于夏知素來講比較尷尬,因為它與皇后宮殿鳳儀宮只有一墻之隔。我是故意這么做的,夏知素心那么高,她肯定不甘于當妃子,她的目的應該皇后吧,我就讓她住在鳳儀宮的隔壁,讓她看得見吃不著。
我的這一決定也在朝中引起了軒然大波。除了夏家黨羽之外,所有的大臣們都持有反對意見,可惜我與夏知素“米已成炊”,還有皇族先例,最后他們也只此作罷。
夏知素入住交熙殿后,我幾乎每天都去噓寒問暖。夏知素表面上受寵若驚,心里也不太清楚我在打什么主意。我就像用對付她妹妹夏知柔的那套來對付她,她畢竟曾經是我的嫂子,我也不能過于火熱,免得太假,因此在她面前我總是又敬又愛,偶爾一些曖昧的舉動,外加一些煽情的話,沒過半個月,夏知素的防線就有了道裂痕。
那日白天我故意沒去交熙殿看望夏知素,晚上據說她就有些茶飯不思了,第二日我再去見她,她在那里特意彈奏著皇兄的那首《綠水源》讓我聽,我故作生氣說她心里還有我皇兄,就準備甩門離去,誰知那夏知素就一把從后面抱住我,哭不成聲了,半天才嗚咽道,“我雖然沒有忘記他,但我現在愛的人是你!”
我的心早就麻木了,看吧,這世界上最廉價的就是愛情了,夏知素這才半個月就跟我投降。聽到夏知素說她愛我的時候,我抓著她抱在我胸膛的手轉過身,深情道,朕也愛你。
接著我每天都很溫柔的對待她,開始對她說著那些我經常對她妹妹說過的情話,隔三差五的送她一些稀奇玩意,永遠溫情暖暖,含情脈脈,她覺得我真的愛她,真的愛她的孩子,可實際上,在我眼里她那日漸隆起的肚子里根本就是一顆毒瘤,我無時無刻不再計劃著,怎么讓她的孩子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夏知素就這樣,代替了她妹妹柔昭儀的位置,成為了新一位寵妃,鞏固了他們夏家在后宮里的勢力。后宮再度面臨了三妃爭寵的局面,這三妃無非就是賈婉茹,何文柳以及夏知素。
日子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直到八月十五中秋佳節,那天晚上我在御花園里設宴,母后派人來說她今日身體不適,不出席了,于是也就只有后宮妃嬪們到場一起賞月吃餅。
我坐在主座,賈婉茹依舊一副皇后姿態坐在左邊第一桌,夏知素挺著個大肚子坐在右邊第一桌,而何文柳帶著兩個奶媽坐在右邊第二桌,其他妃嬪按等級而坐。這桌次的安排,很明顯的反應出何文柳在三妃之中處于劣勢,在旁伺候的內監們面上帶有嘲諷之意,不過何文柳自己卻沒有意識到,他總是在照顧著韻兒和霽兒。
我是故意這么安排座位的,當妃嬪們一入座的時候,夏知素別說打招呼了,看都不看何文柳一眼,貌似壓根就沒把何文柳放在眼里。賈婉茹還是比較識大體,與何文柳點點頭打了聲招呼,接著就有些疑惑的看著夏知素坐的位置。賈婉茹是比較了解我的,她知道在我心里何文柳遠比夏知素重要得多,卻不知為何我今日要如此安排。
萬福從宮外里請了個雜技班子,在御花園里為我們耍雜技,算是比較新鮮,那些雜技小生們的功夫底子很好,看得人有些眼花繚亂的。
這時本來在賈婉茹身邊的李毅朝我小跑而來,他還小,似乎對這些雜技沒什么興趣,他奶聲奶氣道:“父皇~”李毅今年也就兩歲多,很可愛,經常向我撒嬌,我也是盡量滿足他的愿望,把慈父這個角色扮演的十分好。
我將他抱在懷里,一副慈祥的樣子,“毅兒怎么了?”
李毅指了指何文柳,有些委屈說道:“文妃娘娘今天帶小弟弟和小妹妹出席了,兒臣想去看看,可是母妃不讓。”李毅本來是眾皇子皇女中年齡最小的,現在好不容易出現個弟弟妹妹,當然高興了,天天嚷著去青鸞殿,賈婉茹拗不過,就帶著李毅去了一兩次,李毅一看到那么小的小孩子,就覺得新奇,最后干脆不用賈婉茹帶領了,自己常常跑去找弟弟妹妹玩,何文柳對小孩子一向沒什么免疫,對李毅也算照顧。
我看了一眼賈婉茹,賈婉茹朝我搖搖頭,她覺得何文柳現在就照顧兩個小的了,李毅過去還不得照顧三個啊,她不想給何文柳添麻煩。我朝賈婉茹笑笑,示意沒事。接著哄著李毅道:“母妃不讓你去看,父皇讓你去。”李毅一聽可以看見小弟弟小妹妹,一下子就朝著何文柳那桌跑去了。
我看著李毅圍著韻兒,霽兒轉的身影,故意深深的嘆了口氣,而這一幕恰巧被賈婉茹看到。
晚宴過后,眾人離去,我與賈婉茹在月光下散步,我們經常走在宮中的林間小路上,邊散步便閑話家常,這似乎已經成為了我們的習慣。
我們聊著今晚那些精彩的雜技,討論哪個好,哪個驚險,最后還決定就把這雜技班子養在宮里,以后專門為我們表演。賈婉茹挽著我的胳膊,“不經意間”換了下一個話題:“臣妾看著皇上今晚有些眉頭深鎖,還嘆著氣,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
我看了一眼賈婉茹,一副還是你了解我的表情,道:“朕是因為文妃。”
“文妃?”賈婉茹當然知道是因為何文柳,她順著我的話說道:“您一說到文妃臣妾也覺得奇怪了,平時夜宴聚會都是文妃坐在臣妾的對桌,可今兒個卻是素妃坐在臣妾的對桌,臣妾都有些不習慣了。”
我嘆口氣道:“朕得顧好夏家才行,免得母后又找文妃的麻煩。”賈婉茹一臉疑惑,她有些不相信“怎么會呢?之前母后給韻兒,霽兒辦的百日宴多熱鬧了,給足了文妃面子了。”
我搖了搖頭,拍著賈婉茹的手背道:“這也就是表面功夫,你忘了,文妃當初懷孕八個月,母后就讓文妃跪祠堂,害得文妃難產差點一尸三命。”賈婉茹想了想那時候的事說道:“可后來不都說是誤會了?”
我一陣冷笑,“誤會?婉妃,你父親也是朝廷命官,你覺得一位翰林官員把懿旨寫錯這種荒唐事有可能發生嗎?她是朕的母親,朕能拿她怎么辦?”當初懿旨事情的真相沒幾個人知道,我現在說什么就是什么,目的就是要挑起賈婉茹對夏家的戒備。
果然賈婉茹不說話了,我裝作一副你不用操心的架勢,摟著賈婉茹的肩膀安慰他道:“你放心,母后不會對你怎么樣的,你的背后還有毅兒撐腰,毅兒是太子,難不成他們會把太子怎么著啊?”
話說到此就足夠了,賈婉茹深知夏知素與何文柳不是一類人,何文柳是不爭不搶,可夏知素是前皇后,身后有夏家,她之前在后宮的雷厲風行賈婉茹應該有所耳聞。賈婉茹的兒子李毅現在還小,太子的位置還沒坐穩,萬一夏知素生下皇子,肯定會威脅到她兒子的地位,我想賈婉茹一定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二十多天后,一日下午,我與工部尚書以及侍郎一起在御書房討論今年秋收的問題。上一世我從來不管這些,那時我只覺得我吃得飽,全天下就吃得飽,可我在逃亡的時候居然看見那么多餓死的百姓,我不想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今年是大豐收,我打算囤積糧倉,為以后可能會出現的災民做打算。
我們正在討論的時候,聽到門外一陣吵鬧聲,好像是有個小太監想見我,但是被萬福擋著了。這么吵鬧著,我與官員們也談不好,就讓萬福放那小太監進來。
那小太監我也認得,是在夏知素身邊伺候的,叫小安子。那小安子見到我后跪在地上趕緊說道:“皇上,大…大事不好了,素妃娘娘剛才從滾下階梯,估計……估計孩子保不住了,您…您一定要為素妃娘娘做主啊!”
我得到消息后我冷哼一聲,夏知素應該懷孕有六個月了吧,賈婉茹現在才下手,明顯就是想要了她的命!
第49章 故意
前來給我報信的小安子算是夏知素的心腹,在夏知素還是前皇后的時候就在她身邊伺候著,跟在夏知素身邊沒少干過壞事。后來先皇去世,前皇后離宮,小安子在后宮里沒了靠山,再加上之前對其他內監們百般欺凌,日子必然不好過,據說被一個掌事公公派去洗馬桶,一直洗到夏知素回宮,夏知素得知曾為自己賣命的小安子還在,就命人把他接過去,繼續在身邊伺候著。現在小安子算是咸魚翻生,在后宮里挺直了腰板,天天仗著夏知素的名聲在外橫行霸道。
我趕去交熙殿的途中,小安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跟我說,是太子李毅故意推夏知素滾下那百階臺梯,而夏知素身邊的宮女們都傻了眼,根本來不及反應,當反應過來時夏知素都滾了老遠了,最后一直滾到地上,昏迷過去,身下一片污血。小安子的語氣里含沙射影的指出賈婉茹是指使者。
介于小安子的身份,他話的可信度在我這里比較低。我知道這一定是賈婉茹下的手,但我沒想到她居然會利用李毅,李毅是太子,她這么做難道就不怕李毅的太子位置不保嗎?賈婉茹不會那么傻的。
我來到交泰殿,母后帶著她的內監們在院子里候著,焦急得等待著御醫們的診斷結果。賈婉茹帶著李毅跪在院子中央,看著十分可憐。夏知素是懷孕六個月時從十丈之高的階梯上滾下來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搞不好會一尸兩命,我心里還有些可惜,就這么讓夏知素死了也太便宜她了,我還沒在后宮之內好好折磨她呢。
我走到李毅身邊,摸摸他的腦袋,問道:“毅兒,先站起來。”李毅抬著頭看見我,本來就紅著的眼眶立刻涌出了眼淚,“父皇……”
“不準站!”母后見我這么袒護著李毅,而對寢室內夏知素是死是活毫不關心,心里自然憤懣萬分:“皇兒!這次毅兒做得太錯了,他竟然故意將素兒推下階梯,這不是要了素兒的命了?”
李毅的小臉變得慘白,他跪著走到母后的腿邊,抓著母后的衣擺,哭著為自己辯解道:“沒有!皇祖母,毅兒沒有推素妃娘娘,只是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我不是故意這么做的,皇祖母,你一定要相信我~”李毅委屈極了,邊哭邊說道:“皇祖母您明明很疼愛毅兒的,為什么就不相信毅兒?”
母后心里也不好受,李毅是她的乖孫子,身份高貴又是太子,平時沒少哄她開心過,她自己也不愿相信李毅會干出這種事情來。我也不想讓母后為難,就先把李毅從母后身邊拉開,問道:“母后,您怎么認為毅兒是故意推素妃的?”
李毅聽我這么問,又開始拉我的龍袍了,“父皇,兒臣沒有推蘇妃娘娘!兒臣真的只是不小心撞了她一下,父皇,您一定要相信兒臣的話!!”在我的設定里,我是慈父,我最疼愛的兒子必須是李毅,所以李毅說什么我都會信,于是我趕緊抱起他哄著道:“毅兒別哭了,父皇相信你,別哭了好不好?”
“皇兒!”母后沒想到我這事情還沒審呢,就開始向著李毅了,母后勸阻我道:“你不能這么慣著毅兒!毅兒是太子,太子做錯事,你不但不責罰,反而任由他胡來,他以后怎么繼承大統?”
我邊給李毅擦抹眼淚邊說:“母后這話說得嚴重了,朕還是那句話,您有證據證明毅兒是故意的嗎?”
“證據?這些內監們全部都是證據!”母后說著,就指著一個一直低著頭的宮女道:“桂花,你說!”
桂花是夏知素的貼身婢女,在夏知素待嫁閨中時就在伺候她了,后來夏知素離開皇宮入住太廟時,她也陪伴身邊,她說的話自然是向著自家的主子。
桂花跪在地上哭著說道:“今天素妃娘娘與婉妃娘娘和小太子在御花園長廊旁的百階臺梯前遇見,素妃娘娘就與婉妃娘娘閑聊幾句,接著太子突然就推了素妃娘娘一下,素妃娘娘便沿著百階臺梯滾下去了,這都是奴婢親眼所見,請皇上明察。”
“父皇!她胡說!”李毅指著桂花委屈著說道:“本宮跟你從未結怨,你為什么要陷害本宮?”李毅就怕我不信她,哭著道:“她是素妃娘娘的人,自然為她說話,父皇您別相信她的話!”
我不懂聲色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賈婉茹,她由始至終都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我還真摸不清她在搞什么鬼,于是我問賈婉茹的貼身婢女桃紅:“桃紅,你應該也在場吧?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