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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一個稚嫩的聲音傳出,我看見丹兒從不遠處朝著我們跑來。
丹兒一看到我,立刻停住步伐,恭敬的請安,“父皇~”
“乖?!蔽页α诵Α5航衲昕焖臍q了,性格與一年前相比開朗了許多,甚至有些皮了,經(jīng)常拉著小宮女們到處跑著玩。
何文柳笑道:“丹兒是跑到哪里去玩了?怎么滿頭大汗的?!闭f著,就把丹兒拉到身邊,將她雙手抱起,讓丹兒坐在他的腿上。而我現(xiàn)在承受著一大一小兩個人的重量。
丹兒笑著回答:“兒臣剛才去找大皇兄了,母妃,大皇兄現(xiàn)在越來越漂亮了,您說,他以后萬一被人拐跑了該怎么辦?”
何文柳想了想說道:“那你把他拐跑不就行了?!苯又?,何文柳拿著錦帕,給丹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這時,站在一旁服侍的內監(jiān)們看著我們一家三口這個架勢,都有些忍俊不禁了。我抱著何文柳,給何文柳擦汗,何文柳抱著丹兒,給丹兒擦汗。這么算下來,我還有些吃虧,于是我故意說道:“文妃,朕也有些累了?!?
“恩?”何文柳沒反應過來,一雙眼睛疑問的看著我。
丹兒倒是比他貼心多了,直接從腰帶上解開一塊小絲巾,朝我的額頭上抹了抹,道:“丹兒給父皇擦汗?!?
我抱怨的看著何文柳,“看吧,丹兒都比你知道疼朕,你說朕這么疼愛你,你都沒什么表示?!?
何文柳還真的認真考慮了一番,的問道:“恩…皇上想讓微臣有什么表示?”
我心里壞壞一笑,嘿嘿,上鉤了。我把我的側臉申給他,笑道:“那你親朕一下?!?
何文柳自然是不愿意了,他趕緊說道:“這大白天的,又在室外,不太好吧?!蔽宜Y嚨溃骸半薏还芎貌缓茫蘧褪且悻F(xiàn)在親朕一下。”
何文柳說什么都不依,丹兒不懂事,看著我不停的朝何文柳索吻無果,怪可憐的,于是說道:“父皇,母妃不親你,兒臣親,來~”說著,丹兒就伸著脖子,朝我的臉上就是吧唧一口。
何文柳沒想到丹兒會如此放肆,立刻呵斥道:“丹兒,不得無禮!”
不過這可不是我關注的事,我只是可憐巴巴的朝著何文柳柔聲說道:“看吧,人家丹兒都親朕了,為什么你就不親?”
何文柳的臉蹭的一下,立刻變成煮熟的螃蟹,低著頭不說話了,我有些氣悶,“你不親朕,那朕親你?!闭f著,我一只手抬起何文柳的下巴,對他的薄唇狂啃。
又過了幾日,我正在御書房里批改奏折,萬福突然沖進門來,道:“皇上,柔昭儀的身邊的桂枝前來求見?!?
我一聽,心里一陣厭煩,這夏知柔怎么找人不看時間啊,平時我在御書房里辦公,最討厭有人來打擾,但又礙著母后的面子,她還懷有身孕,只得接見。
那小綠子一進門,就跪在地上,哭道:“皇上,您一定要為娘娘昭儀做主啊?!?
我聽的是云里霧里的,問道:“你先站起來說話,這都是怎么回事。”
那桂枝站起身,哭哭啼啼說道:“皇上,娘娘昭儀小產(chǎn)了,被文妃娘娘害的?!?
何文柳害夏知柔小產(chǎn)?怎么可能,他們在后宮里一點交集都沒有,我急忙問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詳細給朕說說?!?
桂枝哭著回答:“柔昭儀最近這幾日害喜厲害,總是嘔吐,覺得嘴里不干凈有味,所以文妃娘娘就送給柔昭儀一盆薄荷,說嚼著薄荷可以使口腔清新,所以柔昭儀也沒多想,這今早上還好好的,吃了兩片薄荷葉,柔昭儀中午腹痛下身流血,御醫(yī)看過了,說昭儀娘娘小產(chǎn)了,御醫(yī)還說,懷孕期間是禁止食用薄荷的,薄荷里含有一種芳香物質,會導致流產(chǎn)?;噬希褍x娘娘可是懷著您的孩子,您要為昭儀娘娘做主啊?!?
第26章 文妃受罰
我踏入夏知柔寢室,在旁伺候的內監(jiān)們都趕緊向我請安,母后守在夏知柔的床榻旁,而夏知柔就坐躺在床上,面色蒼白,還在那里不停的抹眼淚。何文柳也在這里,他只是跪在寢室中央的空地上,他的品級本比夏知柔高,估計是母后讓他跪著的吧。
“皇上?!毕闹峥匆娢襾砹?,立刻向我伸出手哭喊道:“皇上,咱們的孩子沒了,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我接過她的手,讓內監(jiān)搬張椅子讓在榻邊坐下,安慰她道:“你先別傷心,孩子沒了可以再要,你先把身子養(yǎng)好了再說。”
夏知柔見我半天也沒問原因,只是說些好話,心里自然不痛快,她一手指著跪在地上的何文柳說道:“皇上,都是文妃娘娘害的,他給臣妾一盆薄荷,讓臣妾小產(chǎn)了?!?
我轉過身看著何文柳,何文柳沒反駁,看來這薄荷真的是他送給夏知柔的。我很不喜歡何文柳跪在我面前,這總我覺得我高他一等,我只希望何文柳同等的姿態(tài)站在我身邊,與我平起平坐。
想到這里我便說道:“文妃,站起來說話?!?
何文柳還是跪在那里,一動不動,我有些火了,他平時乖乖的,我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怎么現(xiàn)在不聽我的話了嗎,我一手狠狠的拍在床榻旁的案幾上,聲音巨響,“你是聾子嗎?朕叫你站起來!”我這一發(fā)怒,寢室內的所有人全部跪在地上。
這時何文柳的侍婢新月也跪了下來,哭著說道:“皇上,皇上饒命,其實文妃娘娘也不知道昭儀娘娘吃了薄荷會小產(chǎn)?!毙略驴牧藥讉€響頭,解釋道:“前幾日奴婢在后花園里與昭儀娘娘身邊的婢女桂枝閑聊幾句,她說昭儀娘娘最近總是害喜嘔吐,嘴里有味,我就說嚼著薄荷會好些,昭儀娘娘知道后,昨個就派人到青鸞殿向文妃娘娘討盆薄荷,文妃娘娘沒想那么多,就直接給了去,皇上,這又不是文妃娘娘強逼著昭儀娘娘吃薄荷的,是昭儀娘娘自個兒要的,文妃娘娘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還請皇上明察!”
我就說嘛,何文柳這人平時一點交際都不懂,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專門給人送薄荷,于是我轉頭問躺在床上的夏知柔:“到底是你向文妃討的薄荷,還是文妃給你送了盆薄荷?!?
“臣妾……”夏知柔很是心虛,小聲說道:“可臣妾就是吃了文妃的薄荷才……”
我懶得理她,又問跪在地上的何文柳道:“文妃,你說呢。”
何文柳這次終于有些反應了,他慢慢的抬起頭,雙眼看著我,認真的回答道:“皇上,這薄荷是柔昭儀向微臣要的,要是微臣知道孕婦不能食用薄荷葉,那微臣說什么也不會將薄荷贈給柔昭儀,請皇上明鑒?!?
“你根本就是妒忌我懷有龍子?!毕闹嶙约翰蛔⒁饬髁水a(chǎn),怎么也得拉個墊背的,說道:“皇上,御醫(yī)說過,孕婦禁食薄荷乃是常識,臣妾這是懷的第一胎,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文妃娘娘都育有一女,怎會不知?而他卻還將那薄荷贈與臣妾,根本就是故意的!”
聽完夏知柔的敘述,我冷冷的看了一眼她宮里伺候的內監(jiān)們,冷笑道:“是呀,這都是常識,你這溫翠苑里那么多有經(jīng)驗的嬤嬤們伺候著,這也能讓你小產(chǎn),難道他們都是死人不成?!”
我這話一出,所有的嬤嬤們都磕頭求饒辯解道:“奴婢一直以為昭儀娘娘只是養(yǎng)著薄荷玩的,不知是想將其服用,皇上饒命啊?!边@話說出來會有人信嗎,宮里的老嬤嬤們都伺候了多少位懷有身孕的妃子了,怎么可能這點小事都注意不到?
夏知柔見我這般護著何文柳,紅著眼流淚說道:“皇上難道就這么疼愛文妃?我們的孩子死了您也不聞不問,不為他討回公道?我們的孩子在天上會怎么想他的父皇?怎么想他的殺身仇人?”
這夏知柔的話越說越過分,竟然說何文柳是“殺身仇人”。何文柳怎么說在宮里呆的時間比她長,品級比她高,平時在外面遇見了,夏知柔還得給他行禮呢。可現(xiàn)在夏知柔的話句句難聽,何文柳的性子再好,也是個有脾氣的人,怎么可能讓別人踩在他的頭上還不反抗。
“柔昭儀,本宮在宮里從未與你結過怨吧?!焙挝牧穆曇舨淮螅智逦液芾?,不帶有一丁點的感情。何文柳一出聲,夏知柔就愣著不在說話了,因為在她記憶力的何文柳一直是個逆來順受,任人欺負的人,沒想著竟然還會反駁。何文柳將他的目光轉向我,說道:“皇上,微臣是什么樣的人,皇上應該很清楚,我從不參與后宮里的是是非非。再說了,讓一個妃子神不知鬼不覺的小產(chǎn),方法多的是,怎么可能會用區(qū)區(qū)薄荷,難道就不怕被查出來嗎?這真的只是一個誤會,微臣真的不是有意將薄荷送給柔昭儀的?!?
何文柳為自己辯解的話不多,但句句有理,一時間寢宮里一片沉默。
一直不說話的母后突然開口問道:“皇兒,這事你看怎么處理?”
我看了一眼母后,回答道:“這是后宮之事,既然鳳印是在母后的手中,一切當然由母后決定?!蔽翌D了頓,道:“母后乃是仁慈之人,想必也不會太給他們難堪?!?
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母后哪有不知的道理,她從我進屋起就不再發(fā)表任何意見,就是不知道我心里究竟是向著何文柳還是向著夏知柔。雖然母后很疼他們夏家的夏知柔,但也她明白,就算我孝順她,但并不代表我什么都會聽她的,我既然想護著何文柳,她必會賣我這個薄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