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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用什么形容臺上的女舞者,路易.奈非斯脫口而出:“papillon。”
他突然想到了,就是papillon,蝴蝶。
此刻,舞臺上的舞者,恰似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對于這種全新風格的芭蕾的興趣,在這一刻讓路易.奈非斯忘了他和王奇之發生過的不愉快,他側首問:“monsieur l'ambassadeur,這是一種什么風格?”
芭蕾《梁祝》,王奇自己也是第一次看。
他不懂芭蕾,但他也被舞臺上的舞者給震撼到了。
或者說,但凡一個華國人,都能從整個舞美中感受到濃濃的東方韻味。
可要說它是種什么樣的風格,王奇卻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表達。
路易.奈非斯的語氣非常溫和,而且他在微笑,這意味著,此刻他的心情是愉悅的,那么,這就是一個能非常好的,緩和他們關系的機會。
但王奇接不上話,因為他完全不了解芭蕾,更無法去定義陳思雨現在跳的舞是一種什么風格。
而這時,坐在王奇另一側的冷峻側首,用他昨天晚上緊急惡補來的法語說:“romantisme néoclassique oriental。”
romantisme néoclassique oriental,東方式的,新古曲主義的浪漫主義。
路易.奈非斯重復:“romantisme néoclassique oriental。”他刻意伸長了脖子,問冷峻:“先生,能否告訴我,這是一個什么樣的故事?”
冷峻跟路易.奈非斯之間隔著一個王奇呢,總伸長脖子竊竊私語,對臺上的舞者可不禮貌。
所以他皺起了眉頭,禮貌的示意對方看臺上。
路易.奈非斯是個非常專業的導演,這場《梁祝》他只有一次觀看的機會,它的開場就震撼到了他,這叫他想了解整個故事,和它的每一個細節,他希望自己能完全懂它。
所以本來被視為眼中釘的王奇,被他無視了。
示意王奇跟自己換個位置,他坐到了冷峻身邊,再問:“先生,請問您能否為我講解,這是個什么樣的故事。”
此時才是《梁祝》的第一幕:共讀。
這部陳思雨自稱,可以比肩《茶花女》的作品才剛剛開幕。
冷峻原來也不了解《梁祝》,但他在陳思雨排練的那段時間,每天都在等她,所以專門了解過《梁祝》,也聽也聽她講了很多很多。
雖然因為路易.奈非斯欺騙過陳思雨,冷峻對他觀感并不佳,但他既然是個專業的導演,而且欣賞他女朋友的舞蹈,也不恥下問,冷峻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懷里抱著一本《法文大詞典》,就努力的翻譯上了。
而被換坐,拋到一邊的王奇則目瞪口呆。
因為路易.奈非斯在他面前高傲,傲慢,指氣頤使。
但聽冷峻講話時,卻極為謙和,欠著身子,側著耳朵,眼睛看著臺上,他聽的非常入迷。
這真的是情敵會面的方式嗎?
第97章 浪漫悲劇
冷峻跟路易.奈非斯交流的很愉快, 王奇卻傻眼了。
在他想來,冷峻的法語還停留在中學時代,應該早就忘光了。
結果冷峻只憑一點初中時期的法語, 就能跟法藍西人口語交流,對話?
這不可能啊。
觀察了一會兒, 王奇發現了,冷峻拿的那本詞典里, 有一份紙質的稿子,在劇場昏暗的燈光下,他悄悄掏出一枚飛行員專用夜光手電筒,時不時看一眼, 又磕磕絆絆的,但也把《梁祝》的故事梗概給路易導演講了一遍。
那份稿子王奇認識,是梅霜讓安娜為了后面的報道而寫的。
所以冷峻是從梅霜那兒要的稿子吧。
要來之后照著辭典背了一遍,然后專門來會路易.奈非斯呢?
王奇一聲冷笑,心說,冷峻昨天說他是跪著搞外交,還說他是帶路黨,把他一個好好的外交官,形容成了個大漢奸。
他今天專門來,就是準備給他顯擺一下所謂的站著外交吧。
得,王奇且看著,用背稿子的方式, 冷峻能搞出個多優秀的, 站著外交來。
他估計冷峻也就三板斧, 只能背背稿子上的單詞。
也確實如此, 冷峻跟路易.奈非斯的交流, 全憑一本詞典加一份稿子。
第一幕,描述兩個年青人愛情故事的《共讀》也隨之結束了。
一二幕之間是沒有休息時間的,眼看演員謝幕,路易.大幕閉合,路易.奈非斯基于自己對東方芭蕾的判斷,說:“下一場是男女主角之間吐露心聲,表達愛慕,讓我猜猜,它應當展現一種紅色的美學風格,對嗎?”
語言是這樣,背單詞是一方面,講和聽,口語是另一方面。
冷峻又有十年沒有過法語的語言環境了,對方語速又很快,說的又都不是常用詞,所以這句話他聽的似懂非懂。
他想求助王奇,幫忙翻譯一下的。
但王奇扭脖子看另一邊了,沒理會他。
于是他只能模棱兩可的點頭,答:“是的。”
聽不懂就聽不懂吧,先把對方的話接下去,不然就有失禮貌了。
聽到冷峻肯定的回答,路易.奈非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