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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這槍馮修正留著,還要當傳家寶呢。
他笑的畢恭畢敬:“陳老師,以后不要幫別人排節目了,這槍哥們立刻拱手送上?!?
軒昂當然想要槍,正好槍離他近,他伸手就想摸,但就在手觸到槍的剎那,扛槍的小弟兇神惡煞:“沒見槍上著膛,里面還有子彈呢,滾遠點?!?
陳思雨給這小弟粗俗的語氣氣的眉頭倒豎,但忍耐著,把弟弟拉了回來。
而軒昂,也在這一刻,驀然想起馮修正是怎么對待白云的了。
憑借這把槍,他想收伏陳思雨為自己所用,想讓她像曾經的白云一樣,只做自己的喉舌。
但他是怎么對待白云的?
當白云不能為他所用時,臭襪子他都能往白云嘴里塞。
“姐,一把破槍而已,咱可以不要它,你也不能聽馮修正的?!避幇赫f。
這不壞人好事嘛,馮修正臉色一變,他的小弟旋即說:“你他媽個小兔崽子,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么嘴,滾一邊去。”
馮修正當然要斯文一點,雙手捧過槍,說:“陳老師,咱弟弟有點不懂事,你以后得教育著他點兒,來,拿著槍,答應了咱的事,以后照辦就行了?!?
陳思雨不想要槍,更不愿意跟馮修正同流合污,但她也不能讓人就這么欺負軒昂,她說:“光是不幫別人排節目哪行,‘馮修正’三個字要真想揚名全國,咱們可以每個月排一場新的舞蹈,主角都是‘馮修正’,可以是他幫助孤寡,也可以是他打惡霸,斗地主,節目不重樣,觀眾也更愛看?!?
馮修正一聽,樂麻了:“對對對,陳老師到底文化人,見地跟我等粗俗的文盲不同,你這個想法好,來來來,槍給你?!?
一幫小弟也湊上前,小狗一樣:“快呀,陳老師,接槍?!?
陳思雨笑盈盈上前一步,就在馮修正以為她要接槍了,他從此可以不用革命也能揚名全國時,她突然面色一寒:“北城小將千千萬,就憑你馮修正對我弟的態度,我寧可捧條狗,也不捧你?!?
好比被啐了一臉,但馮修正咬牙,看小弟們:“還不給弟弟道歉?”
好嘛,一幫小弟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轉彎,齊齊鞠躬:“弟弟,對不起。”
“晚啦。哪涼快哪呆著去吧,我跟空院的聶少東,首軍院的虞永健都有接洽,就不留各位了?!标愃加暾f完,拉起弟弟就走。
啥,她就這么走啦?
馮修正差點忘了,首軍院,空院,他還有兩個強有力的對手。
而他們,跟他一樣虎視眈眈,都想得到陳思雨,喔不,陳老師的垂青。
再看看這幫壞了事的小弟,舉起槍,他一個個的敲腦袋:“一群王八蛋!”
回看一眼氣到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馮修正,軒昂提心吊膽:“姐,你這么侮辱馮修正,他會不會悄悄對你下黑手呀。”
看著弟弟那雙小鹿一樣純潔的,眨巴著的大眼睛,知道他是在擔心,怕她玩不轉那幫小將們,陳思雨遂安慰說:“放心吧,姐能玩得轉他們,至于你,不要試圖去懂原因,安心彈你的琴,做個不染塵埃的鋼琴家就好了。”
不想被馮修正騷擾,就得扯面虎皮當大旗,而聶少東,空院的小將頭子,虞永健,首軍院的頭子,他們都是馮修正的勁敵,引他們相斗,馮修正就顧不上她騷擾她了。
這叫禍水東引。
今天的演出是《三毛流浪記》,陳思雨不用上戲,她現在得去趟空院,就去籃球場吧,遠遠兒的瞄一瞄,看一看那邊的小將們,就當采風,找點靈感,麗嘉屆時給他們也出個節目。
……
再說冷峻這邊。
梅霜追問槍一事,被他以對方父母已死,槍丟了為由給搪塞過去了。
趁著周末,他得幫冷梅處理離婚一事。
蕭文妹嫁的男人名字叫葉安,是葉青青的堂哥,原來給冷師長當過勤務兵,如今調到機關了。
梅霜心直口快,也沒什么心機,就一直在催,讓冷峻趕緊去把蕭文妹有病一事告訴葉安,但冷峻思來想去,覺得這樣處理,怕是處理不干凈蕭家,遂說:“媽,離婚的事我來談就好,你就不要插手了?!?
梅霜當然不愿意:“光是離婚哪行,蕭家人欺負了我的女兒,我必須讓他們為此付出代價。”
她所謂的付出代價,頂多是罵蕭家人幾句泄泄憤,那起不到任何威懾的作用。
而以冷峻這幾天對蕭家人的理解,他們根本就不怕罵。
不過離婚事情不大,但他們家于無形中瞞報了肺結核才是最麻煩的。
蕭文妹都好了,怎么傳染給冷梅的,這事還得時間來查。
而部隊,尤其是空軍,在對傳染病的重視,比私自談戀愛更加嚴格。
這事要撇不清關系,冷峻就不止是關禁閉了。
但想要把事情處理干凈,得先支開他媽。
“對了媽,籃球場那邊今天有個憶苦思甜會,您不是挺喜歡追憶往昔的,要不先去聽一聽,等蕭家人來了,我喊您?!崩渚f。
關于憶苦思甜會,是梅霜比較喜歡的活動形式,也很喜歡聽老戰友們追憶往昔,她自回來就在伺候病人,也蠻無聊的,換了件衣裳,就先去憶苦思甜了。
冷峻跟蕭家約好的是下午兩點,他不但約了蕭文才母子,還約了葉老爺子。
葉老爺子可是老革命,兒女都犧牲在戰場上了。
如今膝下只有外孫虞永健和親孫女葉青青倆孩子,而葉安的父親,是他侄子。
老爺子身體尚且強健,就離了幾步路,散步來的,怕給他傳染上肺結核,在進門前,冷峻特地告訴老爺子自家有結核病人,并要求他戴上早已準備好的口罩。
冷梅有肺結核一事,單位早就通報過了。
“小樣,想當年霍亂亂傷寒胃炎,一樣都沒把老子放倒,老子怕你個肺結核。”葉老爺子嘴里說著,卻還是把口罩戴上了。
一樓只有一間臥室,是原來冷父住的,一直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