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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泊楓輕手輕腳走到白衣仙君的面前,一向冷淡的神情中竟帶著幾絲迷惑。
仙君手里抱著一把浮白,只露出短短的一截,而今天此劍在他面前一閃而過,露出一個小小的缺口。
他至今還記得自家的白兔大人將牙磕到本命靈劍上,將劍磕出了個小小的缺口。
他心底便生出了個難以置信的想法,這想法太瘋狂,堂堂的孤鶴峰仙君竟然是個邪妖,他不敢相信,但證據在眼前,他必須研究個清楚。
浮白被抱在懷里,白衣層層疊疊,掩住住了大半的劍身,他看了許久,發現自己只能移開仙君的雙臂。
祁泊楓咬咬牙,下了狠心,他明白自己行為被發現的后果,但若真能因此得到大人的消息,他倒也無憾。
于是手指輕顫著,探向仙君的懷中。
意外的是,原本清冷的仙君,懷中竟是溫熱一片,好像毛茸茸小動物的懷抱,令人舒適。
向下探了幾分,觸碰到一個硬邦邦的事物,應是劍柄。
或許可以把劍推出來?祁泊楓設想著,而后開始了具體的實施,中指在劍柄處用力,向下壓,果然半截劍身開始滑動。
他又暗暗用力幾次,期間碰到了衣料,他也都不耐煩地蹭開,在即將得手之時,白衣仙君忽然哼嚀一聲,身體翻動,懷抱展開,露出大片細膩白皙的肌膚,以及晶瑩的鎖骨。
這
祁泊楓避開眼,抬手去將仙君胸前的衣衫扯好,然而他忽然發現一事,仙君動作幅度過大,竟碰掉了帷帽。
仙君露出了面容,清冷出塵,舉世無雙。
而他的目光盯著葉訣眼尾,那弧度如同鳳凰尾翼在九重天舒展,甚為熟悉,多少年來,他只在一人的臉上見過。
他心里那個可怕的想法越來越真實,令他不禁心驚膽戰,胸膛大幅度起伏著,是心臟在狂跳。
祁泊楓一把扯過帷帽,展開一層白紗,輕輕覆上葉訣的面容。
白紗覆面,腦海中一回顧了成百上千遍的面容,如今竟真實地出現在他眼前,他僵硬地探出中指,將白紗細細貼上葉訣的臉龐,勾勒出下巴的輪廓。
一模一樣,在某個黑夜,他同樣膽大包天的做了這個動作,見到了一模一樣的面容。
葉訣,便是他的白兔大人。
啪嘰。祁泊楓腦海中的某個弦崩斷了,他大腦一片空白,手足無措,幾乎忘了自己在做何危險的動作,直到葉訣醒來。
葉訣悠悠轉醒,感覺胸前涼颼颼的,以為是外頭起了風,睜開眼,卻發現胸前的衣襟被人扯開,抬起頭,祁泊楓正站在他面前。
他眨了眨眼,低下頭,十分淡定掏出傳音玉符。
蕭師兄?嗯,有事找你。
師兄,師兄!他扒我衣服!你要給我做主呀!竹林雅居,葉訣的哀嚎徹響天地。
他一手拽著蕭鳴泓的衣袖,一手捂著衣衫凌亂的胸口,活像是剛被調.戲后的小美人,眼角薄紅,哭哭啼啼地訴苦。
大人不,仙君,泊楓從未有此意!祁泊楓手忙腳亂地解釋,甚至想起身靠近,卻被人摁住跪下了。
蕭鳴泓眉峰一挑,心中十分詫異,他知道葉訣幾斤幾兩,黑的都能說成白的,若真吃虧了,定不是這副模樣。
倒是祁泊楓,這少年自入孤鶴峰,冷面示人,一向從容自若,今日竟慌張不已,倒叫人暗暗吃驚。
師兄,咱們門規上寫沒寫,輕.薄師兄該如何處罰呀!葉訣哀哀問道。
而廊下跪著的少年雙目赤紅,幾乎快哭出來了,高聲辯解:仙君,泊楓未有此意,從未有此意啊!
蕭鳴泓見狀搖搖頭,低頭干脆地問葉訣:你想如何處置?
葉訣的手一頓。
他收了手,也不嚎了,反而心虛地抱住肩膀,半晌后期期艾艾地抬起頭,不好意思道:吶,祁泊楓覬覦我這個師兄,故教導之職,可免了吧?
教導之職免了,那人,也得搬出這院子吧?
第五十九章
葉訣扭頭,望見階下的少年,心中嘿嘿一笑,想著本兔子可算能擺脫掉你了。
祁泊楓覬覦他這個師兄?他可萬萬不信,甚至壓根兒就沒想這個方向思考過,而對于今日衣襟莫名其妙被祁泊楓扯開的事,他自有一番定論。
祁泊楓這個狼崽子,假裝乖乖消停了幾天,實則心底一直在算計找他的破綻和錯處!
這不,趁著他沉睡,偷偷來花廳探查,叫他抓了個正著,也正好趁著衣服的事,把祁泊楓踢出竹林雅居。
畢竟若再不攆走這個活閻王,他真感覺自己時日無多了
如此這般,葉訣更加堅定決心,這是天上掉下來的大好機會,他萬萬不可錯失,不然以后何處能尋到祁泊楓覬覦師兄的好理由?
蕭師兄,你說話啊!葉訣哀哀地抓住玄色長袍的衣角,手心用力拽出了不雅觀的褶皺,而他這副神態也引得蕭鳴泓皺眉。
好,這也是從輕處罰了。蕭鳴泓贊同。
葉訣眼淚巴巴,使勁兒點了點頭:可不是么!
看在我是大師兄的份上,不處罰什么,把人攆走就行。
誰料臺階下忽然傳來一道陰沉的聲音:我不走。
葉訣和蕭鳴泓齊齊看過去,祁泊楓肩膀被人壓著,低身跪在廊下,脖子梗著,堅定的神情帶著些狼崽子似的挑釁。
我、不走!祁泊楓板著小臉,硬生生道。
葉訣連忙趁機告狀:蕭師兄你看,他真的覬覦我,攆他他還不走了!
蕭鳴泓重重呼出一口氣,面色疲乏,閉眼揉了揉眉心,而后看向少年。
你不走也得走。他語氣果斷,說罷擺了擺手,示意弟子將少年拖離。
祁泊楓瞬間掙扎起來。
我、我不走!少年身形小小,力氣卻頗大,像個炸毛的小貓推開身后的弟子,那弟子好歹都是筑基的修為,二人合力竟制服不動他。
啪!一道靈光自少年手中劃出,兩名筑基修為的弟子竟生生被靈光彈離了十步遠。
蕭鳴泓眼眸驟抬,臉上劃過一絲迷惑,但轉瞬而逝,同君長宴對視一眼后,恢復了淡淡的神情。
葉訣卻一臉的為難,他只想讓祁泊楓離開小院、別再扒他馬甲了,可祁泊楓像是被什么迷惑住了,偏就不走,還傷了兩名弟子。
事情鬧到這個程度,并非他所愿,可又不能松口,危難之際忍不住暗戳戳吐槽了一句:笨腦筋,直接把人打暈抬走唄。
一旁默不作聲的赤衣身形瞬移,啪嗒一聲,少年干凈利落地被拍了后腦勺,沉沉地暈在君長宴懷里。
君長宴?葉訣瞪大了眼,十分詫異。
你說的,拍暈了好拖走。君長宴無辜道。
可是,可是我也只是說說而已!葉訣也不顧自己衣襟如何,提起衣袍跑下臺階去看祁泊楓的情形。
少年依舊是消瘦蒼白的面龐,在大紅衣衫的襯托下更顯病弱,尖尖的下巴惹人憐愛,一雙眼輕輕閉合,已然昏迷。
君長宴見他如臨大敵的模樣,暗戳戳調侃:拍暈而已又不會傷身,怎地?你舍不得他?
然后興致頗濃望向葉訣。
君長宴你葉訣氣得叉起腰他只是想都是師兄弟,突然拍暈對方,太傷師門和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