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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靈寵并未簽訂契約,是只高階妖獸!他指著阿楓,不死心地高喊。
嗚嗚嗚嗚,師兄竟然能收服大妖做靈寵,我等自愧不如。孤鶴峰弟子并不買賬。
阿楓:......
阿楓嘴角抽了抽,起身扶起抱著他大腿不放的弟子,解釋道:我并非你們的師兄,我有自家大人的。
不知孤鶴峰的弟子是不是秘境的詭異被嚇傻了,聽話只聽半截,連連點頭附和:是是是,您自有仙君帶領修行,今日遇到師兄真是幸運。。
阿楓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問:若是我說我無一絲靈力呢?
該弟子一怔,反手握住阿楓的手腕探查,發覺境況確如少年所說,他體內無一絲靈力,根本不是修行人!
阿楓見他震驚的模樣,想著誤會一場解釋清楚就好,抽出手腕準備離開,誰知該弟子湊近了他的耳畔,悄悄道:師兄莫要失意,仙君收您為弟子定有深意。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師兄起點雖低,未來可期。
話說完還不算,該弟子以手握拳,向下比劃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阿楓:......
他一向聽聞孤鶴峰的神秘強大,認定里頭人才濟濟不凡,但觀這位道友,他覺得自己的認知受到了挑戰。
阿楓便認為這秘境太過古怪,嚇倒了他們,便再次重復:我并無能力助你們出去,不然自己也不會困在......
能出去了。懷里的小白兔打斷了他的話。
阿楓偏頭不解。
衣服后背應該有道符陣,即便隔著層層秘境,它能迅速連通外界。葉白兔生無可戀的聲音響起。
這道符陣,出自太虛仙尊之手,天下只此兩件,另一件?估計在南昀手里。
后背的符陣?阿楓疑惑著重復了一句。
正是師兄后背的符陣。孤鶴峰弟子肯定道。
依該弟子所說,阿楓便將這一身青衣松鶴褪下,放到地上,孤鶴峰弟子上前,向孤鶴注入靈力,登時光芒大盛。
不一會,一道淡青光柱緩緩自服制陣法中豎起,傳來個柔和卻疑惑的聲音:白逸?
葉白兔聽到聲音當即打了個顫,這是蕭鳴泓的聲音!
白逸忙道:回蕭門主,我等困在了一處詭異之地,走不出去。
待我看看。蕭鳴泓說罷,光柱開始閃動,泛出淡青色的光芒,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后,他道:你們困在了一處時空內,我無法尋到出口。
什么?不但是白逸,連韓巖秦羽等人的臉色都變了,堂堂蕭鳴泓都尋不到出口,莫非他們這輩子都出不去,要葬身在此地?
正當大家焦急萬分之時,天空忽而傳來一道巨響,似是雷鳴,似是山間迸裂,震得人耳朵發疼,一道裂縫自中間劈開,隱約露出蕭鳴泓的身形。
快些。蕭鳴泓催促。
是撕裂空間的術法!
阿楓還在發怔,已經被白逸以對師兄的禮節,第一個推了出去,而后孤鶴峰、北溪宋家、蒼雷派陸陸續續出來。
蕭鳴泓一身青衣玉冠,長發在靈力竄動下飛舞,所有人出來后,收合陣法,臉色稍稍發白,看樣子此次撕裂空間,消耗了不少靈力。
葉白兔偷偷探頭觀察四周,發覺這是一處冷風陣陣的高臺,不僅孤鶴峰,南槐劍盟的老頭子也在,還有另外幾家門派,身側立著一塊石碑,上頭筆力遒勁繪著三個大字:慶天臺。
慶天臺,上面便是可以尋到天泉水池的慶天山了。
但小白兔來不及細想,稍稍站穩后,便用兔腳頂少年的腹部,催促著:快點、快點離開!
讓蕭鳴泓發現他就死定了!
阿楓向高臺四周觀察了一下,發覺后方有一道竹林掩蓋的小路,不動聲色后退混入人群,匆匆向小路走去。
然而他不動彈還好,一動彈,一身青衣在寥寥幾人中格外顯眼,白逸大喊一聲:多虧了師兄!
白逸幾步上前扯住阿楓的衣衫,跌跌撞撞把人請到了蕭鳴泓面前。
蕭鳴泓生著一張溫潤的面龐,連同目光中都帶著淡淡的溫柔,他打量了一眼阿楓,笑著拍拍少年的肩膀,贊道:是個好孩子。
而韓巖站在一旁坐立難安,見到阿楓被夸,終于忍不住道:蕭門主,秘境內有妖獸作祟困住爾等,我們懷疑......
不是妖獸作祟。蕭鳴泓打斷了他的話,道:有人動了固靈大陣。
固靈大陣?眾人皆是一驚。
固靈大陣乃是當年修真大能穩固天泉秘境時設下的陣法,每一個固靈大陣都需消耗大量的朱砂、靈石。
固靈大陣被人動太正常了。白逸道:據說里頭的靈石十分純凈,且不固定,有些修為、用些靈力一掰就能掰動,不過周圍的結界會松動且迅速變幻。
擅動大陣的人會這么蠢,明知動了大陣,秘境靈力不穩自己出不去,還不肯歸還靈石?
蕭鳴泓掃了一眼眼前的人,話中意味深長:誰知道呢。
這一番定論,眾人心懷鬼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各有各的心思,倒是秦羽臉上的尷尬幾乎要凝成實質了。
南槐劍盟的通傳弟子走過來,詢問是否開啟慶天臺。
若各家沒異議,便開啟吧。蕭鳴泓回道,轉身特地低身問阿楓:你這件衣服誰再給你的?
撿的!葉白兔吼得撕心裂肺。
阿楓被這吼聲震了一下,下意識回答出心里的話:大人、大人給的。
蕭鳴泓眉峰一挑,語氣越發和緩:大人是誰?
阿楓抿著唇,不回答了。
他再傻也明白,人妖殊途,修真界的大能肯定不會喜歡妖。
蕭鳴泓笑了下,望著少年的這身衣服,半開玩笑道:你這身衣服,可不是能亂穿的。
見到阿楓因困惑而瞪大的雙眼,他耐心解釋:此乃當年太虛仙尊的弟子服制,上頭設下重重陣法、護身符咒,而后我等皆修煉有成,無需服制護身,便約定了把衣服傳給自己的大弟子。
對!南昀師兄也有一件!白逸提道,生怕自己亂叫師兄的事兒傳出去,丟死個人。
蕭鳴泓一笑:確是如此。
而阿楓心頭一顫,衣服只有太虛仙尊的弟子能有?
葉白兔趕緊給自己打補丁:阿楓,這衣服、這衣服是本座偷來的!看著寶貝就順來了!
他越說越沒底氣,雖說是邪妖無惡不作,可之前做事光明磊落,可偷服制倒讓自己看著像個無惡不作的小毛賊,眼看著阿楓偏頭不出聲,他心底越來越沒底。
半晌后,他心里傳出一道少年的聲音:大人的眼光真好。
葉白兔:......
這彩虹屁吹的,你還不如不說。
隨即阿楓抬首,正色對蕭鳴泓道:我不知道,彼時落魄,一位白衣仙君遞給我叫我穿上,我便穿了。
一位白衣仙君?隨手一遞?
在場人包括蕭鳴泓都不太相信,但又不得不信,衣服穿在人家身上,人家說什么都對。
蕭鳴泓搖搖頭,自顧自嘆了一聲:果然是他,難怪這些日子沒見到人影,原來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