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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你的父母祖父母一起為你高興。”
施玉兒知曉自己不該挽留,她將施叔祖送走后便好似丟魂一般陷入了沉默,不說話也不動,坐在院中望著墻角處陷入哀傷之中。
沈臨川坐到她的身旁,將她的肩輕輕攬住,問道:“叔祖和你說什么了,看看我能不能替你分擔些什么。”
“沒什么大事,就是叔祖要去嶺南和堂哥他們一家過日子,”施玉兒伏進他的懷中,同他低聲說道:“我覺得難過大抵是因為在這個地方我沒有親人了。”
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是。”
短短兩個字讓沈臨川心中仿佛炸了煙花般炸出喜悅來,他這是第一次聽見施玉兒承認自己對她的重要性。
“對,”他將懷中人又擁緊了一些,柔聲道:“我是你的丈夫,亦是你的親人。”
“嗯,好歹我再也不是一個人了,”施玉兒望著這方小小的院子,聽著他的心跳聲,心中的哀愁緩緩掃清,“至少還有你同我作伴,咱們都沒有旁的親人了。”
聞言,沈臨川的身子僵了一下,輕撫著她的肩頭沒有答話,面上的笑意消下去兩分,眸中浮現出一絲思索來。
他從沒想過騙施玉兒,但是他卻也沒告訴過她自己是有親人的,只不過是在太原和京城之中,并不在此處,此時他并不敢將自己的身份告知,從一開始他便想著慢慢來,總能尋個合適的機會說出來。
一直要等到那個機會不那么突兀,施玉兒知道這件事后不會怪他的隱瞞。
“沈臨川。”
“嗯,”沈臨川低聲答道:“我在。”
施玉兒仰起頭,嘴角浮現出一絲甜意,眸中盛滿期許,柔聲道:“等再過段時間,我再給你生個孩子,那我們家就又多了一個人,對不對?”
“對,”沈臨川的唇角亦是勾起笑意,俯身親了下她的眼眸與唇角,笑問道:“現在不可以么,為何非要過段時間?”
“現在?”施玉兒一愣,拉著他的手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問道:“現在怎么生?”
“當然有辦法,”沈臨川將她一把打橫抱起往屋里走去,步履如飛,“現在就開始。”
至今為止,施玉兒初時的約法三章已經被全部違反,幾人吃午飯時還是天光大亮,等到她再睡醒之時,屋外的天已經暗了下來。
她蜷在沈臨川懷中,懶懶問道:“什么時辰了。”
“酉時剛過吧,”沈臨川一臉饜足地擁著她,聞言鉆進被里在她的臉頰上用力親了幾下,聲音里透出初醒的慵懶與啞意,“是不是餓了?”
施玉兒半睜開眸子,不輕不重地打了他一下,嬌聲道:“你怎么好意思問我的?”
昏暗的室內充斥著甜膩的香味,沈臨川埋進她的頸間貪婪地呼吸著,將她棉花般的身子緊擁又輕咬了兩下,“我知道了,這就去給你做飯。”
“誒,”見他當真起身,施玉兒忙拉住他,問道:“當真去么,可你們不是說什么君子遠庖廚,你要給我做飯啊?”
“那是別人,不是我,”沈臨川在她的豐盈處輕揉了一下,笑道:“我不是君子。”
施玉兒輕哼了一聲,不理他,見他出去了,才伸展了一下自己有些酸痛的身子躺在床上假寐。
廚房內的一切沈臨川都不太熟悉,他不知具體的東西放在哪兒,只能四處尋了起來,但是做飯對他來說并不算難事。
他在櫥柜里找到了面條和今日中午剩下的雞湯,打算來煮面,將這兩樣拿出來后,他偶然窺見最里邊有一紙包住的東西,隱隱約約透露些藥味來。
沈臨川想起來這幾日似乎在院子里也隱約聞到過,便將紙包取出,想看看是何藥。
施玉兒并不像是生病了的模樣,他一邊思考著,將面條煮下后便將紙包打開,辨認起里邊的藥材來。
“紫草、紅花……”
沈臨川的眉頭愈蹙愈緊,面色冷的幾乎要凝冰,他看著自己面前紙包里的藥一言不發,將剩下的幾個紙包全都丟進了灶內,見藥材同著紙包一起被火焰吞沒化為灰燼。
熊熊大火燃燒著,不一會兒燒焦了的草藥就吐出一股焦苦的滋味,沈臨川的心中百味陳雜,望著黑色的灰燼,想起來施玉兒白日里同他說的話來。
鍋里的雞湯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鮮甜的味道飄出,正屋的門被打開,緊接著輕輕的腳步聲向廚房行來。
沈臨川斂眉收起面上的冷意,那碗將雞湯和面條盛起放在桌上。
“這么快就好了,好香啊。”女子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慵懶與嬌俏,顯然說話人的心情很好。
“快些吃吧。”
沈臨川并不提這件事,一直等到施玉兒將一碗面條吃完,才從外面提了水進來燒水給二人洗漱。
他的背影有些落寞,施玉兒有些奇怪地望了望,微微后仰了些,見他唇角抿起,從側面能看見他微微蹙起的眉峰以及眼角的煩躁。
她站起身來,從背后抱住他勁瘦的腰肢,柔聲問道:“發生了何事么,怎么覺得你不大高興?”
沈臨川將她的手拿開,提起桶將水倒進國內,然后蓋上鍋蓋,一言不發坐到灶邊燒起火來,火光映在他的眉眼之上,卻化不開眉間的冷意。
施玉兒極少見到他如此模樣,此時心中有些慌張,開始思考起來會是發生了什么事情才會讓他如此,只是她想了許久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只能輕輕地拍了下他的膝,輕聲問道:“是累著了么?”
沈臨川微掀起長睫,終于舍得抬眼看她,他薄唇輕啟,好似要吐出無數句鋒利的話語來,施玉兒有些膽怯,不由得縮了下脖子,怯怯望他。
分明是一個這般膽小的人,是怎么敢做出如此陽奉陰違的事情來的,沈臨川想,或許不是施玉兒膽小,而是他太過憐惜她,才會覺得她處處惹人憐愛,需要呵護。
他微抬手擦了一下眼前人嬌軟的面頰,他的手很熱,施玉兒不禁眸子微微彎起,朝他手的方向偏了下頭,仿佛一只貓兒一般想要主人更多的愛護。
但就算是再乖的貓兒都有鋒利的爪牙,沈臨川收回手,將掌放到火前炙烤著,語氣與平常一般溫和,“你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嗎?”
聞言,施玉兒輕笑了一聲,上前環住他的頸脖,坐在他腿上嬌笑道:“怎么了,還在為昨日的事情生氣么,我都說了是我冤枉你,怪我,別生氣了。”
她的面上一派天真,沈臨川將她的腰肢按住,將人囚在自己的懷里,手移到她的小腹處,苦笑一聲,道:“你當真想給我生一個孩子么?乖玉兒。”
懷中人的身子很明顯的僵了一僵,沈臨川抬眼看去,果真見她小臉煞白,眸里透著驚恐,“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