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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心臟周圍酥酥麻麻泛起了一陣癢意,他用盡全部力氣將自己半撐起來。隨后,把自己的手輕輕地放了上去。
問道:我不是死了嗎?
靜默許久的人群開始歡呼。
江寧灼緊緊攏住他的手,毫不猶豫地將他拽過來親吻。
路寒舟心跳的好快,他感覺絲絲縷縷的力量在回攏凝結,他的身體再也不是那個無底洞。
確認了無數遍之后,他終于安心回吻了江寧灼。
照靈臺下,細雨連綿。
這天清地明,有情人終是有所托付。
第66章 合巹禮 紅燭帳暖,來日方長。
驕陽未起, 整個挽香閣就開始哄鬧起來。
溫暖的螢火燈掛了滿層,淡藍色的靈蝶拖著紅線盤旋在路寒舟門口的掛燈上,顯得熱鬧又淡雅。
百折手里抱著一個沉重的紅檀木盒子, 一下子撞開了路寒舟的門。
自從照靈臺復活以來,門上的禁制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路寒舟剛被他們吵醒,見他風風火火的,翻了個身不耐煩道:你和江塵那小子待壞了是吧,進門都不知道敲了。
閣主快起床!百折催促道。
拗不過他的老媽子念叨, 路寒舟拖著身子下了床。
低頭看著百折砸在桌子上的盒子中的衣服,有點嫌棄道:我真的要穿這個嘛?
要穿!合巹禮怎么能不穿喜服呢!百折覺得閣主問的有些不可理喻。
今日不是別的日子,正是路寒舟和江寧灼的合巹禮。路寒舟本來是不愿意大辦的, 想著兩個大男人不用拘泥于這種形式,但江寧灼執意要弄最后還鮮少見地發了脾氣,他心里暖暖的,也就不好拒絕什么了。
禮服是宗祁月他們給準備的, 試穿的時候路寒舟就覺得有些繁瑣,而且碎紗流邊什么的真的太女式了。
不過是對方的心意,他也就滿打滿算當省錢, 全都受下了。
在百折的幫助下路寒舟才勉為其難地將衣服里三層外三層套上, 雖是初春但因是火龍的原因, 還是覺得有些熱。
宗祁月在暗邊上繡的降溫龍紋真的是一點用都沒有。
照靈臺用靈凝復活之后,路寒舟就成了一條真正的火龍, 為此江寧灼還吃醋好久,因為他擁有的那片鱗片再也不是獨一無二的了,成成哄了三日此事才作罷。
路寒舟用手巴拉了一下頭簾上的流蘇珠,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個待嫁的小嬌娘。
問道:咱們真的用得著這么著急嗎,距離迎親還有好幾個時辰。
別人還未到, 他倒是主動上了。
百折把房間內所有喜字和裝飾物重新整理了一邊,確認無誤后點點頭,認真道:這叫以防萬一。
事實證明百折的預料是沒錯的。
清晨第一縷陽光剛剛落在封宗門口,就有人喊了一聲,出發!
迎著紅日的不是別人,正是身穿一身飛鶴紅色喜袍,發束銀冠,騎在飛駿馬上樣貌俊朗的江寧灼。
被稱作修真界秩序至上銅墻鐵壁的封宗,也因合巹禮變得熱熱鬧鬧的。
張燈結彩,鎮派靈獅的脖子上都掛了兩個大大的喜字。
不行!宗主還差三刻才到吉時!江塵累的滿頭大汗,拽住了江寧灼手中的馬韁。
江茂晉身隕后封宗大大小小的擔子瑣碎落了不少在他身上,整個人從早忙到晚,再也沒機會亂跑了。
清冷如青提師尊也難得開口勸道:寧灼,注意儀態。
江寧灼今天心情好,扭頭看著站在封宗門口紅燈籠下的青提師尊,笑道:師尊啊,您光棍兒了一輩子,感受不到這種心情的。
本來他是打算就地在封宗辦的,略了迎親這個流程。可有一次在人界游玩他親眼目睹了一次,就非要迎不可了。
說多了都是羨慕。
濤花門路寒舟是回不去了,不過他還有挽香閣。
江寧灼要給他的不僅是道侶間的一個承諾,還有如人間伴侶一般的愛意。
青提師尊被他侃了幾句之后就扭頭不愿多說,他才懶得和小輩爭。
江寧灼父母江照宗盈月也在游玩中抽空回來參加,剛一出封宗大門就見江寧灼沒大沒小,一個靈咒就彈了過去打算教訓。
可江寧灼是誰啊。
閃身一躲,這靈咒就打在了馬腹上。
一聲嘶鳴后伴隨著江寧灼神采飛揚一身駕!,駿馬騰空而起。
飛駿馬是柏承送來的,是靈獸。
馬蹄點在空中泛起水紋一樣的波瀾,走過的地方扯出一道道流星。
江寧灼在封宗和人界結了連理,這一路見證此盛景的人不在少數。
來了來了!百折慌張地站在挽香閣門口,看著眼前長街上落下的一隊人馬。
江寧灼下馬后都顧不得粘在臉上的紅色發帶就往要往里走。
哎哎哎!挽香閣一群人攔下了他。
江宗主,你這是干什么,還想搶人嗎?
就是,心急什么啊。
還沒問我家閣主愿意不愿意呢!
就是!
江寧灼明白了他們要攔,背在身后的手沖封宗的迎親隊伍打了個示意,表面上笑道:他能不愿意嗎,他可愿意了。
你怎么知道哎!百折話音未落就讓突然沖出來的江塵一把扛在肩上。
封宗的人蜂擁而上,挽香閣寡不敵眾,一群人不會就扭打在了一起,歡聲笑語揚了好遠。
趁亂,江寧灼潛入了挽香閣。
路寒舟聽著樓下的吵鬧聲笑出聲,坐在床上晃著腿,小聲嘟囔:平時倒是看著穩重的很,這種時候和個小痞子一樣。
你說誰是小痞子。江寧灼一腳踹開了門。
床上的人身形僵硬,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體一下就騰空被人抱了起來,躲在頭簾下的臉比起以前清朗了不少,不一會就泛上了一絲紅。
江寧灼在他耳邊小聲道:你可叫我好一頓等啊。
就等。路寒舟攬著他的脖頸害羞道。
挽香閣門口一眾人還在和封宗的人鬧,可沒想到他們的閣主已經被劫走了。
百折心道大意,早知道門口也守一些人了。
街道兩側圍了不少的凡人,江寧灼抱著人翻身上馬,就把路寒舟圈在了自己的懷里。
路寒舟被人看的別扭,小聲道:別不講規矩啊。
他應該坐在身后的馬車上才對。
封宗我就是規矩。江寧灼御馬而起,挽香閣門前繁花驟然盛開。
在人群的歡呼聲中,路寒舟緊緊靠著江寧灼,握著韁的手被一雙大掌包著,朝著封宗而去。
封宗正廳已經被裝飾成了喜堂,在一眾人的哄鬧聲之下,江寧灼牽著路寒舟的手踏入了封宗大門。
紅毯鋪到了山腳下,路寒舟每踏過一步,腳下都步步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