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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蓋著的被子拱起了老高,遮住了他彎曲動人的腰線。
最近江寧灼總往他被窩里鉆。
江寧灼一手托著他的腰幫他保持平衡,一手將涼涼的藥膏涂了上去。
他說涂在尾骨下側更管用,因為那里是路寒舟作為人類最敏感的地方。可路寒舟覺得他在撒謊,敏感倒是敏感,就是完全感受不到藥膏的存在了。
啊!路寒舟沒忍住。
很疼嗎?那我輕點,很快就涂完了。江寧灼躲在被子里悶悶安慰道。
路寒舟心想:不疼,怎么可能疼呢,畢竟江寧灼那么溫柔,只是涼涼的藥膏讓他撐不住自己的身體,快要產生了幻覺。
漫長的涂藥膏時間終于在雨停后畫上了句號,路寒舟徹底失力倒了下去,他覺得這比渡十次靈力還要累。
江寧灼幫他把褪下的衣服穿好才舍得從被子里出來,也不知道是悶的還是其他原因,他臉也非常紅。
路寒舟滾進了江寧灼的懷抱里,幫他把蒙汗后黏在臉上的頭發撥開,說道:困,要睡。
現在多說一個字他都覺得累。
不行,還得喝藥。江寧灼捏住了他的下巴堅持道,他和心魔聲音纏斗的傷還沒好透。
饒了我吧~路寒舟黏黏的嗓音傳來。
可是沒用,最后還是得喝藥。
江寧灼下床收拾殘局熱藥,允許小惡龍賴了片刻后揮揮手,過來。
路寒舟拖著自己明明什么都沒做卻疲憊的身軀悠悠走過來,下意識坐在了江寧灼腿上。
可這一坐差點讓他彈起來。
怎么了?江寧灼低頭看了一眼,沒發現自己腿上有什么異常。
沒,沒事
路寒舟想起了宗祁月說的靈力交匯處抹藥,他覺得江寧灼只記住了交匯處。他現在一坐下就感到涂過藥的地方涼涼的。
他被騙了,而且被欺負得很慘。
看著路寒舟落寞的眼神江寧灼明白了,笑了笑沒拆穿,說道:要我喂你嗎?
不用了!路寒舟義正言辭,端起來一口悶后哭得露出了痛苦面具。
寒舟真棒!江寧灼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以示嘉獎。
話音剛落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宗祁月正好聽到了最后一句話,和二人四目相對,愣了片刻后沒有找到逃避的合適時機,閉眼破罐子破摔問道:我是不是進來的不是時候?
路寒舟疊在江寧灼身上還被夸了真棒真的很難讓人不多想。
沒事,你有事進來吧,他剛喝完藥。江寧灼起身墊了個墊子在椅子上讓路寒舟坐下,自己坐在了旁的一個。
接下來就看見一個順拐的墜月谷谷主就這么僵硬地坐在了兩人對面。
他兩鬧了太久,此時已經下午,醉酒的人大多數都醒了。
宗祁月清了清嗓子,盡量忽視面前兩個人之間的氛圍,說道:我來是想說一下江茂晉的事。
前幾天他得知了二人的猜測。
一聽是正事路寒舟就拍開了桌下江寧灼胡亂游走的手,翹起了二郎腿。
據你們所說的那個匕首和畫的紋路,沒猜錯的話那是迷惘之境的東西,只不過不是最后一層的獎勵,而是從三層借的。宗祁月機械道。
她幼時最喜歡看一些偏門左道的書,現在想起來竟然也是有點印象。
借的?江寧灼臉色不好看。
對。宗祁月點點頭,因為迷惘之境最后一層的寶貝都是送人的,不會刻有這種代表性的紋路。而這么有攻擊性的東西,也只會出現在三層,我進過十次迷惘之境了,清楚的不得了。
十次路寒舟重點新奇。
三年一次她都不止三十了。
咳,這不重要,墜月谷不管多大都是仙女。宗祁月不想提年齡的傷心事,繼續道:他身上必定有難以治愈的傷,如果是三年借物不還,肯定會有懲罰的,你們可以把這當作一個突破點。
我測過了,好像沒什么傷。江寧灼上次試過的。
遮掩的辦法很多的,除非你把他扒光了都沒發現。宗祁月實話實說。
這是她能提供給對方唯一的消息了。
路寒舟想起另一件事,對了,在此之前千萬保密,畢竟除了我沒人知道那黑衣人是江茂晉,不能打草驚蛇。
知道了。宗祁月說。
江茂晉基本已經暴露,現在只要確定江茂晉身上有傷,那他刺殺江毅瀾的事就是板上釘釘。
離真相越來越緊,江寧灼竟然意外地緊張了起來。
路寒舟感受到了他的情緒,伸手抓著他食指握了握以示安撫。
如果不放心就在墜月谷在休養幾天。宗祁月叮囑一番后起身離開。
江茂晉是封宗的人,封宗近些年來里里外外事無巨細都少不了他的功勞,可若有一天知道是這種最信任的人殺了江毅瀾,任誰都無法接受。
路寒舟想安慰一會江寧灼,但人還沒貼上去,江塵又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宗主,不,不好了,青提師尊來信了!江塵上氣不接下氣。
青提師尊一般沒事不會隨便聯系人,一看就是又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江寧灼回頭拍了拍路寒舟的頭,然后轉身匆忙跟江塵出了門。
留路寒舟在房間中又百無聊賴。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似乎沒有江寧灼在旁邊,就不知道該干些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思來想去覺得這樣不行有些過度依賴,他小心翼翼調整好姿勢坐在床上掏出了想知道什么知道什么書。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推演一下第四味藥。
書封劃破了他的指尖,一滴血浸入了金色紋路的封皮。
有了江寧灼后對方一向不讓他使用這種推演辦法,可他知道,認了主的寶物這樣才是最有效的。
果然如此。
前幾次都未果的書突然無風自起嘩啦啦翻了好多頁,金色咒紋纏繞翻飛,沙盤的景象再一次繚繞浮現在了空中。
只不過路寒舟神色有些凝重,因為出現的地方他非常熟悉,就是旭日山。
還沒等他從突然出現的回憶中脫神出來,一行鎏金小楷在空中一個字一個字蹦了出來:親人骨血。
路寒舟如墜深窖。
他伸手想碰這四個字卻碰不到,反復品味了好多遍才確定是什么意思。想過難,但從來沒想過第四味藥竟然是這個。
親人骨血,說來容易。
可他路寒舟在世上哪里還有親人,他所有的親人都在三年前的大火之中殞命了。
尋藥本就是得到一味才有下一味,路寒舟本以為這像尋寶一樣快樂。
他花了好多時間找齊了前三味藥,治療也十分順利,纏心的怨火越來越淺,心魔聲音也徹底消散,所有的希望都擺在了眼前,現在突然告訴他,你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