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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歹也是怨凝,靈力天生地養,這點本事還是有的,他也沒有那么嬌氣。
可江寧灼似乎不肯罷休,又攬著他肩膀將人拽了過來。
路寒舟拗不過這個悶葫蘆,就站在原地任由對方絲絲縷縷涼涼的靈力爬上自己的傷口。
激得他靈海蕩起一陣陣波瀾。
行了吧!放心了吧!路寒舟看著反復檢查傷口的江寧灼,從未覺得他如此婆婆媽媽。
江寧灼滿意后,悶聲嗯了一聲,站在了他身前擋住那些風刃。
風雪不停,周圍溫度也愈發低了下來。路寒舟非但不覺得冷,反而感覺自己呼吸越來越急促血液有點沸騰,臉上也熱騰騰的。
不過他沒在意,只當是江寧灼給他輸的靈力過多,自己難以承載。
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趕快出去。
他又扭頭看向了那面花墻,從剛才吸取了教訓,這次沒有直接把手放在花墻上,畢竟這些花花草草指不定有什么效果。他用手中的折扇翻開那些花葉,最后在一個角落里發現了一個凹槽。
六邊形的凹槽邊上刻著一串磨損嚴重的小楷:十二鏡門。
還沒等他抬起頭,耳側就逼近了一股氣息。江寧灼的聲音徐徐傳來:那些鏡子的咒紋中央都有一個小圓柱,應該是要把他們收集起來。
但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那些鏡子位置方向跟隨樹墻不斷改變,很難確定具體在哪。
路寒舟不知為何對氣息突然敏感,這一靠近只覺得自己靈海里的那縷也開始不安,莫名有點腿軟。
可正當他打算和江寧灼有所商量把那個氣息取出來時,眩暈感戰勝了他,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江寧灼有點猝不及防,趕忙扶住了他,問道:怎么了?
可就是這一扶,他人都被順勢拽倒了。
路寒舟渾身燥熱難安,那種感覺從虎口開始蔓延,鉆入他靈海里亂跑,隱隱約約如螞蟻啃噬般折磨著他。
他慌亂中抱住了江寧灼的一只胳膊,好涼啊。
這份涼意讓他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
江寧灼剛調整好坐姿,整個人都怔住了。因為路寒舟的龍角竟不由自主冒了出來,根部額頭泛著淺淺的紅,身后的龍尾也纏上了他的腿。
看著他雙眼迷離面泛潮.紅,江寧灼終于反應過來:他這是發.情了。
腦海里出現了落地時刺破十一虎口的那朵艷花。
不自在瞬間也爬滿了他的脊背,連忙往起站:十一,清醒一下!
可根本沒用,路寒舟現在心里只貪那份涼,一條纏龍都往江寧灼身上蹭,邊蹭還邊迷迷糊糊道:好涼快啊,再讓我呆一會。
他開始嘟嘟囔囔說些語無倫次的話。
風雪還在交加,路寒舟的靠近讓江寧灼身上升起了一股暖意,白玉般的面容瞬間從里紅到外。
他不知道花毒怎么解,靠在墻上又怕有別的草木危險,就只好把路寒舟調轉了個位置,讓他半靠在自己懷里。
他從未經歷過這種情況,動作機械又生疏。
路寒舟不老實,整個人半暈厥一般往他身上靠。龍角在江寧灼耳邊磨了又磨,導致皮膚紅的要滴血。
無奈江寧灼只好施咒,暫時封了他的感知。伸手小心翼翼把他一只手放入了自己的掌心,兩只手不斷揉著他的關節,開始念清心決。
十指連心,江寧灼希望這點疼痛能帶給路寒舟一絲清明。
手心的癢意傳來,路寒舟聽著耳邊密密麻麻的咒文有些煩,半生氣道:要抱!
江寧灼沉默了。
要抱!路寒舟轉頭盯著江寧灼,臉上滿是不滿。
兩個人眼神無聲對峙后,一雙大手從路寒舟臂下穿過,把他攬在了懷里,結結巴巴威脅道:你不要后悔。
也許是覺得這個姿勢并不舒服,路寒舟轉了個身,將雙腿纏繞在江寧灼后腰,然后一下埋進了他的胸口。
一臉滿足的發出了幾聲笑聲,手在江寧灼的背上很不老實地這里碰碰那里碰碰。
幸虧封了感知還有清心決的作用,不然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江寧灼在他背上拍了拍,無奈道:成何體統
希望路寒舟清醒之后千萬別想起這段回憶。
沒了路寒舟的靈力幫他溫體,江寧灼在這環境下四肢開始逐漸僵硬,抱著路寒舟也從起初的被迫成了主動,以尋求那點溫暖。
甚至勒得路寒舟都有點不滿。
迷惘之境的花毒性太強,日子已經過去了一天,懷里的人還是充滿依賴不肯離開,而打開門的鑰匙和辦法也還沒有找到。
江寧灼輕輕拍了拍路寒舟的背,說道:十一,鬧夠了,該起來了,再不出去咱兩都得死在這。
如果不是這次,他也不知道自己可以任由一個人在自己身上放縱這么久。
路寒舟精神狀態緩過了些,可還是不算清醒,他埋頭在江寧灼的頸窩里蹭了又蹭,面具的棱角把對方的頭發勾得凌亂的不得了。
眼看他沒有回應,江寧灼思來想去說道:冒犯了。
?。?
路寒舟被突如其來的騰空感嚇了一跳,趕忙用自己的龍爪摟緊了江寧灼的肩膀?;艁y中鼻尖撞到了一個燙燙的東西,他盯著那紅透的耳垂,歪歪頭好奇道:咦?
江寧灼雙手繞過他的大腿,將整個人都抱了起來,他嘗試通過路寒舟靈海里的那縷氣息去感應坤獸,可惜未果。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正當他打算重新進入樹墻拿到鑰匙時,一股痛感傳來。
嘶。
一條惡龍咬了他的耳垂。
他已經不乖半天了,江寧灼的忍耐終于走到了盡頭,抱著他腿的雙手一用力,覺得該給他點教訓。
第31章 教訓 是牙印!
長時間久坐讓路寒舟的腿有些發麻, 突如其來的力道正好幫他緩解。
他松開自己的嘴巴,盯著那紅透的耳垂莫名覺得有點心慌,但由于依賴還是把臉埋進了江寧灼的脖頸里。
聲音略帶撒嬌:還要。
江寧灼也沒想到迷惘之境的花毒如此厲害, 能讓桀驁不馴的挽香閣閣主纏人至此。
他忍著自己耳朵被啃后的癢意,故意把路寒舟往前抱了抱,看著他的臉。
路寒舟貪涼,離開他整個人就不愿意,又要往回纏。
江寧灼制止了他, 嘴角一勾,鼻尖快要貼到路寒舟的鼻尖,問道:十一, 你要什么?
惡龍皺著眉頭生氣的模樣讓他內心的黑暗因子開始重新作祟。可不同往日的是,這次他沒有壓下,而是任由這份壞心思侵占自己的心神。
迷惘之境只有他們二人,他沒有什么正派形象需要維護。
而且, 是對方先越界的。
面具有些礙事,但不妨礙路寒舟盯著江寧灼黝黑的瞳孔,他看了又看, 小聲道:麻了, 揉揉。
江寧灼問:我是誰?
他這次是貼著對方的耳根問的, 十分誠懇。
這本是一個簡單的問題,可路寒舟似乎并不想答也答不出, 手指在江寧灼臉上戳了又戳,委屈道:麻了,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