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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低聲道:這些人和我們的目的地一致?
大概吧。周圍的人漸多,尤里西斯不再只癱在他懷里享受按摩,而是伸展四肢,彈出爪子,然后勾住他的長袍不停向上攀爬。
在穆雪松還未做出反應之前,尤里西斯已經嗖的一下鉆進了他的兜帽里,并成功將自己拉伸成一條黑色圍脖。
它的腦袋蹭著穆雪松的左頰,后爪掛在他右肩處,熱乎乎的肚皮則緊緊貼在他的后頸處。
與此同時,尤里西斯還將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卷起來,順勢纏繞在穆雪松的脖頸間,松松繞了一圈,就這么整只貓都黏在了青年的脖子上。
穆雪松:
順利把自己打造成貴婦的毛領子,尤里西斯稍稍抬頭,那高度正好就在穆雪松的左耳附近,非常適合說一些不為外人知的悄悄話。
于是,尤里西斯擺好姿勢,用它那難聽卻不自知的嗓音,開始對著青年咬耳朵:喂,你的脖子怎么這么僵硬?放松一點兒,不然我趴在上面很難受哦。
穆雪松:
穆雪松:既然這么難受,那你還不下來。
尤里西斯:下來做甚,這樣說話比較隱蔽。
穆雪松干脆站住不動了:隱蔽個屁,你趕緊給我滾下來。臥槽,你怎么這么沉我快馱不動你了。
尤里西斯當然沒有乖乖聽話滾下來。
它將自己牢牢固定在青年的脖子上,語氣中透露著嫌棄:這才多點兒重量,你也太弱了。
廢話。你試試在自己脖子上掛十個八個秤砣看看,我覺得只要是正常人以及正常貓都會僵硬成我這個樣子。穆雪松努力拽住快要被蹭掉的兜帽,滿臉黑線地說:還有,你自己有多肥,心里就沒點兒逼數嗎?我帽子都他媽快被你擠爆了!
而且,你沒有感覺到嗎,咱倆這個造型會顯得我的頭特別大!
你說我肥?!尤里西斯瞬間忘了正事,齜牙咧嘴道:你才肥,你全家都肥!
穆雪松抬手按住它:別亂動,一動更沉了!
正說著,他突然屏住呼吸,轉而去抓對方擱在他面具下方的那條長尾巴:等等,我怎么覺得嘴里有點兒癢靠,肥貓,你不會掉毛了吧?
尤里西斯惱羞成怒,開始和他在兜帽里打架:你肥,你全家都肥!!!
一人一貓在通道里默默扭打起來,動靜不大,但也足以引來少數人的好奇圍觀。
喂,這位朋友。有位法師忍不住走近,出聲詢問他:您的貓看起來好像發狂了,需要幫忙嗎?
穆雪松尤里西斯:
黑貓重新圈住青年的脖子,虛偽地叫道:喵~
穆雪松干咳兩聲:咳,沒事,我們只是互相打著玩兒,增進一下主仆情誼而已
那法師狐疑的看著他和貓:真的嗎?
尤里西斯從帽子下面探出一顆圓腦袋,柔柔弱弱的抵在穆雪松下巴處,叫聲嗲里嗲氣:咪嗚咪嗚
穆雪松順手在它臉上撓了撓,坦然點頭:真的,它剛剛那是在撒嬌,實際上沒什么惡意。唔,不過還是謝謝您的關心,非常感謝。
好吧,看來是我多管閑事了。那法師攤開手,露出一絲友善的笑容:那么,請時刻注意安全。朋友,再見。
穆雪松:謝謝,再見。
等那人走遠了,穆雪松才再次邁開腳步,繼續往前行。
黑貓靜靜待在他脖子上,穆雪松伸手在它腦門上彈了一下:這回老實了?
尤里西斯一撇嘴:還不是你先挑釁我。
穆雪松:還不是你先扒著我的脖子不放。
尤里西斯吐了口氣,重點強調道:我那是為了交流方便!難道你想被周圍的人類時刻偷聽談話內容,然后被他們發現你其實是個冒牌法師嗎?
穆雪松嗤道:那你也不能把尾巴戳我面具里吧?承認吧,你就是故意想往我嘴里塞毛毛。
尤里西斯偷偷將尾巴縮回去一寸,理直氣壯道:這屬于不可抗力,哪有貓咪不掉毛的,你這是強貓所難。
穆雪松翻了個白眼:我可去你的強貓所難吧。
這一人一貓壓著聲音邊走邊吵,等轉過了街角,身旁向著同樣方向行進的人們越來越多,他倆才終于勉強達成和解尤里西斯必須嚴加看管自己的尾巴,而穆雪松則不能再嘲笑它是一只肥貓。
再往前走一條街,咱們就能抵達布置傳送陣的小廣場了。尤里西斯彈出一根長長的指甲,抬爪勾住兜帽的邊角,幫穆雪松固定住帽子:到時候你可別亂跑亂問,跟著我的指示行動,千萬不能露餡,否則咱們倆都得完蛋。
穆雪松艱難地挪動脖子:所以,一個集會設置的緊急出口為什么這么遠?你們就沒有別的什么退場方式嗎?
尤里西斯:離開的方法當然不止一種,但只有這個最適合你。
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是會場范圍內距離我們最近的傳送點之一。黑貓不停地拉扯兜帽,極力讓帽檐不往后墜,一邊道:一般來說,這種傳送點都會設置在會場區域的東南西北四個角上。當然,圣巴羅中心廣場本身也是一個巨大的傳送陣就是咱們最初進入圣巴羅地宮時,待過的那個圓形場地。
說著,它又搖了搖頭:不過那里現在一定聚滿了人,而且它距離百目街太近了,那里有制裁員出沒,所以還是咱們現在要去的這個傳送點,更加安全一些。
呃,你剛剛說,離開的方式不止一種。穆雪松放慢腳步,目光看向通道的某個角落:那個也是其中一種方法嗎?
黑貓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人一貓正好看到某位看不出身材長相的小個子法師用右手按住胸膛,左手提著巨大的皮箱,那人垂著頭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而后突然砰地一聲,就這樣連人帶箱憑空消失不見了。
周圍的法師們見怪不怪,該干什么就還接著干什么,仿佛之前的小個子法師從沒出現過一樣。
穆雪松被這景象震撼到了:他這是,幻影移形?
尤里西斯:啥?
穆雪松:沒事你接著說。
唔,怎么說呢,這確實也是離開的方法之一,但對你來說不適用。尤里西斯解釋道:注意到你胸前別著的那枚徽章了嗎?只要在徽章上灌注魔力,徽章的制造者,也就是集會的守門人便會察覺到你有訴求,你和守門人可以通過徽章進行溝通,如果訴求合理,守門人會酌情為你提供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