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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知道什么是眼保健操,但這不耽誤尤里西斯鄙視他:我都懶得糾正你了,碧卡絲肯定看出來你不對勁了,哼,那小妞精明得很。
說著,黑貓從他肩頭跳下來,身法輕盈的落在秘盒與面具中間。
它一邊用尾巴將面具翻了個個兒,讓寫著咒文的那一部分朝向自己,一邊伸出爪子,把秘盒也一并勾到了自己身前。
趁著穆雪松閉目做眼保健操的功夫,尤里西斯壓低嗓音,飛快念出一段略顯拗口的古怪咒語。
咔噠。
桌子上的秘盒突然發出一聲輕響。
仿佛觸動了什么機關,秘盒表面的凸刻花紋兀自轉動起來,整只盒子的形狀開始迅速發生變化。
只短短幾秒的時間,秘盒的六個面同時敞開,完全整合在了一起,它平攤在桌面上,將內里存放的物品徹底展露出來。
穆雪松將椅子往前挪,湊過去看了看:這是一個銅圈?還是一枚戒指?
被盛在盒子里的東西,是一枚造型極其普通的金屬指環。
它的表面充滿劃痕,沒有雕刻任何花紋,也沒有在正面鑲嵌裝飾性的寶石,整個環體呈現一種老舊的黃銅色,看起來簡直寒酸到家了。
穆雪松將它評價為一個銅圈,實在是非常形象了。
尤里西斯以審視的目光掃過這枚黃銅戒指,它用尾巴試探性的湊近秘盒上方,同時嗤了一聲:這東西叫【瘟疫指環】,具有一定的危險性,你最好不要碰。
眼見著黑貓那原本油光水滑的尾巴毛迅速變得干枯灰白,并開始噗噗的往下掉毛,就仿佛沾染了某種傳染性極強的病毒,穆雪松立刻連人帶椅子足足向后退了兩米多遠,同時還不忘用斗篷遮住口鼻,防止這玩意兒通過空氣污染自己的呼吸道。
我靠,你的尾巴快禿成地中海啦!他捂著下半張臉,目光緊緊盯著尤里西斯和那枚指環,表情逐漸嚴肅:喂喂,真的沒問題嗎?我覺得你現在需要馬上離開那張桌子,然后前往醫院接受治療!順便問一句,這個圣巴羅里有急救診所嗎?
沒想到尤里西斯渾不在意,只是將尾巴重新甩回身后:我很好,還不到需要送醫的地步,不用大驚小怪。
隨即,它滿意地點點頭:沒錯了,這確實是【瘟疫指環】。碧卡絲的商業信譽還是有些保障的。
不過,真可惜啊,我的老朋友對她沒什么興趣。黑貓碎碎念道:不然的話,讓暮雪出賣一下色相,我們就能省下好大一筆交易費用了。
穆雪松嘴角一抽:麻煩你說這句話的時候,不要用這種不懷好意的眼神盯著我,我也是一個很有節操的社會主義進步青年。
尤里西斯一撇嘴:嘁。
簡單確認了【瘟疫指環】的真實性,黑貓一邊同這個從異世來的年輕人斗嘴,一邊動作飛快的將秘盒重新閉合,并設置好了新的開鎖咒語。
而在它忙碌的這段時間里,穆雪松一直窩在座椅中,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它的尾巴看個不停。
他看見貓咪那本已禿掉的尾巴尖,在與【瘟疫指環】拉開距離后,迅速長出嶄新的黑色毛發,就好像之前那些詭異的變化都只是穆雪松自己的幻覺一樣。
穆雪松:
好吧,他又忘記了,這家伙不是普通的小貓咪,而是一只強悍的魔法生物。
當然,強悍這個詞是它介紹自己的時候特別強調的。
正胡思亂想這,尤里西斯突然扭頭轉向他:喂,別發呆了,趕緊把秘盒裝起來。咱們收拾一下,然后馬上就走。
穆雪松回過神:嗯?
你不是魔法師,如果被神圣教會和魔法聯盟的斗爭波及,會非常危險。尤里西斯嘆了口氣:其實前段時間,還有一群魔法師為了某些原因正在追蹤我們唉,總之,神圣教會來的咳真不是時候。
趁著騷亂還沒有殃及這里,我們盡早離開。
穆雪松打了個響指:就等你這句話呢。
幾分鐘后,重新偽裝完畢的青年懷里抱著貓,在逐漸變得擁擠的回廊里快速穿行。
因為神圣教會的介入,這場集會變得有些失序,不少商鋪已經開始清理貨架,回廊里的法師們腳步匆忙,還有一些則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不時討論著關于百目街和地宮西區的戰斗情況。
穆雪松與他們擦身而過,耳中依稀聽見坍塌奸細不容樂觀哈林頓等一系列詞語。
前方盡頭處分裂出左右兩條廊道,穆雪松邊走邊問:走哪條?
尤里西斯:右邊。
穆雪松于是腳步不停,旋身右轉,墨綠色的長袍擦過地面,如浪潮翻滾,那身姿與氣勢非同一般,令好幾名正在通道里行走的路人駐足回首,望著他的背影發出陣陣驚嘆。
第二十二章
如此走過了三條比較長的回廊,抱著貓的青年逐漸放緩行進的步伐。
從剛剛到現在,地宮里的警報依然沒有停止。
急促的鐘聲幾乎掩蓋了人們的交談聲,穆雪松透過鳥嘴面具上方的一雙鴉目環顧左右,能看見身旁有許多同他一樣正快步走動的法師。
他們戴著不同的面具,用寬大的斗篷遮掩身形,一手提著皮箱,另一只手里或提著靈擺,或翻轉幾張紙牌,也有一些在不停拋接一枚上下翻飛的圓形金幣。
穆雪松在路過某個分岔路口時,甚至還看到有個戴著高禮帽的奇怪家伙,蹲在地上神神叨叨的撥弄手里的骰子。
他們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進行占卜。尤里西斯向他解釋道:這是大多數精通此道的法師的習慣,遇事不決先占卜,幸運之神總有眷顧你的機會。
穆雪松若有所思:那我們是不是也應該搞個骰子?這叫什么,投骰問路?
尤里西斯抖了抖胡須,不屑道:得了吧,說得好像你會玩兒那東西似的。
不然你教一教我怎么占卜,說不定我就真上手了呢?穆雪松隨手撓著貓咪的下巴,面上唏噓不已:小西啊,照理來講,我和這位夜雀法師其實就是同一個人,那沒道理他能當大法師,而我卻什么都不會吧。
尤里西斯被他撓得軟成了一灘液體。
黑貓一邊發出嗚嚕嗚嚕的聲音,一邊忍不住努力將下巴抬得更高:你說的嗚嚕嗚嚕倒也沒錯嗚嚕嗚嚕
等這次的事情結束嗚嚕嗚嚕你還沒能回去的話嗚嚕我們可以找個機會,測試一下你的魔法親和力嗚嚕嗚嚕嗚嚕
穆雪松手下的力道頓了頓,表情奇異:雖然測試魔法也很新奇,但你這么一說出來,怎么總有種立了FLAG的感覺。
如果能回家,誰還稀罕玩兒什么魔法啊,他更中意自己那個科技發展迅速的世界好么。
如此又走過了一段路,穆雪松身旁的行人逐漸多起來,而與之相反的是,回廊兩側的商鋪基本都已經變得空蕩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