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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松將面具重新扣好,險險的保住了暮雪下半張臉的貞操。
他沒好氣的說:神圣教會的制裁員在這里現(xiàn)身,你似乎對此并不十分緊張?
碧卡絲輕輕笑著退回去:不,我其實非常緊張,而且這就準備跑路啦。親愛的,和我一起私奔好嗎?
穆雪松只是將懷里的銀色卡片甩給她。
碧卡絲優(yōu)雅的聳了聳肩,又變戲法似的,從自己的小箱子里翻出一只金屬手環(huán)。
她拿著穆雪松的星卡挨近手環(huán),從卡中刷掉了一大筆交易款,然后低頭在那張銀色卡片背面的空白處留了一枚淺淺的唇印,這才心滿意足的將它重新還給正主。
穆雪松:
做完這一切,碧卡絲復又指向桌上的秘盒,狀似隨意地問:開鎖咒語已經(jīng)給你了,不打開來驗一驗貨嗎?
穆雪松心想:驗個屁的貨,就剛剛她寫的那一串鬼畫符,他除了其他一個都沒看懂。
但表面上,青年很有風度的端坐在那里,一副世外宗師的模樣,鎮(zhèn)定地說:我信你。
尤里西斯默默將頭扭向一邊,那黑乎乎的臉上寫滿了慘不忍睹。
但這話顯然令碧卡絲十分高興。
這位棕發(fā)美女眼眸流轉(zhuǎn),笑意盈盈,忍不住在走時又問了一句:夜雀,你真的不和我一起?
穆雪松擺擺手,示意她趕緊離開。
碧卡絲不再多言。
第二十一章
她將搭在椅背上的紅色斗篷抓起來,重新穿回身上,接著順手提起桌腳邊那只軟皮箱,最后半側(cè)過身,朝著夜雀拋了個甜蜜的飛吻,一邊抬腳向房間的出口方向走去。
而就在她背對著穆雪松,即將走出茶室的那一瞬間,女人藏于斗篷中的左手,悄悄捏住了纏在腕上的那枚靈擺。
她輕啟紅唇,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念出了附著有魔力的話語:
他是真的夜雀。
一秒、兩秒、三秒。
靈擺靜止在半空中,沒有半點兒想要挪動自己的意思,仿佛凝固在了空氣里一般。
碧卡絲腳步停頓,褐紅色的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
她的頭顱微微低垂,兜帽下的眼睛注視著毫無反應的靈擺,臉色慢慢變得凝重起來。
但,下一秒
她的黑曜石開始猶猶豫豫的,以某種極其微小的幅度,按著順時針的方向畫起了圓。
碧卡絲:什么鬼???
在她身后,夜雀懶洋洋地問:怎么了?
碧卡絲情不自禁轉(zhuǎn)回頭,看向自己正在占卜的對象。
在這位棕發(fā)女郎的視線中,她的摯友仍舊坐在椅子里,但坐姿與之前相比有了明顯變化。。
似乎是嫌棄茶室里的桌子太過矮小,男人將座椅往后挪了幾寸,一邊肆意伸展著自己那兩條無處安放的大長腿。
他左手垂在膝上,右手則向上搭在桌沿邊,似是百無聊賴般,以指尖輕輕扣響桌面,一下一下,頗有規(guī)律。
嗒、嗒、嗒、嗒、嗒。
不知為何,碧卡絲的心跳漸漸與鼓點般的敲擊聲混淆在了一起,莫名有種驚心動魄的感覺。
她的眼睛黏在夜雀身上,腦子里卻堆滿了問號。
坐在那里的男人雖然又重新戴上了兜帽和面具,但不論是他的身型,聲音,還是之前已經(jīng)展露過的英俊臉龐,甚至那只蹲在他肩頭、喜歡同主人竊竊私語的黑貓,都與碧卡絲印象中法師夜雀的形象分毫不差。
但
碧卡絲捏著靈擺,心中想:夜雀的氣質(zhì),有這么張揚嗎?
他以前明明很冷淡,有時甚至可以稱得上郁郁寡歡。
而如今坐在她面前的這位,雖然周身同樣有股強烈的壓迫感,但明顯與那位老顧客有著極大的區(qū)別。
那種感覺,就仿佛一座沉入深淵的冰山突然浮出水面,在她沒有察覺的時候,一轉(zhuǎn)身蛻變成功。
冰山幻化成了巖漿涌動的活火山,那股熾熱的張力從他身上徐徐散開,撲面而來,好似隨時都會爆發(fā)一般。
黑曜石還在磕磕絆絆的以順時針畫著圓,碧卡絲手里捏著那截銀鏈,心思百轉(zhuǎn)千回。
靈擺給出了肯定的答案,面前的男人確實是夜雀。
但他身上也確實發(fā)生了一些變化,那么,是因為什么呢?
這和他們最近進行過的幾次私人交易,有沒有某些聯(lián)系?
呵,有點兒意思
而在她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夜雀已經(jīng)收回了扣動桌面的手指,原本懶散恣意的坐姿亦有所收斂這是來自某只貓咪無聲警告后的效果。
他歪著頭,面具上那只又尖又長的鳥嘴,便也跟著轉(zhuǎn)向停在門口的女人。
夜雀用他極富磁性的嗓音,不緊不慢的說:碧卡絲,回神了。
你站著不動,是想讓我送你一程嗎?
哎,這就走啦。碧卡絲默默收回靈擺,重新轉(zhuǎn)身撩起簾子,一邊假意嗔怪:真是的,你就這么不喜歡和我多待一會兒?
她心中仍有些費解,但又實在看不出夜雀的問題在哪里,加上圣巴羅如今陷入混亂,碧卡絲略一思索,便決定先行離開。
等集會的事情告一段落,再重新找個機會騷擾夜雀,想來也不會太遲。
簾子撩起又垂下來,碧卡絲匆匆走出去,離開時還不忘把那道屏障重新拉好,將回廊里來回奔走的人群完全阻隔在茶室之外。
穆雪松又在椅子里靜靜坐了兩分鐘。
一直到確定那女人真的已經(jīng)離開,他才抬手掀開面具,一邊將身體后仰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也瞬間豐富起來。
只用了一秒不到的時間,沉默寡言的夜雀法師,就重新變回了黑火樂隊的風騷主唱。
我靠,這破面具,差點兒沒憋死我。青年沒什么形象的把面具扔在桌子上,而后將手放在臉上,囫圇著使勁兒揉了一通。
穆雪松撫慰著自己有些僵硬的面部神經(jīng),隨口道:小西,你來看看那個開鎖咒語,偉大的夜雀法師現(xiàn)在亟需做一下眼保健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