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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聽了,皆隱隱察覺到了什么。
洛月明暗道,該不會說的是柳儀景罷,當時柳儀景逃跑時,已經恢復成了女身,套著男子的長袍,而且生得美艷,同店主描述得一般無二。
倘若真是柳儀景干的,那他是否已經恢復了靈力。
店主見他們三人氣度不凡,遂熱情地給他們指了去衙門的路。
眼下夜色正深,衙門的大門緊緊關著。
三人都不肯在此耽擱太久,索性就迷倒了守門的侍衛,正欲悄無聲息地闖進去。
哪知迎面就撞上了一波人,正是此前才在山腳分離的徐憶軒等人。
第200章 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講
便見徐憶軒鬼鬼祟祟地蹲在墻角, 貓著腰左右觀望,時不時地起身走幾步,身后那幫弟子們亦步亦趨地跟著, 這小姑娘收步不及,砰的一聲, 一群人撞得人仰馬翻。
洛月明忍不住笑了起來, 覺得扶音谷還是很有幾分能耐的, 畢竟不是每一個宗門都能收那么多愣頭青入門。
你們會不會夜訪啊?這么笨的!夜訪要把動靜壓到最小,我走你們走,我停你們停!笨死了!
徐憶軒紅著臉壓低聲訓斥道, 腳下忽然踩著了什么, 低頭一瞥,卻是一條五彩斑斕, 又滑溜溜的蛇, 當即嚇得失聲尖叫。
聲音之大,幾乎響徹云霄。
少主, 少主!噓,小點聲, 要是驚動了衙門里的人就糟了,玄門弟子不得隨意同凡人動手的!
身后的弟子們七手八腳地捂徐憶軒的嘴,壓低聲道。
不用了。他們已經被我打暈了, 一時半會兒醒不了的。
洛月明輕飄飄地落至眾人眼前,又道:你們也是過來追查邪祟害人案的?
徐憶軒總算掙脫了束縛,呸呸幾聲, 把捂她嘴的弟子們連踢帶踹修理了一頓,這才道:是!我們來到此處聽得了此事,便想著幫老百姓做點事。
頓了頓, 她又一揩唇角,頗為郁悶道:聽說還是玄門弟子遇害,也不知道是哪個宗門的人,居然被邪祟給害了,學藝不精竟也敢下山游歷,也不知道他們的師傅怎么想的。腦子有問題。
洛月明想了想道:若是宗門弟子,應當穿了宗服,你們早來一步,怎么,那店主沒告訴你們,宗服是什么樣的?
沒有,徐憶軒提起這個就很生氣,攥著拳頭道,我們一進去,那老東西就指著我們的臉,說鬼呀鬼的,還讓我們別找他索命,等我們把客棧砸了一通,才逼出幾句話來。凡人真是沒用。
洛月明聽罷,下意識偏頭瞅了大師兄一眼,覺得此事有點微妙。
長情:你不是凡人,你也有用不到哪里去。
徐憶軒氣惱道:你你
好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走,我們去停尸房看看尸體不就知道是哪個宗門的倒霉蛋了?
洛月明提議道,由于這停尸房并不算寬敞,而且橫七豎八停了不少尸首,皆用白布蒙上了,也看不清楚模樣。
遂讓扶音谷的弟子在外頭候著,只讓徐憶軒隨同進來。
哪知這小姑娘的膽子倒也大得狠,深呼口氣,抬步上前就解開蒙尸體的白布。
露出一副幾乎不成人形的尸首,被刨得稀爛不說,眼耳鼻口都被利刃剜了,雙腕齊根斷裂,異常猙獰恐怖。
啊!
徐憶軒捂著嘴后退一步,著實被這尸體嚇到了,停尸房就跟個冰窟窿似的,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讓人不寒而栗。
怎么被刨爛成這樣?衣裳都碎成這樣,又被血跡染透,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臉也毀了,這就是親媽過來,也不一定能認得出來吧?
洛月明捏著下巴道,一回頭長情已經將所有白布都掀開了。
每一具尸首都如法炮制,簡直慘不忍睹。
瞧著不像是邪祟所為,長情查探了死者的傷口,抬眸道:皆是被利刃所傷,據我所知,若是邪祟殺人,勢必要在尸體上殘留些特殊的氣味,可這些尸體上并沒有。而且
長情膽子挺大的,抓起一截斷手,對著三人揚了揚,你們看著腕上的切口,光滑平整,邪祟做不出這般精細的活。據我猜測,殺人的工具應該是長劍,而且兇手當時極其憤怒,毫無任何招式,直接用劍亂砍亂劈,實在糟踐了那么好的命劍。
洛月明覺得有道理,點頭道:若按你所言,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把活生生的人,刨成這副模樣,該不會是有什么血海深仇罷?
那我就不知了。
元神也被人抽出體外了,兇手不簡單。謝霜華探了尸體的眉心,完全沒感應到任何一絲殘魂的存在,而且,這劍傷極為熟悉,好似在哪里見過這種利器。
洛月明第一反應就是柳儀景,但柳儀景的命劍跟普通人的不一樣,是那種又細又長的,劍刃非常之薄,極其柔韌,尋常就嵌在柳儀景的脊椎骨里。
而這些傷口很明顯是用稍微寬厚一些的劍刃所致,劍的主人想必修為不低,也并沒有毀尸滅跡的意思,甚至連劍傷都不曾毀掉。
也不知道是藝高人膽大,還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真是可憐,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家的弟子,這么倒霉在此地慘死。若是沒了元神,只怕無法投胎轉世了,若是被他們的師傅知道,必定很心痛罷。徐憶軒從旁嘆了口氣。
長情放下那截手腕,才一抬眸,就見徐憶軒身上閃出一道極盛的光芒,當即眉頭一蹙,那是什么?
卻見那支玉簪不知為何,猛然從徐憶軒的衣袖里竄了出來,在停尸房的上空縈繞了幾圈,還發出嗡嗡的響聲。
眾人不解其意,不知道這玉簪突然發什么瘋,直到這玉簪火速沖至尸首上,又折身指向了徐憶軒的臉。
謝霜華才突然福至心靈一般地道:是扶音谷的弟子!
長情:什么?
洛月明:真的假的?倒霉蛋居然是徐大小姐的同門師兄弟?
別喊我大小姐!徐憶軒怒道: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謝霜華反問道:這玉簪是宋子軒之物,他比你年長,自然比你熟悉宗門,不信你問問他,這些弟子是否是你的同門。
徐憶軒不肯相信,昂著臉同那玉簪道:你說,這些倒霉蛋是不是扶音谷的弟子?如果是,你就點點頭,如果不是,你就搖搖頭!
那玉簪在四人的目光注視下,點了點頭。
不對!我不信!怎么可能是扶音谷的弟子?不對!重新來過!徐憶軒跺腳惱怒道:如果是,你就搖搖頭,如果不是,你再點頭!
然后這玉簪搖頭了,搖頭了,搖頭了。
哇!還真是扶音谷的弟子!
徐憶軒這下相信了,搞半天事情出在了扶音谷,她一下撲倒在停尸板上,哽咽道:到底是誰殺了你們,我要將他挫骨揚灰!
店主說,他們死前曾救下了一位女子,但我方才一一查探過了,全數是男子,而且長情顯得有幾分猶豫,很快又正色道:他們的那種東西被人割了。
徐憶軒哭著問:那種東西是什么東西?都這種時候了,你說話還要這般九轉十八彎的嗎?
長情:
那種東西該不會是洛月明艱難地吞咽著口水,目光下意識往尸體的人中一瞥,眼前立馬就橫過來一只大手。
謝霜華語氣嚴厲道:月明!
好吧,不讓看就不看唄,大師兄兇他做什么的。
洛月明趕緊把目光收了回來,這下事情就更復雜了,用十二指腸想一想,都知道割那種玩意下來,肯定不是用來泡酒喝的。
那女子究竟是不是柳儀景,又為何會被割了那種東西。
若是按柳儀景的脾氣,何該是把他們煉制成兇尸傀儡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