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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月明不是不想還,關鍵他這個人吧,比較信守諾言,既然答應了宋子軒,就必須得做到。
他得帶著發簪,當面問一問那個老畜生,到底還記不記得被他折辱而死的徒弟了。
正當他猶豫不決之時,袖口一顫,那支玉簪嗖的一下飛掠而出,圍繞著徐憶軒轉了一圈,最終落至了她的手上。
好吧,既然玉簪主動選你了,那便還給你。我看你們的傷勢都恢復得差不多了,以后大路朝天,咱們各走一邊,互不相欠,江湖再見!
洛月明起身,拍了拍衣衫上沾的灰塵,見鐵鍬在一旁探頭探腦的,遂對著他勾了勾手指。
等鐵鍬一靠近,才按著他的肩膀笑道:相逢即是有緣,你不是說,你們村里常常鬧鬼么?這樣,我送你一樣法器,你懸掛在村口,如此一來,尋常的邪祟就不敢靠近了。
伸手一翻,一面乾坤鏡幻化而出。
略一思忖,洛月明又取出了十幾枚銅錢 千萬別小看了這些銅錢,都是他特意煉化過的,為了功效翻倍,他還偷偷藏在了大師兄的衣服里,借以吸收點龍息,結果被大師兄發現了,還擰著他的耳朵,問他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反正說多了都是辛酸淚。
謝謝哥哥,我以后長大了,也要拜入仙門,要修行法術,當一個像哥哥這樣的大好人!
修仙要看仙緣的,當一個普通人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贈了鐵鍬法器之后,山間的霧氣也淡了不少,下山之后,眾人便在山腳分開。
臨行前,徐憶軒眼眶通紅地走了過來,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后對著洛月明三人深深鞠躬,而后便同一群弟子們,護送著那些個孩子回家了。
這小姑娘人不錯,怎么能攤上那么個爹?倘若不是因為她爹的緣故,現如今修真界必定有宋子軒的一席之地,倘若宋子軒還活著,知曉柳儀景那般羞辱他的師妹,恐怕能氣得打上天劍宗討公道罷。
洛月明不禁感慨,覺得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長情斜眼瞥過來,一副要說不說的模樣。
我發現你最近總愛斜眼看人,怎么著,男子漢大丈夫的,有話你就說呀。洛月明道。
其實也沒什么,長情搖了搖頭,猶豫了片刻,他才抬眸正色道,柳儀景和柳茵茵是同一個人?
是。
那為何一時男,一時女?一男一女為一身,是如何保持的?還有,先前我們闖入陣中,那柳儀景正與越清規糾纏在一處,我見柳儀景的靈力潰散成那樣,該不會是腹中開始孕育靈胎了吧?
此話一出,唬得洛月明連連擺手,趕緊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是男女共體,可男可女,看他心情的。怎么可能一次就可以孕育靈胎了,哪有那么快
話雖如此說,但洛月明也不敢確定。
畢竟柳儀景是男女共體,在修真界只怕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誰知道他的女身能不能受孕?
倘若真的受孕了,豈不是讓本來就亂的事情,越發不可收拾起來。
不管柳儀景做了什么,腹中的胎兒總該是無辜的。若柳儀景以此作為要挾越師兄的工具,那更糟糕,以柳儀景的脾氣,只怕將來更加來勢洶洶。
事不宜遲,三人商議著去追尋柳儀景,一旦發現了其蹤跡,勢必要將人生擒住。
可問題隨之又來了啊,誰又不是柳儀景肚子里的蛔蟲,怎么能知道柳儀景現在身在何處?
三人下了山之后,便順道往道宗的方向前去,一來,柳儀景之前吹過牛的,說要去道宗侮辱一群牛鼻子小道士。
二來,想要助扶搖再度問世,還須得回道宗一趟。
俗話說得好呀,落葉歸根。
如今的扶搖不過就是一道殘魂,根本經受不住人間的陽氣,若是能送他回到長大成人的地方,借助道宗正堂罡氣,再用洛月明的鮮血替他重造骨血,讓其復生也并非不可能。
入夜之后,三人總算尋到了個小鎮,正準備在此落腳。
一入鎮子,洛月明就察覺此地不對勁兒,鎮上的百姓似乎對外來人懷有敵意,一見他們三個人立馬躲得遠遠的。
不僅如此,他們沿街敲了十幾家客棧的門,可所有店主都告訴他們,客房已經滿了。
這他娘的可稀奇了。就這窮鄉僻壤的,尋常也不會來什么外客,怎么可能所有的客棧的客房都滿了呢?
洛月明走進了這鎮子的最后一家客棧,依舊得到了客房已滿的答復,并沒有當面拆穿,而是側眸瞥了長情一眼。
這小道長也聰明著呢,不顧店小二的阻攔,抬腿就上了二樓,一間間客房看下來,壓根就沒有客人住。
怎么著,怕我們三個沒錢住你們的客房?洛月明下意識把手伸向了謝霜華,很快掌心就沉甸甸的,取出三顆圓溜溜的夜明珠,他道:夠我們三個人住一晚了吧?
店主一看就是個老實人,嚇得瑟瑟發抖,趕緊哭喪著臉道:你們都是修真的道爺,可別為難我們這種普通老百姓了吧?這鎮上最近不太平,出了大邪祟,要是道爺們在小店住著出了什么事,回頭可不得把小店的生意毀了?。?
邪祟?你說邪祟?
話說邪祟這玩意兒,洛月明好久都沒見過了,最近見的就是一波又一波兇尸,干巴巴的沒啥意思,好歹從前下山歷練的時候,還能遇見鬼女,艷姬什么的。
現在想找個眉清目秀點的邪祟都難。
身為名門正派的弟子,自然不可袖手旁觀。
洛月明便道:何等邪祟,你且說來聽聽,我們三個都是玄門修士,別管是什么品種的邪祟,在我們手里都活不過明天早上太陽升起。
這先前來的那一波道爺也這么說,但后來還是什么邪祟都沒尋出來,這不,還把小店給亂砸了一通。你們看那
順著店主手指的方向,三人望了過去,就見二樓角落里還有一間客房,只是房門緊閉,還貼著黃符。
長情道:我正想問呢,那黃符是何人所留,何人所寫?符文少寫了一筆。
怪不得我說怎么一點不靈驗呢,敢情符咒沒畫對啊!店主怒氣沖沖道:我就說一群半大的孩子吧,辦事當真是不靠譜!
不對,等等,在我們來之前,還有別的玄門修士來過?這里究竟發生了何事?洛月明追問道。
如此一來,店主便將事情的始末說了出來,提到那間客房里的兇殺時,臉色都白了:可把我嚇壞了,我推開房門一看,遍地都是血,那先前過來住房的道爺們,被砍成了一段一段的,鮮血混著殘肢斷骸淌了一地,都沒有下腳的地方!
后來當地的官府就派人過來查探了,連夜就把那些尸首抬走了,斷定是邪祟干的,暫時安置在衙門里。先前來的那波道爺已經去了,這會兒不知道可抓著邪祟沒有。
頓了頓,這店主又湊近過來,神神秘秘地同他們道:我告訴你們,那邪祟是個妙齡女子,生得可俊可俊了,聽說這女的是什么艷女,披著男人的衣服在大街上勾引人,還砸了人家的包子攤,那幾個道爺好心好意替她解圍,還把人安置在這,結果那女的倒好,連夜就跑了,所以大家都在傳,說那女的是邪祟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