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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個環節啊,彩排的時候沒說啊。
也對, 新郎親吻新娘是傳統。
白色頭紗在她眼前蒙上一層朦朧的濾鏡,紗薄而輕,寧思音可以清楚看到蔣措的臉,看到他向她邁了一步,靠近過來。
這……
雖然已經是未婚夫妻——準確來說,從今天開始就是合法夫妻了, 但接吻這件事吧, 怎么說呢……
倒不是她緊張,主要是之前也沒排練過……
好吧她就是緊張。
長這么大還沒親過男人呢。
她和蔣措說到底只是聯姻, 沒有感情基礎,和并不喜歡的女人接吻他真的ok嗎?
就在她腦袋里咻咻咻往外飛彈幕的時候,蔣措已經慢慢走至近前。
他與她面對著面,寧思音從面紗后微微仰起頭, 對上他低垂的目光。
他真的很好看, 這個角度尤其。
睫毛好長。
就在此時, 蔣措很緩慢地、輕輕向她低下頭來。
寧思音聽到臺下賓客比她更激動的小聲尖叫。
也行, 親就親吧,對著這張臉反正她是親得下去的。又不吃虧。
寧思音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
她沒有閉眼,目光直直地望著蔣措,看著他一寸一寸靠近,看著他抬手輕輕扶起她的臉。
怪不得他總是那么怕冷,天剛一冷便又換上了他的毛衫,他的手心是涼的。
寧思音看著他顏色總是很淺很淡的嘴唇,他沒有掀開新娘莊重神圣的頭紗,吻隔著一層薄紗,輕輕地落在她唇上。
寧思音甚至沒來得及感受他唇上的溫度。
觸感太快,就像羽毛一掃而過。
蔣措重新直起身,她聽到自己松懈下來的呼氣。
之后的流程與彩排就沒什么出入了,神圣的儀式完成,她回到化妝間取下頭紗,準備換一身輕便的敬酒服。
蔣聽月忽然咦了一聲:“你臉怎么這么紅?化妝師給你腮紅打多了?”
寧思音立刻看向鏡子,好像是有一點。
她自己明白過來是因為什么,若無其事地把鍋推給旁邊正有點自我懷疑的資深婚禮跟妝師:“她下手重了。”
化妝師趕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沒關系?!睂幩家裘娌桓纳蠖鹊乇硎菊徑猓跋麓尾灰o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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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與新郎需要挨桌敬酒,蔣二奶奶特地來囑咐:“咱們的客人太多,老三你身體不好,千萬不要逞能,能讓昭野替你擋的就讓他擋。思音是女孩子,酒量不高,意思意思就成。待會兒撐不住了,我讓人給你們換上白水?!?
被強行委派任務來為新郎擋酒的蔣昭野面如土色,站在蔣二奶奶身后一聲不吭。
禮儀遞過來斟滿白酒的酒杯,寧思音低頭瞥了眼,趁人沒注意把手伸向身后。伴娘李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冒著氣泡的雪碧,貍貓換了她手里的太子。
寧思音挽蔣措的手臂已經越發熟練,端起應酬的標準化笑容,一對新人迎接著賓客的注視走來,從主桌開始敬酒。
先是蔣家的重要親屬。
今日全員到齊,被派遣到外地的蔣明誠也抽空回來了。
蔣措輩分高,連帶寧思音的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向老爺子敬酒時,她險些沒調換過來狀態。一句“太爺爺”已經到了嘴邊,只聽身旁的蔣措叫了一聲:“爸?!?
寧思音及時把嘴邊的三個字咽回去,跟著叫——完全是硬著頭皮叫的:“爸。”
不知老爺子有沒有習慣這樣的身份轉換,總之其他人是沒有習慣,蔣伯堯的表情可精彩了。
老爺子笑呵呵,肉眼可見的高興,當著眾人的面將一個薄薄的紅包遞過來。
“哎呀,乖,乖。一下子我感覺都年輕了不少哇,上回兒子結婚,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兒啦?!?
那可不嘛,你孫子都結婚好幾年了。
“謝謝爸爸?!睂幩家艚械迷桨l順溜,甜甜地笑著接過,里面是硬的,是張卡。
老爺子之后,是蔣乾州、蔣坤宇兄弟倆。
這次寧思音有了準備,“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叫得挺順口。又從兩對手中各自收獲一個鼓鼓囊囊的大紅包。
“一點小心意,跟老爺子的沒法比?!笔Y二奶奶笑瞇瞇地說,“二嫂祝你們鸞鳳和鳴,永結同心?!?
寧思音很開心。她喜歡收錢。
“謝謝二嫂?!?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