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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二奶奶被她們倆莫名其妙開始的罩杯之爭搞得頭痛，把她拉回去坐著：“哎呀，行了，兩個女孩子家家，也不害臊。”

“男孩子也沒胸可比啊。”蔣聽月嘟囔著，隨后拿著手機(jī)坐到寧思音旁邊來，“來吧小嬸嬸，加個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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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寧思音與蔣二奶奶商定，只安排了兩位伴娘。

一個是自告奮勇的蔣聽月，另一個叫李希——蔣暉彥的女朋友。

日子是兩個老頭兒一起定的，找了風(fēng)水大師，挑了一個最好的吉日。

一早寧思音被激動得一夜沒睡著的何姨叫起來，上妝、盤發(fā)、穿禮服，到時間便出發(fā)前往酒店。

一切都和電視劇里演的差不多，寧思音坐在新娘化妝間百無聊賴，這里距離宴會廳有點遠(yuǎn)，隱約能聽到一點司儀的聲音。

流程經(jīng)過一遍又一遍的彩排，快到新娘出場時，與人提前來叫。化妝師最后幫她調(diào)整妝容，有人將捧花塞到她手中，有人托起裙擺，寧思音在一圈人的簇?fù)碇聫幕瘖y間走到會場外。

一身禮服的寧光啟正在入口等待。

疾病已經(jīng)迅速拖垮了他的身體，寧思音記得最初見他穿西服時，沒有如此消瘦。

寧光啟目光微微閃動，慈祥混雜著萬千情緒。

兩個伴娘走在她身后，蔣聽月吹了聲口哨調(diào)侃：“寧伯伯，你今天蠻帥嘛。”

寧光啟笑了笑：“今天我不是主角。”

主角站在紅毯盡頭。

寧思音抬頭，看到背對她的蔣措。

黑色禮服將他身形顯得修長利落，莊重正式的馬甲、白色襯衣與領(lǐng)結(jié)，以及他那個寧思音最喜歡的小揪揪。

童話里的王子可能就長這個樣子。

他在此時轉(zhuǎn)過身，和往常別無二致的平靜目光，遙遙落向她，繼而停住。

寧思音在婚禮進(jìn)行曲的節(jié)奏中，挽著爺爺?shù)氖直厶ど霞t毯，一步一步走向蔣措。

小的時候幻想過很多次，婚禮會是什么樣子。

今天的一切都比她當(dāng)初的想象中更奢華、更漂亮、更像童話。

周圍投來許多善意的祝福的目光。

一切都很美好。

她看著蔣措，蔣措也看著她，走到跟前時，寧思音聽到他很輕地說：“你穿婚紗的樣子很漂亮。”

寧思音這才想起，婚紗送來之后，蔣措根本沒見她試穿過。

“被我美到了嗎？”她說。

“是的。”蔣措從善如流地附和。

寧思音沒忍住自己早就想說的一句話：“你穿會更漂亮的。”

蔣措很輕地挑了下眉。

寧光啟咳了一聲，兩人都閉嘴了。

他將寧思音的手交到蔣措手中，手心蒼老的褶皺蓋在兩只年輕的手上，鄭重地拍了拍。

“蔣措，我把思音交給你了。”老頭兒剛強(qiáng)一生，此時眼睛多少有些泛紅。“好好照顧她，讓她幸福。能做到嗎？”

“我會的。”蔣措回答，“有生之年，不負(fù)所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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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愛誰 [vip]

寧光啟點點頭, 又點點頭，放開他們的手轉(zhuǎn)身。

寧思音看到他轉(zhuǎn)身前發(fā)紅的眼眶，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前的是是非非難以評斷, 但她從老頭兒身上感受到的一個祖父的疼愛, 也不是假的。

只能說, 人都是復(fù)雜的。

可以十八年從未想起過你，也可以真真切切地疼愛你。

他一心為她謀劃, 這讓寧思音的心情更為復(fù)雜。

“現(xiàn)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宣誓、互換戒指之后, 司儀的聲音響徹大廳。

寧思音下意識抬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