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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向徊大叫,我告訴你!!我們破案了,你跑不了了吳夏樹!!
向徊一邊大叫著,一邊伸手去把他的帽子和口罩都扯了下來:拿來吧你!
這一拿下來,向徊卻人傻了:我操?
口罩下的人,竟然不是吳夏樹。
鐘糖正舉著槍對著這男人,一見臉不對,他也愣了,舉著槍的手都垂下去了好些:聞人玉??
聞人玉被他們壓在地上,臉上卻毫無懼怕。被叫到名字的時候,反倒還笑了一聲。
他笑了起來,越笑越瘋。笑到最后,幾乎發不出聲音來。
房間里的紫色風信子散發著過分的芬香,膩到發腥。
半個小時后,兩輛警車行駛到到聞人玉家樓下。
徐涼云下車,打頭走了進去。鐘糖跟在后面,向徊和另一個警察壓著聞人玉緊隨其后,還有幾個警察從另一輛警車上走了下來,跟下去打后手。
他們在屋子里轉了一圈,了無收獲以后,坐上電梯,往下到了地下室。
徐涼云一拉開地下室的門,一股蒼白言語難以形容其殺傷力的劇烈臭味就撲面而來。
這味道不僅僅侵害鼻腔,還他媽十分地熏眼睛。徐涼云一開門就眼睛一痛,胃里當即一陣翻江倒海,嘔地一下轉頭就開始干嘔。
向徊本來還想笑他怎么老刑警還這么大反應,話還沒出口,里面的味道就飄出來了。
他當即青了臉色,也跟著猛地嘔了一聲,劇烈咳嗽起來。
這味道太感人了。
不止是血味,還有尸臭味和那種類似于排泄物的味道,甚至還有消毒水的味這么多味兒混在一起,殺傷力可謂是巨大無比,平常人估計聞上一下都得吐死。
徐涼云實在受不了,可不進去看看又不成,沒什么辦法,他只好脫下大衣纏住口鼻,捂著鼻子走了進去。
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在地下室的墻上摸索了會兒,找到了開關,打開了燈。
地下室里燈光昏暗,但好說歹說能夠照明。
一開燈,眼前的情景就讓所有人都心里一咯噔。
地下室的中央擺著一個大臺子,臺子上是好大一片淋漓的鮮血,無數蒼蠅蚊蟲圍在那里嗡嗡地叫,旁邊還擺著許多工具,什么鋸子尺子和刀全部都有,甚至還有各式各樣的顏料和筆刷。
松赴被捆住手腳,扔在房間最里面,嗚嗚咽咽地哆哆嗦嗦著,臉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傷痕和淤血,一看就是被聞人玉揍過。
他還在那里哆嗦著一動不動,即使警察來了也沒反應,嘴里一直念念有詞,聲音一陣陣發抖,瞳孔都震顫不停,一看就是嚇得不輕,精神已經出了點問題。
而在房間另一邊,還擺著一張床。床上蓋著白布,白布之下是一個人形,那人似乎還活著,一呼一吸間都帶著白布緩慢地起起伏伏。
地下室的墻上掛了整整六幅畫,每一幅都色彩鮮艷,配色十分詭異。
徐涼云一眼看到里面有一幅畫色調金黃又血紅,滿畫都是向日葵。
有個熟悉的人躺在那大片的向日葵里,心口被掏空了,空蕩蕩的心臟里向日葵扎了根,長得鮮血淋漓。
那個人睜著眼,目光是滿片死的晦暗,黑夜一樣暗。他好像在看遠方,好像在看畫外,好像在看徐涼云。
徐涼云眼角一抽,突然想殺人。
他回頭,目光恐怖地看向聞人玉。
被警察壓著的聞人玉死死盯著他,目光直勾勾的,嘴角揚著詭異的笑。
有幾個警察連忙跑過去看松赴的情況,另一個趕緊聯系了救護車。
徐涼云輕輕嘖了一聲,轉頭走到那張蓋著白布的床前。
他走得越近,那些排泄物的臭味就越來越大,越來越刺鼻。
徐涼云知道這是誰,手頭的答案畢竟只有一個。
他走過去,手捏住白布,一把掀開。
一瞬間,一張消瘦得有些恐怖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白布一被掀開,躺在床上的人就張開了嘴,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他嘴唇干裂,嘴里只有一片發膿發炎的牙床,一顆牙都沒有。
他的頭發掉得一干二凈,瘦得像個骷髏,腦袋上裹了一大塊早已滲滿了血的紗布,嘴邊和眼角邊上乃至鼻孔里都還有殘留的血痕,脖子上青筋突起,極為嚇人。
吳夏樹。
吳夏樹似乎想說些什么,嘴巴奮力張張合合,但只有啊啊的沙啞聲音從喉嚨里傳出來,他似乎已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徐涼云看到他眼里有恐懼,有渴望,還有絕望。
徐涼云看了他一會兒,轉回身去,語氣平靜地問:剛剛是不是叫救護車了?
是。
再打一個。徐涼云說,告訴他們,一輛不夠。
他說完,再次看向了門口。向徊正和另一個警察站在那里,壓著聞人玉。
聞人玉仍然在死死地盯著他。
別看了。徐涼云冷聲對他道,你肯定死刑。
聞人玉噗嗤一下笑了起來,也不知這話是哪里好笑。
他多半是瘋了。
徐涼云皺了皺眉,再次側頭看向墻上那些畫。
他看著那張金燦燦的向日葵和里面他最熟悉的人,忽然久違地遍體生寒。
徐涼云深呼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
鐘糖。他說,我出去打個電話。
鐘糖已經走過來看吳夏樹的情況了。聞言,他毫不意外地回頭看了那張畫一眼:你可以先回家。
徐涼云:
也沒什么事兒了嘛,人都抓到了。鐘糖說,剩下的就是把這兩個人送到醫院,然后把聞人玉關進去就行了。畢竟都這么晚了,要審也得等明天才能審,事情我去幫你辦,你先回家吧回家找你的藥去。
*
夜深了。
陳述厭正在徐涼云的書房里站著發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