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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率會,但不能說是一定。徐涼云說,沒事,不行就想別的辦法。我今天晚上大概是夠嗆能回家了,你早點睡,不用等我。
沒事,我等吧。陳述厭說,你在外面冒險抓人,我在家里真睡不著。你讓我等吧,我也不是沒有熬過夜。
那好吧。徐涼云無奈,我可能真的回不來。等行動結束了,我就給你發(fā)消息,如果他沒上鉤,也可能會白等一晚上你困了就睡覺,不用顧忌我。
陳述厭搖搖頭:沒事,我跟你一起等。
好。
說話間,徐涼云已經(jīng)把車開到了公寓區(qū)門口。不遠處,謝未弦靠著一輛警車,正在那里低頭看著手機等。
他是被徐涼云叫來的。
見人已經(jīng)來了,徐涼云就伸手把陳述厭身上的安全帶摁開來,說:你先回家吧。
陳述厭點點頭,道:你注意安全。
放心。
徐涼云垂下眼簾,看向陳述厭的手,聲音輕了一些:你放心,不用怕,我會把他抓出來的。
陳述厭怔了一下,隨后淺淺笑了一下:我知道。
徐涼云垂眸盯著他的手,說:沒有第二個葉夏了。
陳述厭:嗯。
他還是有點害怕這個名字。
我不跑了。徐涼云接著說,我這次不跑了,哪兒都不去了。我肯定要回家,我要回家給你買花。
嗯。陳述厭說,我在家等你。
我是警察。徐涼云說,你別怕,我以后真的會讓你安心一輩子的。
陳述厭說:我以前也很安心,現(xiàn)在也很安心。
徐涼云不吭聲了。
沉默片刻后,徐涼云伸出手去,握住了陳述厭,聲音有些發(fā)沉,似乎要說這三個字是件很費力氣的事。
他說:我愛你。
我知道,陳述厭說,我也愛你。
徐涼云聲音開始變犟:我愛你。
好,我也愛你。
我愛你。徐涼云一遍一遍不厭其煩,我愛你,陳述厭。
你不太愛我,陳述厭說,你看,你居然叫我全名。
徐涼云哽了一下。
你以前都叫我厭厭的。陳述厭聲音有點委屈,感情淡了嗎?
沒有!??!
徐涼云很大聲地下意識反駁了一句,然后聲音又蔫了下來:沒有我就是,覺得對不起你,所以
那等今晚回來,就叫我厭厭吧。陳述厭說,我想聽了。
徐涼云想說的解釋被這句話全堵了回去。
好。他說,那你在家等我。
嗯。陳述厭說,我也愛你。
徐涼云笑了起來。
陳述厭下車以后,徐涼云把謝未弦叫了過來,跟他交代了幾句以后,便一腳油門開走了。
馬達的轟鳴聲帶著徐涼云一騎絕塵,很快消失在了陳述厭的視線里。
陳述厭目送他離開。
徐涼云很快一轉彎就離開了他的視線,但陳述厭卻一直沒動,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
謝未弦站在他旁邊,陪他無言地站了一會兒。
然后,他說:該進屋了。晚上天挺冷的,一會兒該吹感冒了。
陳述厭應了兩聲,轉頭走進小區(qū)里。臨走時,又有些戀戀不舍地回頭看了兩眼。
即使徐涼云早已離開,即使那里什么都沒有,他也想看看。
天色已晚,公寓區(qū)里的路燈亮了起來,寒風呼嘯著。
整座涼城被夜幕籠罩。
藝術殺人案搞得涼城人心惶惶。入夜之后,出門在外的行人也少了不少。
七月商場是家大商場,里頭服裝店奶茶店游戲廳一應俱全,客流量總是很大。
商場外有個大熒幕。這大熒幕和往常一樣,播著商場里的店家們的廣告和優(yōu)惠信息。
但突然間,熒幕忽然一閃,電視臺的新聞主持人很不合時宜地出現(xiàn)在了大熒幕里。
插播一條來自警方的緊急信息。長相極佳的女主持人一字一句字正腔圓,今日,藝術殺人案的真兇再次帶走一名受害者。但與前兩起案件不同,該受害者并不具備前兩名死者的原則性特征,并且,前兩次現(xiàn)場出現(xiàn)的大量花朵在本次現(xiàn)場也大幅度減少,甚至說得上是根本查無此物。
對此,警方認為偵查方向存在錯誤,該殺人犯很有可能并非以藝術為中心目的。又或者殺人犯本身已經(jīng)喪失理智,已經(jīng)放棄以藝術為目的,開始了毫無意義的殺戮行為。但不論是哪一種,都建議廣大民眾夜晚不要外出,請鎖好門窗
同樣的聲音開始出現(xiàn)在各個電視頻道里。
所有的電視節(jié)目突然全面中止,開在道路上的每一輛車里的車內收音機的內容也全都停下,全都變成了新聞主持人的播報內容。
就連手機里的各大媒體也開始了狂轟濫炸。一時間,藝術殺人案真兇已經(jīng)放棄藝術的頭條塞滿了各大板塊。
某一個沒有開燈的房間里,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坐在沙發(fā)上,電視機里映出來的光把他整個人照得分外寒涼。
因此,警方?jīng)Q定地毯式搜索整座涼城,將警力從受害者住宅處全部撤離。
電視機里的女主持人聲音柔和莊嚴,他卻聽得咬牙切齒,牙根都被咬得咯咯直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