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叫我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跟他一起出門來守著他的警察為了方便盯著他,就坐在他附近。
陳述厭看過去的時候,就見到這警察目眥欲裂,滿臉震驚地看著那坐在吧臺前的男人。
陳述厭低了低眉,覺得有點好笑,又忍不住揚了揚嘴角。
那人是不是有暴力傾向啊。完全不明狀況的周燈舟小聲說,這一路進來叮叮哐哐的,怎么感覺他要打人了?
嗯。陳述厭看都不看那人一眼,說,好像挺生氣的。
真恐怖。周燈舟說。
別說他了,他有什么好說的。陳述厭說,接著說你的展子。
陳述厭把話題拉了回來,周燈舟哦哦了兩聲,也不再去看吧臺邊的那個好像有暴力傾向的男人了,回過身來,接著重新定義他的喪式枯木逢春。
陳述厭聽得心不在焉。
他沒抬頭去看。和男人五年不見,比起上去歇斯底里地質問些什么,他竟然更想安安靜靜地坐在這里,讓自己看起來非常風輕云淡根本不在意,似乎這樣,他就能更體面更得意一些。
或許是因為曾經真的很狼狽。
因為這個,他一直沒抬頭去看吧臺邊的男人,就一邊聽著周燈舟說話,一邊輕輕敲著桌面,頻率聽起來有點心事重重的煩躁。
過了片刻后,服務生走了過來,端著兩份前菜。
他把前菜一份一份放到桌子上來的時候,陳述厭狀似漫不經心地隨口問了一句:能問一下吧臺那邊的那個人點了什么嗎?
服務生一怔,看了看他,目光有點莫名其妙。
陳述厭補了一句:我認識他,他可能是沖著我來的。
啊。
服務生這才理解,他倒好說話,對著陳述厭一笑,然后說:他點了杯意式特濃,不加糖不加奶的。他看起來火氣很大的樣子,您最好哄哄他,先生。
服務生一看就是把他倆誤會成了正鬧別扭的同性戀小情侶。和以前不一樣,現在的社會真的很開放。
陳述厭眼皮一跳,心里的雷區炸了個雷。
果然是咖啡,還是意式濃縮這種巨苦的。
他倒沒變。
陳述厭心里念叨著,然后抿了抿嘴,抱著想惡心男人一把的想法,他抬起頭,對服務生說:給他加兩個方糖,再順便上個草莓蛋糕你這兒有嗎,奶油切角那種。
服務生點了點頭:有的。
好,再給他上一份葡萄烏龍,少糖多冰,加片薄荷。有嗎?葡萄烏龍。
有。可以現調,先生。
陳述厭點了點頭:那就給他上這些。
服務生點了點頭,跟他確認了一番之后,就轉頭走了。
陳述厭再一抬頭,就看到周燈舟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陳述厭知道他要問什么,于是捏起桌子上的一塊面包,指了指吧臺那邊的人,說:枯木逢春。
周燈舟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于是往前傾了傾身,往陳述厭跟前湊了湊,又壓低了聲音,小聲問:你那個前任啊?
陳述厭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砰地一聲響。
陳述厭這才終于抬頭,將目光投了過去,就看到是吧臺邊的那個男人抬腿踢了一腳旁邊沒人坐的椅子。
估計在他那邊看來,就是周燈舟站了起來,往陳述厭臉上湊。
像要親。
這么一看,陳述厭才發現男人真的瘦了不少。盡管他又是口罩又是墨鏡又是帽子的,大半張臉都埋沒在陰影里,根本看不見面容,但輪廓卻已然消瘦了很多。
他正在那側著半個身子看手機,但目光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落在手機上,還是落在別的地方。
陳述厭反正是覺得他現在非常咬牙切齒。
陳述厭冷笑一聲,心里罵了句傻逼。
他咬了口面包,面無表情地嚼了兩口,突然又發現男人在用左手看手機。
陳述厭皺了皺眉。在他的印象里,男人一向是用右手拿手機的。
注意到男人用手的變化這事兒突然讓陳述厭有點微妙的不得勁。他撇了撇嘴,心里忽然開始無端泛起了波瀾。
五年沒見男人,愛恨都太洶涌,陳述厭心里的情緒波瀾一打開開關,沒幾秒就開始驚濤駭浪,好的壞的都一并翻騰了起來。
陳述厭又聽到了瓢潑的雷雨聲,聽到了徐涼云的告白和凄涼的分手,一聲一聲轟隆隆炸在心頭。
陳述厭嘖了一聲。
他突然想,什么風輕云淡根本不在意,見鬼去吧。
他該去看看那個吧臺邊的男人,該給這些年洶涌的愛恨一個交代。
陳述厭想罷,就站起了身來,決定去和男人體面地做一個五年的清算。
他拍了拍周燈舟,漫不經心又意味深長地放下了一句:我去逢個春。
陳述厭說完這話就走了,周燈舟只能轉頭目送他。
陳述厭一路走到吧臺前。他一起身走過去,吧臺前這舉手投足都寫著我很生氣的男人一下子就不對勁兒了。
陳述厭看到他手上很明顯地一抖,然后連忙收起了手機,有些慌亂到欲蓋彌彰地咳嗽了兩聲,轉頭站了起來,腳步匆匆,一看就是想溜。
站住。陳述厭道,來都來了,你上哪兒去。
男人頓了一下。只一下,他就又一次邁出了步子,接著疾步往外走,想跑的心思溢于言表。
陳述厭一看他還往外走,一下子想到了他當年那一通根本不給人挽留機會的分手電話,和當年不由分說的不辭而別。
一股無名火一下子燒了心。
這股火窩在他心里很久了,陳述厭當即提高了聲音:徐涼云!
往外走的男人頓住了腳步。
他停了下來,不再動了。
這是徐涼云,這確實是徐涼云他雖然把自己包成這樣,但陳述厭能認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