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清疏走至近前,看她端坐在主位上,臉色正常,全不似前幾日那般萎靡,心里沉了一沉,沒有動作。
愣著干什么,馮太醫可是大忙人,今日好不容易才騰出空來府上。老劉氏沖她招招手,語氣和藹地道:你放心,馮太醫妙手回春,治好過許多人,疏兒你只是小毛病,叫馮太醫瞧上一瞧便好。
沈清疏垂下頭,無力道:祖母,一定要這樣么?
老劉氏嘴角的笑容漸漸收了,兩眼似刀子一般銳利地盯著她,我怎樣?
沈清疏平靜和她對視,語氣不容置疑地道:我不需要看大夫。
沈伯爺,這個病是有些難以啟齒,但您讓我看一看,興許能治好。馮太醫在旁邊插了句話,他也感受到氣氛的僵硬,他見得多了,只以為是沈清疏的自尊心接受不了。
沈清疏客氣地笑笑,馮太醫,麻煩您今天白跑一趟了,但我確實不需要看大夫。
她轉過身,對劉叔道:給馮太醫備雙倍謝儀,送客。
站?。±蟿⑹吓耙宦?,杵著拐杖顫顫巍巍站起來,我給你安排侍女,你不碰,替你找良醫,你卻也不肯治,你真是身子有問題?
我看你是被這個女人迷了心竅!老劉氏指著林薇止,臉漲得通紅,大喝道:你寧愿背著不舉的名聲,也不肯納妾,你對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嗎!
我如何對不起,我們才成婚一年,祖母何必這么著急,您年少之時,難道不希望祖父心里身邊只您一人?不曾憎惡過妾室?為何臨老了,卻又要去逼別人,待孫媳如此苛刻?
沈清疏忍無可忍,倘若男子花心納妾就罷了,為什么同為女子,換了角色,就沒有一點同理心,難道媳婦熬成婆就都會這樣嗎?
老劉氏眼神恍惚了一瞬,許多年過去,她已經記不起為丈夫納妾時的心情了。
不對!這不是重點,她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抬起拐杖,往沈清疏身上打過去,你果然在騙我!
她心里本就不愿相信不舉這件事,沈清疏這番話更是印證了她心里猜測,一時又是高興,又是驚怒。
沈清疏趕緊拉著林薇止躲開,老劉氏拐杖離地,也根本站立不穩,更別說打她了,她追了兩步,被婆子拉住停下來,喘著粗氣罵道:你這兔崽子,還敢躲!
祖母您消消氣,沈清疏站得遠遠兒的,也沒想到她氣得動手,勸說道:您就算再怎么罵,我也不會改變主意的,當初是您為我定下這樁婚約,我娶了,這輩子也就認定了她,不會再納任何人。
她聲音不大,卻很堅定,想了想,又帶了點安慰意味地道:興許等個幾年,我們可能會有子嗣吧。
抱養的也勉強能算吧。
她一鼓作氣,打算今天把外放的事也說了,視線投向一旁站著看熱鬧的馮太醫。
馮太醫都已經驚呆了,感覺自己吃了一個大瓜。察覺到她目光,馬上就知趣地告辭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530 18:06:35~20210531 17:46: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yyy.7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念安 38瓶;賣醋的、lseven、... 10瓶;寡人有疾 7瓶;萌小皇、鐵柱 5瓶;墨跡 3瓶;榴蓮天敵、baierbai 2瓶;序數詞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74、第74章
四月初五日, 新科進士在謹身殿朝考,由翰林院主持,考一天。
沈清疏漫不經心做完交卷, 擰著眉,一臉的苦大仇深。
出了大殿, 好幾個士子明里暗里偷覷她,有個膽大的同年湊過來, 小心翼翼地問:沈兄, 最近那個傳言是真的嗎?
沈清疏一聽,臉拉得更厲害了,要說放榜之后京城的稀奇事,誠意伯府以無可匹敵之勢, 竄升登頂榜一,不過發酵了兩三日, 卻感覺人人皆知了。
據傳, 現任誠意伯, 新科傳臚, 癡心一片, 為拒絕祖母安排的妾室, 竟然謊稱自己不舉。
古人也八卦得很, 這件事飛速傳播,異化衍生出各種版本, 譬如她真的不舉, 只是怕丟了顏面, 不敢讓太醫把脈;再譬如她其實是好龍陽,根本就不喜歡女人,還編出她和夏薄歸的二三事, 理由是他們都不納妾,種種傳言漫天飛,就差上震驚體了。
沈清疏只恨自己那天忘了清場,也沒來得及警告馮太醫。第二日林修平就忐忑復雜地找上門來,問她事情究竟。
越想越氣,她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假的,不信謠,不傳謠。
夏薄歸見了跟上來,等距離遠些,才關切地問:清疏,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面對他,沈清疏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抱歉說:師兄,連累你了。
無妨,那些都只是笑談耳,夏薄歸不在意地擺擺手,語重心長道:倒是你,如何就傳成這樣,頗影響你的聲名。
經此一事,她在京城大姑娘小媳婦里的名聲倒是好極了,可男子之中,卻對此十分不屑一顧,私下里嘲諷稱她為情種。
沈清疏嘆了口氣,只是我們成婚一年,還沒動靜,和長輩生了些齟齬,讓師兄見笑了。
她現在煩惱糾結得很,那天和老劉氏說了外放的事,老劉氏倒是暫時忘記了其他,卻當場給她表演一哭二鬧三上吊,說沈清疏要是敢尋求外放,她就一頭撞死在她面前。
她會不會真的尋死?沈清疏不清楚,可她沒法冒這樣的風險,誠意伯府那天鬧得雞飛狗跳,老劉氏哭天抹地的,這件事現在就是拖著,她不想妥協,卻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今日朝考,她都想破罐子破摔,考個一塌糊涂,不得不外放,心里又拉扯著下不定決心,最終猶猶豫豫,心緒不寧,也不知道自己答了個什么。
原來如此,家長里短的事,夏薄歸也不好多說,見她愁眉緊鎖,拍了拍她肩膀,寬慰道:你還年輕,我和娘子也是成婚第二年才有喜,老人家不過著急了些,你且放寬心,不要太在意。
再過兩年也還是一樣的,可這沒法跟外人解釋,沈清疏苦笑了一下,也不想再談,輕聲應了,多謝師兄。
出了宮門,她和夏薄歸告別分開,懷著滿腹愁思正要回伯府,忽然聽得一道久違的聲音喊:沈兄。
她止步一看,卻是關意明,不禁有些訝異,兩人疏遠之后,很少再見面,不過點頭之交。不知他有何事,沈清疏轉身回禮,關兄,許久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