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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一掰,利落地雙手反剪,一聲清脆的咔噠聲,冰涼的手銬銬住油頭男。
油頭男終于反應過來,殺豬似的趴在地上叫
在油頭男落網后不久,徐警官就踹開了地下室的門,看到了被鎖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唐蓉。
而祁容沒有跟他們一起,他順著感應來到一間房子前,靜靜站在門口。
在那邊徐警官砸斷鎖鏈的時候,屋內響起一陣凌亂的聲音。
祁容拿著一根路邊撿的鋼管,百無聊賴地戳著上面的銹跡。
第二十二章 晨鐘
敲什么人的悶棍最爽?
那當然是不當人的人渣?。?
拿穩鋼管,趁他慌忙逃竄的時候,悄悄走到他身后,舉起鋼管,從腰使力,肩部抬起,手腕微微高于肩
砰!照著后脖頸敲下去,獲得一個雙響炮,一聲是后頸的那下,一聲是人渣的額頭與門相撞的那下。
而后在他木愣愣地轉過身,一臉不可置信的時候,快準狠地套上麻袋,讓他被敲了悶棍也找不著仇人。
最后照著肉多的地方多敲幾下泄泄氣,補上一腳。
完美收工!
祁容丟開手中的鋼管,仰頭活動下頸椎,骨節的脆響動聽極了。
他長長的舒了口氣,心中頗為暢快、解氣。
地上某位大師一動不動暈了過去,徐警官這才姍姍來遲,兩人錯身的時候,他與祁容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對彼此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
世間因果循環,奪人氣運,占人身份,終會反噬,所有偷走的東西都會加倍償還。
玄學一道從來都不是高于眾人之上的,有所得,必有所失,諸如五弊三缺、天人五衰,諸如走了邪路,法術反噬,冥冥中,天地之間自有某種規律記錄著一切,不是不報時侯未到。
日后,祁容與徐警官談起幾人的下場的時候,表情十分微妙。
綁架唐蓉的私生在獄中遇見了她的粉絲,體會了一把男監獄的特有套餐;
冒充她的人在打群架的時候毀了那張偷來的臉,現在天天被人嘲笑那是張假臉,對自己的容貌極其自卑,需要靠其他人的臉找尋存在感的人,這種懲罰十分到位;
至于那個壞了規矩的邪道,聽說已經瘋了,天天嚷嚷著有人害他,實際上卻純屬自己倒霉,嗯,倒霉得見多識廣的獄警,都奇怪他居然命大能活到現在。
祁容失笑不語,心下卻已了然。
對了,前幾天我同事在省會海洛市瞧見了唐蓉,她已經從這起綁架案中走出來了,最近接了一部新戲,還是女主角。
徐警官爽朗地笑起來,一身便衣消弭了制服的鋒利,讓人不自覺也跟著笑起來。
這是否極泰來。祁容捻動腕上的佛串,檀香與佛韻隱隱浮動,從遠處看他斂眉淺笑的身影,仿佛融入世間,又仿佛超然出世。
是啊,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祝唐小姐經此一劫遇難呈祥,一飛沖天。
徐警官朝祁容舉杯,一口悶掉,道了聲痛快!
*
啊啊啊啊!
大中午的,408宿舍突然傳出許樂難以自抑的鬼哭狼嚎之聲。
祁容正坐在桌前給他的古琴做養護,最近天有些干,為了防止干裂他特意調了白芨粉滋潤絲弦。
被許樂冷不丁一吆喝,他手指顫了下,琴弦發出一聲如泣訴般的聲響。
他收起軟布,無奈地抬頭看向許樂。
許樂興奮得從鋪上三步并作兩步跳了下來,攬著祁容的肩膀蹦噠,哈哈大笑道:
容哥你知道嗎?我女神演我寫的書了!
啊啊啊啊!我好開心,她就是我女主的原型啊,我跟導演提了句居然真的成了,嗚嗚嗚,我死而無憾了
許樂個傻子,一會兒笑得跟小人得志一樣猖狂,一會兒哭得像條落水后委屈的不行的金毛。
看他一副戴著眼鏡,文文靜靜的文藝男的模樣,誰能想到他地內心世界如此豐富和感性呢?
祁容一邊點頭,一邊拍著他的后背哄他。
神思不自覺飄遠,他想到之前徐警官說的關于唐蓉的最新動態接了一部新戲,還是女主角。
他喟嘆一聲,還真是陰差陽錯啊,她居然演了許樂文章的女主角。
*
而在千里之外的海洛市。
鏡頭下,唐蓉穿著一身白裙走在陽光之下,風揚起她的長發,金色的光斑勾勒她的纖腰,一如許樂想象中的安靜而美好。
咔,過!導演粗著嗓子喊道。
蓉姐!你超棒,超美!軟萌的小助理臉微紅地朝著她喊。
周圍的音畫模糊起來,唐蓉輕輕抬手遮在眼前,暖融融的陽光將她籠罩在內,冰在心底的寒氣如冬去春來,積雪融化,塵埃盡去。
她低下頭,手指靜靜落在胸前,手指觸到微微突起的弧度。
心越發靜了
*
幾日后,容山。
朝陽初升,所謂暮鼓晨鐘,梵音寺的鐘聲隨著天際的云蕩到耳邊。
祁容拂去袍角微涼的晨露,順著一級級青石臺階不緊不慢地向上走。
晨鐘一聲聲在他耳邊響,悠揚而厚重,自有一番蕩人心弦的清凈。
踏著晨光他來到梵音寺前,和尚們晨課的念經聲從寺內飄出來。
一個年紀不大的小沙尼站在門口,見祁容來到,恭敬地道了聲佛號說:祁大師,師父在里面等您。
前面提到過,梵音寺的老住持是個難得佛法精深的高僧,所以他的早課自然也是極認真的。
祁容隨小沙尼找到他的時候,老住持就坐在大殿最前面,跟其他僧尼一起做早課。
他眉毛灰白,臉生褶皺,微微闔目卻給人一種悲天憫人之感。
祁容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站在門口,將這大殿上的金佛與僧尼的場景收入眼中。
認真而肅穆的念經聲讓人打心漸漸沉下來。
不久,晨課結束。
老住持走向祁容的腳步微微蹣跚,他拒絕了小沙尼的攙扶,在祁容身前站定。
阿彌陀佛,祁先生,有禮了。
住持特意尋我,有何要事?祁容緩緩問道。
老住持聞言不禁嘆了口氣,理了理袈裟的袖口,垂眉示意祁容跟他來。
第二十三章 佛像
祁容不緊不慢地跟在老住持身后,由老住持引著越走越人影稀疏。
直到來到一座佛塔前。
佛塔經過多年的風吹雨打看起來歲月斑駁,順著樓梯向上走,有一種老建筑的昏暗感。
祁容看見某些層上供了一盞盞長明燈,如豆的燭光靜靜地燃燒著。
老住持領著祁容一路上到最頂層,他年紀有些大了,扶著最頂層的門微微氣喘。
祁容蹙眉,輕輕上前,碰了下他的手臂,凝了些許靈力輸送到他的體內。
老住持感覺輕快了些,緩了緩神,感謝地對祁容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