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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深深的看了寧文一眼,伸手抱住黎墨的脖子,兩人從狹窄的通風管道逃走。
老大,不用追嗎?夏春生問道。
寧文沉思片刻,把所有出口的通道都封住,啟動七日的自毀系統,就讓這些骯臟的東西都炸成灰塵。
通風管道十分狹窄,幾乎只容得下一個成年男子通過,然而黎墨的骨骼肌肉似乎產生奇特的改變,他像一條柔軟的綢緞包裹著朝歌前行。
男人正在發燒,或者那不應該是病理性的發燒,應該叫高階身體自我凈化。
朝歌能感覺那些實驗體跟自己似有若無的聯系,就好像一片片紅色光斑在不遠處閃爍。
黎墨,你會死嗎?周圍不斷傳來爆炸聲,朝歌聽到那些科研人員在喊著系統自毀無法停止之類的話。
少年搖搖頭,伸手摸了摸男人濕漉漉的側臉,媽媽,累嘛,睡吧。
好好活著,你能藏到寧文的飛船上......?朝歌的聲音越來越低,他的身體的確到達了極限。
實驗體都是趙臻通過藥劑進行改造變異的,本來朝歌也是被控制的一員,但是趙臻從黑風暴發現了新種族的遺留基因。
而飛船的這些實驗體,則是都注入了新基因的二代實驗體,朝歌從手術臺上蘇醒過來之后,就發現自己似乎與這些實驗體有了一些微弱的聯系。
而控制這些實驗體攻擊趙臻,實在耗費了太多的精力。
黎墨將男人抱住,快速的穿梭在飛創的各個通道里,他似乎對飛船的構造并不大了解,沒多久就進入一條死路。
少年低頭看了眼懷里沉睡的男人,將人固定在自己的背上,細嫩的手指陷進金屬墻壁中,然后狠狠的撕開。
一層又一層,直到突破所有的障礙,此時飛船已經炸得四分五裂,巨大的火焰在寂靜的星空里像是個歡快的煙火。
外星際的壓力將黎星的皮膚絞碎撕裂,少年目光沉靜,猛地跳起單手抓住另一艘巨大飛船的機翼。
發生戰斗的十字型走廊變成一片尸海,無數形態怪異的實驗體靜靜的躺在地上,連同那些喪命的士兵,尸首密密麻麻的鋪滿地板,恍惚地獄重現一般。
一只沾滿血污的大掌顫動了一下,士兵痛苦的□□了一聲,他的左臂被怪物活生生撕下來了,接著被扔到墻壁上撞暈了。
[自毀系統已啟動!請盡快撤離本飛船一千米以外的安全位置,請盡快撤離!自自毀系統已啟動,倒計時十五分二十三秒。]震耳欲聾的警報聲充斥在耳邊。
欸....alpha強大的身體素質讓士兵又再次清醒過來,他顫顫巍巍的站起身,掏出腰間的簡易藥劑一飲而下,強撐傷體想要離開,視線卻被一個閃亮亮的東西吸引。
趙臻的尸體就躺在尸海的正上方,虛握的右手里有一個東西正在閃光。
是什么珍貴的寶石?還是趙臻遺留下的研發物品,說不定把這個東西有大用處,士兵幻想著以后掛勛升職,幾步走過去,伸出滿是血跡的右手。
當指尖觸碰到鴿子蛋大小的堅硬物品時,那東西活了過來,順著右手手臂爬到士兵身上,然后迅速鉆進士兵的左臂傷口里。
啊士兵在地上哀嚎翻滾,不過十來秒的時間,他再次站立起來,左臂的傷口處已經長出一條金屬手臂,白皙的肌膚從斷臂的傷口處不斷形成,直至包裹住新生手臂的指尖。
他甩了甩自己新生的右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鬢邊,卻沒有往逃生通道跑去,而是轉身跑向飛船底層,那里正是儲藏實驗體,和進行實驗檢測的地方。
朝歌再次從夢里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蜷縮在一個狹小冰冷的空間。
黎墨......
黎墨......朝歌躺回原地,手掌試探的撫摸周圍,粗糙的木質觸感,似乎還粘著什么濕乎乎的液體,空氣有一種陳舊的霉味。
一切都結束了,朝歌的心也終于落地了。
【VII級世界,任務難度評級:A級,任務說明:天選之子的傲慢,以為將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中,這是神明的眷顧嗎?不,那不過是世界毀滅的開端,任務要求:抹殺異次元系統,任務進度0/1】
等等,0/1,他真的沒有看錯,任務進度根本沒有完成。
朝歌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發生了偏差,他明明看到黎墨把趙臻殺死,明明也看到了任務完成的提示。
結果一覺醒來,任務又回到了起點,那他和黎墨遭受的一切都是白費力氣嗎?
咯吱咯吱一聲,一塊木板從外面被人拿開,暗淡的月光灑了進來,一道
瘦削精干的身影出現在缺口里。
醒了?來人伸出手臂,指尖撥開朝歌額前的濕發,又將手掌掌心貼上去,退燒了,渴了吧,來,喝點水。
掌心溫暖干燥,但明顯是成年男子的大小,聲音也顯然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朝歌像是一只蜷縮在巢中的幼鳥,伸長脖子迫不及待的飲下涼水,干澀的喉嚨終于潤濕。
黎墨?朝歌嘗試的問道。
高大的青年笑著點點頭,溫熱的手掌不斷摩挲男人的柔軟的側臉,媽媽好厲害,一下子就認出我了。
原先黎墨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模樣,況且心智尚未成熟的樣子,喊一兩聲媽媽,朝歌勉強還能接受。
現在黎墨.....
以后別這么喊我。朝歌有點不能接受。
嗯?黎墨疑惑的歪著頭,左右端詳著木箱里的男人,目光不肯離開一秒鐘,這是他的母親,也是他唯一的神。
可是您就是我的母親呀,您應該知曉了一切吧。黎墨回答道。
朝歌默然,經過沉睡之后,他大概知道了黑風暴上曾經發生的事情。
但其實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跟星際人類的外表截然不同。
還擁有著人類的軀干四肢,還有五官相貌,可是皮膚變成半透明的膠質,幾乎能模模糊糊看到內臟的輪廓,像是鮮紅的寶石雕刻成內臟的模樣,小心翼翼的用羊脂玉包裹住。
沒有血管也沒有指甲,完美到可怕。
黎墨幾乎渴求般的獲取母親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鮮活的像是帶著露水一樣,這是他生命的快樂之源。
你是又進化了嗎?朝歌避而不答上個問題,而是詢問黎墨的現狀。
是的,那層脆弱的皮膚整個剝下來了,現在堅硬多了。黎墨很是快樂的說道,對當時的驚險情況似乎一點感觸都沒有。
蟲族果然是崇尚強大的。
朝歌動了動身軀,有些窘迫的發現,自己似乎是卡在這個木箱里。
黎墨伸出手摁住母親的肩膀,現在不能動呦,等明天把這層皮脫下來,就能從這里出來了
朝歌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也在變異,不過這種變異和黎墨的反向并不想同。
身為蟲族雄蟲的黎墨,會經歷蟲獸體,幼年體和成熟體,體質和能力會越來越強,如果是目前的黎墨,單抗一個艦隊是不在話下的。
而身為蟲母的朝歌,也會經歷幾個階段,但是由于黎星一開始的就是alpha的身體,陰差陽錯在黑風暴的蟲族神廟獲得蟲母的基因,他的蛻變階段是模糊而反復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