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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家里的事調查清楚了嗎?韓亞平眼睛里還有血絲,估計也是剛剛從公司趕過來。
藥瓶都原封不動的帶到醫院了,檢測過了,沒有問題,至于飛飛吃藥喝得溫水,就是家里常用的礦泉水,倒水到遞到飛飛手上,好幾雙眼睛都看著,絕對沒有動手腳,不過事后水杯傭人都及時清洗了,邏輯上也說得過去。
韓亞平聞言微微點了點頭,錢帛動人心,韓家這么大的家業,雇傭家里的傭人也是十分小心的,專業能力是一方面,最主要就是家境清白,人品可靠。
其實醫院也說,弟弟也并非是中毒,估摸就是回家路上,勞累了些,這才病了。
韓立說完,又忍不住的勸說,飛飛的身體實在太差了,家里再好,肯定也沒有醫院儀器齊備,母親也擔心的很,我看不如在醫院多觀察些時日,等穩定后再說。
第一次出院,難道不是醫院同意的嗎?韓亞平沉聲說道。
韓立俊美臉龐上,浮現幾分無奈和痛惜,他嘆了口氣,我們誰也沒有料到飛飛的身體變化的這么快。
房間里的氣氛一時凝滯,韓夫人是愛子心切,韓立是心懷鬼胎,但只要韓亞平沒有發話,一切還要轉機。
朝歌還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中招的,按上個世界的經驗,系統會緩慢治愈宿主的身體,以保證朝歌正常進行任務,除非是外界的物理傷害,不然宿主的身體不會突然惡化。
父親。病床的男孩氣若游絲的喊了一聲,黑眸干凈像是毛絨玩具熊上的寶石眼睛。
韓亞平看了過去,雙胞胎兒子曾經是他的驕傲,雖然老大更加出眾,他也更加看重老大,但小兒子韓飛畢竟也是他親手養大的,以后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業。
綁架毀了他的兒子,韓亞平不敢奢望小兒子能做出什么成就,但也不能荒廢人生,一輩子將養在病床上,活著何其的痛苦呢。
男孩的面龐線條和媽媽很像,柔潤沒有鋒利的棱角,沉睡了八年,整個人的狀態就好像回到小嬰兒,看著這個世界的大眼睛,都是懵懂天真,沒有一點雜質的。
老大,你帶媽媽先出去,我和你弟弟有事要商量。韓亞平見老婆不大高興的模樣,又補充道。
飛飛好歹也是我兒子,都是二十多的人了,他自己的事情不得他自己決定嘛。
此話一出,韓夫人再沒有二話,笑盈盈跟小兒子說道,一會兒熬了湯帶過來。
韓立走出醫院,迎著沒有一絲陽光的秋日天空,心情卻莫名的明媚,果然是個廢物罷了。
突然他心口一刺痛,韓立皺眉伸手摁住鼓噪的心臟,怎么回事,還好,刺痛只是短短一瞬,抬起頭,只看到走廊拐角站著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小孩。
淺色的眼瞳,像是某種野獸,緊緊懾著視線中的獵物,隨時都可以暴起殘殺。
阿立,發什么楞呢?電梯來了。
沒事。
韓立分神看了一眼韓夫人,再看回去的時候,那個男孩子已經不見了。
朝歌沒有多少力氣,也沒有費心勸說什么,他只說愿意回校讀書,這也是韓亞平的打算,就目前來說,兩人的立場是一致的。
睡覺不安穩...心悸...奇怪的聲音...不干凈...
韓亞平琢磨朝歌的只言片語,若有所思半刻,囑咐小兒子養好身體,別讓家里人掛念。
病床上的青年露出一個脆弱的笑容,乖巧的可憐。
目送韓亞平離去,朝歌收斂一切情緒,不用說得太直白,富豪有幾個不迷信的,神神鬼鬼之類的,就算不熱衷,但各方面的忌諱也是有的。
像韓飛這種植物人蘇醒的事情,誰聽了不說神仙顯靈,韓亞平多多少少也有這種想法,加上朝歌適當的暗示幾句。
既然沒有人加害,那肯定是沖撞了些什么。
不出所料,沒在醫院住幾天,韓家人便把朝歌送到另一處高級公寓里居住,派了幾個生活助理照顧。
公寓旁邊一個商場,街對面就是一個公安局,隔了一條街就是海市的一個三甲醫院,朝歌撥開深咖色的窗簾,陽光懶洋洋籠著他臉上,莫名有一種冰雪的透明感。
韓夫人手腕挎著黑色小皮包,指揮生活助理將食材塞到冰箱里,嘴里還不忘念叨那個大師。
聽說跟老林家認識好多年的,很有一些道行,輕易都不算的,這次是拜托了你林伯伯才搭上線,大師算了,說你命格好,就是命里有個大劫,還有說,你現在命太輕了,我和你爸會壓制你,不大好,家的位置也太偏了,要人氣多些的才好,等你魂養穩了,就可以搬回來了。
什么生肖、星座,韓夫人什么都能扯上,就連這處公寓,都是大師精挑細選的,對韓飛恢復有好處。
你爸已經讓人弄好入學手續了,就是海市第一高級中學,你原先讀過的。
不僅僅是韓飛讀過的,也是韓立讀過的,不過八年過去,韓飛還站在原地,被世界遠遠拋在身后。
韓夫人的聲音越來越低,向來無憂無慮的美麗面龐上,也罕見帶了幾分擔憂。
我實在不放心你。
朝歌的視線終于從窗外的風景收回來,還來不及安慰什么,獨屬母親的柔軟氣息突然將他包裹住。
飛飛,有任何不開心的事情,都可以告訴我,媽媽一定會幫你報仇回去,不然還有你爸呢。
朝歌心頭一軟,他不知道怎么說,韓夫人心性單純,對兩個兒子的處理辦法上可能有不完美的地方,但韓飛對媽媽的記憶卻全是溫暖的。
朝歌沒有體會這種溫暖,但他不否認這種溫暖的存在,甚至在此刻,他有點理解韓飛的想法,韓飛從未怨過自己的母親。
我知道的。朝歌輕聲說道。我只是來奪回本該屬于韓飛的一切。
大師的囑咐,韓夫人也不敢違逆,很快便離去了,畢竟一切都要以韓飛的身體為重,這是躍層的大公寓,夜里都會留一個生活助理在樓下住。
雖然還有人看著,但沒有韓立這個害人精,朝歌的身體當然是日復一日的更好,韓家人對大師的話更是深信不疑。
沒多久,朝歌就考慮回到學校去了,既然任務是奪回一切,韓飛耽擱八年的學業自然也要拿到手,畢竟韓家再有錢有勢,一個高中輟學的二少爺也實在上不了臺面。
叮咚。門鈴不急不慌的響起。
大多生活助理已經讓朝歌遣走了,只是準備一日三餐,偶爾打掃衛生,朝歌還是習慣一個人在家。
門外,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穿著一身泛黃的藍白色的運動服,胸口是黑線繡的幾個字。
海市第一高級中學
男孩見到來人,淺栗色的大眼睛里,滿溢著友善的笑意,請問你是韓飛同學嗎?
我是三年五班的班長,余年。
第二十七章
我是,什么事?朝歌狐疑的看著眼前的小孩。
高高瘦瘦,長手長腳,海市的冬天雖然不常有雨雪,但是海風還是很厲害的,小孩就穿了一身秋季校服,露出來的臉頰和手腕通紅通紅的。
余年捏緊書包的肩帶,栗色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盯著朝歌,張嘴冒出個你...你后突然卡殼,臉漲的更加紅。
朝歌嘖了一聲,側身讓出空間,進來,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