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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視頻的時候,金的臉色就很不好,還是跪著的。
討厭雌君的雄蟲他見過很多,討厭到追到軍隊里來的還真是罕見。
英不喜歡金,厭惡到只要看到他痛苦,他就高興。
您有什么重要的事嗎,我一會兒讓他去找您。韓樂有點煩躁,那瓶藥就那么一點點,就一次的量,要是蹭掉了,他還得再去拿一瓶回來,麻煩。
也沒什么大事,他要是不方便我就找別的蟲了。英對著韓樂點點頭,心情很好的離開了。
在他的想象里,金肯定被磋磨得爬都爬不起來,才會是他的雄主出來開門。
韓樂看英走遠了,才開門進去。
金還站在原來的地方一動不動,規規矩矩的站著。
韓樂沒有和他說什么,自顧自回座位上坐下,打開光腦調了一款小游戲來玩。
金見雄主沒有注意到這邊,有些難耐的晃動了一下,他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這過程就像是被萬千螞蟻啃食一般,又癢又疼。
因為剛剛韓樂說了不讓亂動,金努力用他全部的理智來克制自己想要動彈的想法。
半個小時后,韓樂從小游戲里抬頭,就看到金微皺著眉,緊抿雙唇,滿臉通紅的樣子。
金身上的傷口已經差不多愈合了,之前紅腫破皮了的部分只留下一些淺淡的紅痕,看上去十分誘人。
韓樂感覺自己的鼻子又有點癢,趕緊轉換視線不再細看,率先走出門去。
穿衣服,走了。
韓樂走得很快,沒注意跟在身后的金匆匆忙忙套上軍裝時眼里突然流露出的黯然。
第十三章
這是雄主第二次明顯的做出躲避他的舉動。
金跟在韓樂身后一步遠的位置,他想不明白,雄主這么討厭他,為什么還會對他好。
走了幾步,韓樂停了下來,他看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金,無奈道:帶路。
他剛剛下車之后就讓開車的雌蟲離開了,這會兒望著周圍陌生的景色,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和之前坐在車上看到的不同,這邊有不少建筑,但是奇怪的是,除了醫療部之外,這些建筑都沒有很高。
金辦公室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食堂。
主星蔬果很貴,但是肉類非常便宜,只是對于雄蟲的牙口來說,可以選擇的種類并不多。
韓樂在窗邊的位置坐下,盡量忽視周圍的雌蟲們偷偷打量的目光。
他真的進了軍部之后才知道,原來并不是所有的軍雌都像金一樣嚴肅,他們充滿活力且大膽熱情。
也許金無論在哪里都是最特別的一個吧。
餐廳非常大,桌椅都是特殊的金屬制成的,在韓樂等待的時候,門突然被摔開了,一只雌蟲滾了進來,另一只雌蟲快速的沖進來壓在他身上,舉起拳頭打下去。
這本來在軍區里應該是很常見的事情,雌蟲們永遠都有戰斗欲,只要不耽誤訓練,平時軍區對此的態度是放任的,但是這會兒,所有在場的雌蟲默契的向他們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兩只雌蟲滾做一團,摔倒在韓樂腳邊。
韓樂猛地縮回腳。
碰瓷?
雄主,請稍等。
金把手里的餐盤放在桌子上,隨后快速的上手將粘在一起的兩只雌蟲撕開,一手拎著一只扔了出去。
重物落地的聲音伴隨著兩聲慘叫,金站在食堂門口淡淡掃視了一圈,看熱鬧的眾雌蟲趕緊紛紛埋頭吃飯。
金回到韓樂身邊站定,他之前剛剛犯了錯,雖然雄主沒有要求,但是他覺得自己得自覺一點。
站著干什么,吃飯。
韓樂感覺到金身上的氣息不太穩定,想來應該是快到狂暴期了。
他讓金在他對面坐下,然后盯著金的發頂陷入了沉思。
在雌君狂暴期,他作為雄主其實是有撫慰的義務的,但是他只要想到要和金肌膚相親,身上就會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前世的陰影其實一直籠罩著他,從沒有消失過。
韓樂手指摩挲著叉子,狂暴期對雌蟲的傷害是不可逆的,他只擔心,如果有一天他放下了,但是金卻不在了該怎么辦?
他從來沒有過要換一個伴侶的想法,他固執的要求伴侶之間的忠貞,也因此不能接受任何其他的可能。
在他還小的時候,他的母親身上就經常帶著淤青,那個時候他不解的問母親,問她疼不疼,她說不疼。
后來,他長大了一點,終于知道了,那傷真的很疼。
被皮帶、被木棍、被酒瓶打在身上的感覺那么強烈,火辣辣的、痛苦的傷口綻放在皮膚上,那么顯眼,為了躲避別人異樣的目光,他不得已在夏天也穿長褲長袖把自己包裹起來,成為同齡人眼中的怪人。
他在父親的怒罵和母親的沉默中活了十幾年。父親不在的時候,母親會溫柔的安慰他,要求他學會愛他的父親,他是他們的親人,只是脾氣不太好。他總是在母親滿含期待的目光中點點頭,然后自顧自的憤恨。
他在這樣畸形的家庭中長大,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父親的不忠,他喜歡上了一個更年輕的姑娘。
那天母親穿著一身白色的裙子,站在門口溫柔的告訴他,如果以后找了伴侶要對伴侶好,愛人之間要忠誠。
韓樂點點頭,答應了母親的要求。
當天下午,韓樂在窗臺收拾酒瓶準備去賣錢的時候,一抹白色的影子從窗口一晃而過。
母親離開了,父親也和別人離開了。
韓樂永遠記得母親的話,要對伴侶好,要相互忠誠。
韓樂食不知味的吃完了一大盤烤肉,他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完全不管金,于是決定明天去問問吉。畢竟他是他認識的蟲族里最了解精神力的存在了。
等金吃完,韓樂站了起來。
金吃飯的時候一直埋著頭,等他終于抬起頭來,韓樂才發現金的瞳孔在閃著紅光。
這是雌蟲狂暴期降臨的預兆。
我先回宿舍,你不用跟來了。
韓樂裝作沒有注意,轉身先離開了。
雌蟲的狂暴期每個月都會有,一般來說會持續一段時間,或長或短,如果沒有得到雄主的撫慰,會對雌蟲的神經造成損傷。
金在申請匹配之前就已經忍受了將近一年的狂暴期的折磨了,在做出那個決定之前,他還有希望可以得到雄主的撫慰,但是現在,他完全不敢去奢求。
金默默跟在韓樂后面,在他韓樂上車后,站在原地目送接他的車開遠,才轉身向自己的訓練室走去。
狂暴期的雌蟲會異常的暴躁,他們骨子里的戰斗欲會被完全的激發出來,渾身上下的每一片肌肉、每一塊骨骼都渴望觸碰與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