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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自己才下意識撫著平坦的腹部，眼眶又是一熱。「我沒忘，我怎么能忘。」

我的花花，我的寶貝，她已經(jīng)不存在了。

感傷像會傳染似的，方才還氣勢十足的楊樂芙，忽然就不敢再多看我一眼，趕緊從保溫袋拿出一堆大大小小的保鮮盒，一個一個的打開，擺在桌前。

「來，趁熱，快吃。」

「什么時候還兼當月嫂了。」我悻悻的。

「哈哈哈，不好笑，你明知道道這些是從哪里來的。」

看著那些再熟悉不過的菜色、那盤自己曾經(jīng)許愿說要吃的義大利麵，剎那，回憶翻涌。

『我想吃你上次煮的清炒義大利麵，超好吃的，你怎么后來都不煮給我吃了呀？』

『……那，能不能這次別衝著我的鼻腔打嗝？』

不是說好，反正沒有孩子了，沒有牽掛，他林宇脩可以不用對我負責了嗎？那為什么還要這樣大費周章……

我都已經(jīng)決定放手了，不是嗎？

他還想拿我怎樣……

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耍弄得團團轉(zhuǎn)，很好玩，是嗎？

我說過的，我是人，不是被圈養(yǎng)的小貓小狗，不是他一時興起就可以招惹、玩膩了就丟棄的……

抑或，在林宇脩?zhàn)B尊處優(yōu)的眼里，我真是如此，輕賤，而不自知。

心頭蔓延著密密麻麻的酸澀和苦楚，我低眸，不想此刻的脆弱被楊樂芙看見，聲音輕得不能再輕，「姐，我是不是不值得擁有幸福？」

她被我突如其來的問題，怔了一下。

我忍著掉眼淚的衝動，揚起視線，無比認真的追問她，一字一句，都是感深肺腑。

「好像，只要每個對我好的人，到最后一定都會離我而去。小時候，媽媽曾經(jīng)那么愛我，卻為了要跟爸爸分開，尋求更好的人生，把我也一併拋下了；長大后，阿嬤曾經(jīng)那么愛我，卻也不敵病魔，撒手離開我了，就連現(xiàn)在，曾經(jīng)肚子里的花花，她也就這樣離開了我……」

楊樂芙的眼里，滿是心疼，卻也無法再多安撫什么，「呸呸呸，瞎說什么，那你家林總怎么辦？他那么愛你。」

「愛？」

我瞬間茫然了。「你說，他那么愛我……」

有嗎？他愛我？

「對啊，他那么愛你啊，不然現(xiàn)在這一桌子的菜品、滋補身子的燉湯、義大利麵是怎么來的？這不是愛是什么？」

那為什么，我說要走，他一句也不挽留？

我沒問。

只是自己靜默的目光，再度淡淡的、淡淡的散落遠處。

事已至此，這問題，還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