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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嫻熟地從木制酒柜中取出一瓶中等檔次的干白,對于白璟的敷衍態度昭然若是。
倚在門口盡力做出瀟灑神情的白璟完美的笑容都僵了僵,他哭笑不得地說道:時老師,您這氣性怎么這么小。
我樂意,愛喝不喝。隨即就做出要把酒瓶原封不動塞回去的動作,白璟趕忙走了過來一把攔住。
嘴上卻還不依不饒:說真的,你跟他們不需要那么有距離感,偶爾一起熱鬧熱鬧也挺好的。
聽了這話,時凌羽拔木塞的動作頓了頓,他倒也不是刻意回避,只不過是習慣作祟。
剛重生那陣他不太適應,總是下意識地拒絕團體活動,因為這種場合總會帶給他莫名的割裂感,身處在喧鬧中,反而像是在提醒他并不屬于這里一般。
不過現在好幾年過去,時凌羽早就習慣了,如果不是自己的基因病依然是那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里斯之劍,他大多數時候都想不起來自己還有重生者這么一個玄幻色彩濃厚的設定。
但舊時的習慣還是保留了下來,時凌羽牢牢地把控著有效社交的邊界,避免哪天老天突發奇想要把這個幸運的第二次機會收回時,自己有更多不舍。
雖說效果不怎么樣,如果現在自己重獲新生的這個過程被叫停,他還是會有很多眷戀,避無可避的親情和幾段算得上真摯的友情。
抱著這種深藏在心底,幾乎不會被他挖出來細琢磨的想法,時凌羽這幾年幾乎是在不間斷的創作,到不是因為要爭名逐利,甚至不是所謂的追求夢想,他就是想盡可能留下些自己曾經很好的生活過的痕跡。
當然,能拿獎就更好了,誰不喜歡站到聚光燈下,聽十幾秒專門為你響起的掌聲呢,想到這里,時凌羽方才還有些低落的情緒,頓時恢復了常態。
在不受特殊時期困擾以及信息素干擾的情況下,時凌羽倒也沒有傳聞中那么隨心所欲、陰晴不定。
兩人聊劇本聊到了后半夜,樓下員工們的聚會都結束了,時凌羽才感覺到睡意。
喝了酒又這么晚,時凌羽再無情也不能趕白璟走了,也不是不能,就是有點不太道德。
總之樓上客房多出了兩間空著的,他和白璟暫定一個月之后交初稿,然后就分了分房間,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時凌羽臨近中午才勉強睜開了眼,白璟大概是有通告,已經離開了,工作室也空無一人。
畢竟是個難得的休息日,大概都回家了。
時凌羽下了一樓簡單沖了碗麥片應付了一下,就抱著電腦開始工作了,白璟要求多又細,但好在都還算合理,不僅沒給他添多少麻煩,反而給了他一點靈感。
因著十分順暢的思路,時凌羽的工作效率也很高,不到兩個小時,大概的綱要和人物小傳就列了個差不多。
他活動了兩下有些微酸的脖子,想著要不要點些吃的,但陽光透過天窗上流彩的玻璃灑在他身上,不僅暖洋洋的還很養眼,本就有些疲乏的時凌羽這下更不想上樓取手機了。
室內有開空調,與陽光房結合起來就調和成了一個適配的溫度,時凌羽最近被手機寵物司曜遠程照顧的不錯,為了養胃挺長時間沒喝咖啡和茶飲料了,這會難免受環境影響,有些昏昏欲睡。
叮叮叮
突兀響起的門鈴聲突然打破了這幅美人午后小憩圖,時凌羽皺了皺眉,有些不情不愿地起身去開門。
工作室的人都知道密碼,而且這大周六的,也不可能是突然造訪的客戶。
鑒于工作室的地址是公開透明的,自己已經離組的消息這兩天應該已經被外人知道了,雖然時凌羽對于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并不心虛,但不代表不會有神經病正義凜然的來搞個什么極端行為。
聽說顧子欽掉了好幾個代言,還有一些老粉回踩,雖然沒有他□□時凌羽的證據,但但從時凌羽這邊表露出的態度來看,不尊重Omega的意愿,趁著對方發情期意圖占便宜這件事在公眾心里是錘了的。
雖然死忠粉們堅決不承認,依然一口咬定他們哥哥是想要幫忙,但對于路人的質疑所以顧子欽為什么要脫衣服這點,即便時間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粉絲們依然沒想出個完美且統一的說辭,只得用爐火純青的罵人技術來稍作反抗。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司曜那邊的手筆,在之后幾天熱度剛要下去的時候,網上突然爆出一條消息:顧子欽之所以隱藏Alpha的性別,是因為從出道開始就被某beta金主包養了,金主雖然愿意給他資源捧紅他,但占有欲作祟,不想讓他的Alpha身份被粉絲知道,所以命令他隱藏第二性別。
這個料雖然說得一板一眼,但還是有不少吃瓜群眾覺得很扯,顧子欽那邊也基本上是即時發表了辟謠公告,這時候,高潮就來了。
爆料的博主不僅沒偃旗息鼓,反而又發了一條微博,要求顧子欽團隊立刻刪除公告,不然就要把手中的證據全都發出來。
粉絲大罵這人想熱度想瘋了,可還沒過一個小時,顧子欽公司竟然真的刪除了辟謠,甚至還清空了近半年的微博。
相關詞條瞬間登上了熱搜第一久久沒被降下來,而不管粉絲怎么施壓,顧子欽都沒再露過面,各個渠道都打聽不到這個人的消息,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當然時凌羽聽說后內心毫無波動,只覺得做這事的人手段實在干脆利索,值得自己學習,陸語寒倒是心情大好,當天拍攝全程都笑得和花一樣,搞得演員們頻頻投來差異的目光。
到這里,時凌羽其實就基本可以確定這是司曜的手筆了,畢竟顧子欽遭劫的同時,他還從長輩口中聽到了另一則傳聞:司朝歌司曜的父親中風了。
雖說對外是這么說的,但圈內大多數都認為老司總是被司曜控制起來了。
時凌羽一邊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順便在周圍尋覓了一圈,終于找到了趁手的武器一個仿古釉彩花瓶。
準備齊全后,相當注意人身安全的時大少爺這才貼到了門鏡上。
可看清楚門外站著的是什么人之后,時凌羽倒是有些差異,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就為了確定不是自己眼花認錯了人。
直到對方再一次按響門鈴,時凌羽才反應過來打開了大門。
門口站著的司曜今天穿得比平時休閑多了,雖說依然是襯衫,但好歹沒戴領帶,頭發也不再是利落向后梳去的造型,劉海柔順的放了下來,看上去哪像個集團的總裁,倒像是初入社會還有些青澀的未來精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