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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曜大概是第一次見到時凌羽這么不精致的樣子,不僅長發散亂,頭頂甚至還翹著幾縷不怎么聽話的,帶著粗框眼鏡,與那些大學校園里的普通男孩子沒什么區別。
不,區別也是有的,時凌羽即便這樣不修邊幅也依然是出奇的漂亮。
想到這,司曜忍不住彎了彎眼角,語氣中滿是溫和的笑意:給你發了消息一直沒得到回復,冒昧地去問了顧小姐,她說你大概在工作室,我就直接過來了,你不介意吧?
時凌羽仍然有些迷茫,但也條件反射地搖了搖頭。
司曜眸中的笑意更濃了:你現在忙么?之前一直說的賠禮道歉,挪到今天兌換好不好?
一陣風吹過,帶來了幽幽的花香,時凌羽一時分不清是從司曜身上傳來的還是從院子里。
方便讓我進去嗎?司曜說道。
反應過來的時凌羽連忙側了側身,請司曜進門。
只不過,方才他僅僅開了個縫隙,露出來的只有半個身子和臉,這回房門大敞肆開,屋內的陳設包括時凌羽本人都一覽無余,更包括他手里先前摸到的趁手武器。
時凌羽感覺司曜好像莫名其妙愣了一下,卻一時間也沒想起來哪里不對,正當他恢復從容的社交狀態正要招呼司曜在沙發上坐下時,只見司總猶豫了片刻,最后可能還是沒抵得過好奇,終于問了出聲:
你舉個花瓶是在做什么創作么?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
感謝支持,v章評論會有紅包隨機掉落哦!愛你們!
第32章
時凌羽看了神情略顯困惑的司曜一眼, 又看了看自己剛才舉起的武器,不免有些尷尬,只得笑著敷衍:在做清掃。
親自做?雖然司曜這句話描述的是事實, 也的確是合理質疑, 但時凌羽就是莫名在對方這短短三個字里品出了他在逗弄自己的意味。
有著司曜緩和氣氛, 他便也自在了一點,想著我在自己的房子里, 舉個花瓶到處走怎么還需要跟別人解釋解釋了。
他把瓷瓶放回原位, 扭過頭朝司曜挑了挑眉, 示意對方跟著進屋, 順便把門關上, 還不忘揶揄回去:那你幫我?
司曜最近這個脾氣是越來越好了,要換做是之前,那絕對是皺著眉一臉想要說教的表情, 憋得像個悶葫蘆,這會倒是眉眼舒展, 滿是笑意地搖了搖頭。
時凌羽回到料理臺前,本想把剛才剩了的麥片吃完, 只是那碗健康早餐已經被牛奶泡得軟爛,看上去著實沒法極其正常人的食欲, 時凌羽用勺子挖了兩下,沒趣地倒掉了。
抬頭就看到了幾步外正微笑著往自己這邊瞧的司曜, 時凌羽只好認命般的起身給司總泡茶:只有烏龍了,可以么?
不麻煩了。司曜反客為主地走到他的身邊, 將他手中還掛著奶漬的空碗送進了洗碗機,然后說道:今天你挑地方,我請客。
雖然兩人臨時標記的次數沒有十次也有八次了, 但那基本都是咬一口就完事,連其他部位的肢體觸碰都少有,所以時凌羽對司曜突發的親昵到底還是有點不適應的。
他連忙后退一步,擦著邊跑了,逃避的姿勢和動作都做得行云流水很有藝術氣質。
留司曜一人站在料理臺邊上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個什么情況,時少爺就帶著一陣風,甩給他了一個背影,以及一句:我稿子沒保存,你等會!
時凌羽的落荒而逃,啊不,戰略性撤退,倒也不算太莫名其妙。
雖然這段時間他和司曜的通訊就沒斷過,司曜大大小小的殷勤也沒少獻進組里,行為邊界模糊得陸語寒都沒少詢問他司總這是以菩薩資方的身份做慈善,還是以結婚對象的身份宣誓主權。
時凌羽雖然總會一臉冷淡叫他滾,但自己心里其實也犯嘀咕,但畢竟之前顧子欽那件事之后,劇組采取了封閉式拍攝,除了司總的飯能進來,菩薩本人也是不許進的。
這就不僅給時凌羽壯了膽子,還讓他把對于兩人關系的仔細考量這件事情給延后了,畢竟一個只會點外賣的手機寵物有什么可防范的,工作之余分外無聊的時少爺偶爾來了性子還會主動逗司曜兩句,畢竟這個和他交上朋友來的司曜,不僅脾氣好得驚人,總歸因為他那個沾點瘋的親爹還是欠自己個人情的。
可時凌羽倒是沒想到,司曜竟然在自己剛回歸這塵世喧囂沒兩天的時候就殺上了門來。
時凌羽算是切實體會了一把某乎上見到過的什么網友突然出現在我門前,急,在線等,這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也不是他對司曜有什么恐懼,就只是單純的不適應,畢竟兩人的關系或者說司曜這個死木頭的性格,轉換得太快了。
網絡上聊聊天感覺不那么直觀,現實生活中,往常那個臨時標記他時甚至都不會摸摸自己脖子的高適配度Alpha,突然幫自己洗起了碗,試問哪個人不會感覺有一些些的驚悚呢。
總之在陽光花房蹲了幾分鐘的時凌羽在調整好心態后還是抱著電腦直面挑戰去了,奔三的人了,又不是沒見過大風大浪,還能被司曜這種小伎倆嚇退?天真!
不管是以時家少爺的身份還是圈內近年來最有靈氣的青年編劇來看,時凌羽對于保持體面人形象的追求都是登峰造極的,一向都是心里吐槽萬千,儀態穩重的同時,嘴角也能保持標準微笑,眼角甚至還可以流露出一絲絲高傲和不屑。
司曜真的很老實,說讓他等就乖巧地坐在沙發上等,連手機都沒玩,眼神在工作室一樓那面掛滿了時凌羽各式照片的墻上留戀,看起來很感興趣。
時少爺輕咳兩聲,找準了插入話題的關鍵點,試圖找回主動權:好看么?
司曜早就聽到對方回來時的腳步聲,倒也沒被嚇到,目光半點也沒偏轉,直截了當地回答說:很好看。
這么個坦率法倒真讓時凌羽沒了法子,一時竟不知道該怎么繼續聊。
不過好在,司曜倒是沒讓氣氛尷尬太久,片刻后輕輕指著一張被掛在正中間的合照問道:這是你的交往對象?
時凌羽表面上云淡風輕,內里卻掛滿了問號,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先覺得自己法定意義上的伴侶詢問某個人是不是自己的交往對象奇怪,還是該質疑一下自己哪來的對象。
他只得順著司曜指尖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張自己和程臻的合照,好像是去年生日拍的,程臻粘人得很,抱著他的脖子就不松手,看起來確實親昵。
是我弟弟。時凌羽看到了程臻的那張臉,頓時覺得最近沒怎么收到小朋友嘰嘰喳喳的電話還有點寂寞,想著這幾天抽空去對方活動的地方偷偷看兩眼,別耽誤青春期渴望獨立自主的小孩追求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