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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凌羽原本對于自己第二性別是什么并不是很在意,但自從發現自己生病之后,即便他心態再好,偶爾還是會覺得茫然,甚至會羨慕沒有腺體的beta,起碼不會像自己現在這樣被動。
車程大約有個一個小時,到最后,時凌羽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直到耳邊傳來了程臻叫他的聲音:哥,醒醒,到啦!
時凌羽捏著鼻梁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些,可一抬頭看到自己身在何地時竟是罕見的怔了怔,隨后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搬這來了?
對啊,表舅給我推薦的地方,怎么了?
沒事。時凌羽很快便恢復了平常的神情,隨手拍了兩下程臻的肩膀,搖了搖頭:先下車吧。
這個社區私密性和環境都很好,圈里的確不少人選擇在此置業,自家的公司也參與了開發,他父親給程臻搞套房子平時住也正常,只不過
司曜家也在這。
他前幾天就是在這突然進入了發情期。
陸語寒的酒量實在讓人不敢恭維,兩杯龍舌蘭下去就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時凌羽一臉嫌棄地把拉著他追憶青春年華的陸語寒扒開,自顧自地小口嚼著用來配紅酒的芝士,腦子里想的全是工作。
程臻還差兩個月成年,自然是喝不了酒的,也為難他竟然能和陸語寒這個大了他快一旬的人混到一起去,倒不是他多老成,純屬怪姓陸的為老不尊。
眼見著小孩眨著一雙星星眼就要問起哥哥上學時的趣事,時凌羽都來不及阻止。
不過,好在還沒等陸語寒把他賣個干凈,程臻就接到了經紀人打來的視頻,跑去里屋開小會了。
松了一口氣的時凌羽,一手支在陸語寒的肩頭,一手熟練的用對方的臉解鎖了手機,找到了自己印象中的那個人名,直截了當地發送了地址。
沒過多久,陸語寒最大的投資人紀總就找上了門來。
站在門口的Alpha瞇著一雙含情眼笑得溫柔,一身休閑裝,比起平日的西裝隔離顯得有人情味兒不少。
一打照面他便很有禮貌地問了好,信息素收得也很干凈,連從自己身上接過陸語寒時都一直注意著與他保持安全距離。
完全沒有大多Alpha那種不可一世的臭脾氣,整個人沉靜儒雅,同司曜完全是兩個類型的。
換了個懷抱的陸語寒艱難地睜開了眼睛,捏著人家的臉盯了幾秒,然后像是終于確認了紀梟的身份一般,嘿嘿笑了兩聲就主動和時凌羽說拜拜了。
門剛一關上,程臻正好也從屋里出來了:陸哥走了?
嗯。時凌羽不知怎么突然有些疲累,腺體處又開始了一陣陣的刺痛,只不過這回伴隨著的還有莫名地燥熱,但他并沒太放在心上,只當是酒精的作用。
他耐著性子地問弟弟:經紀人找你什么事?
程臻笑了笑:沒什么,就是快成年了嘛,有個隊友跟我生日前后腳的,公司想讓我們一起辦生日會。
時凌羽點了點頭,將桌面上的幾個酒杯順手清到了洗碗機里:挺好的。
程臻笑著跑到他身邊,幫著一起收拾,語氣歡快地說:但我想和哥哥一起過。
又胡說。時凌羽笑了笑,象征性地捏了他耳朵一下,然后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表情關切地詢問道:你是不是快分化了?最近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不知道為什么,提到分化的時候,程臻的表情好像僵硬了一瞬間,但很快又恢復了常態:暫時沒有,不過應該快了吧。
剛洗完手的時凌羽隨意地往水槽里甩了甩水:有問題給我打電話,我再忙也不會不管你的。
程臻小聲的嗯了一聲,半天沒再說話。
過了有一會,等時凌羽已經徹底把餐廳恢復了原樣后,程臻才又小聲嘀咕了一句:哥,你和那個男的
不仔細分辨的話,還以為他是在自言自語。
作為名義上的親屬,程臻自然是知道時凌羽的病情以及他和司曜假結婚的事情,只不過他一向不喜歡司曜,也從不在自己面前提,就仿佛沒有這么一個人存在似的。
今天突然破天荒的主動提起,時凌羽也不免感到意外。
他輕輕歪了下頭看著站在距自己幾步遠處的程臻,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程臻看起來有些糾結,像是在猶豫些什么。
沉默半晌,只見他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問出了口:哥,如果我分化成了Alpha,你是不是就可以和他分開了?
時凌羽沒太聽懂他的話中深意,只當表弟是對于即將到來的分化有些緊張,便出言安撫道:你別想太多,不用把第二性別看得太重要。
現在社會很平等的,Alpha也沒你想象的那么完美,聽別人說易感期也是很難熬的,還不像Omega可以用藥物抑制。
說完,還在對方的肩頸處捏了捏,以示鼓勵的樣子,停頓了幾秒又道:你分化成Beta最好。
時凌羽的神色隱約有些黯淡,大概是聯想到了自己。
安慰人的話大多發自內心,他是真的希望他只是個普通的,沒有腺體也不會被本能和信息素困擾的beta。
程臻不敢再輕易試探,只是語氣輕快地岔開了話題:之前去體檢醫生說我大概率是Alpha呢。
時凌羽哄小孩一般地點著頭,然后三兩步便湊到了程臻的身邊,鼻子輕輕聳動了兩下,話語間全是調笑的意味:那我聞聞有沒有Alpha味兒。
皎潔的月光從紗制的窗簾透了進來,照在時凌羽的身上,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星星點點的陰影,而那因為微醺而稍稍泛紅的耳廓似乎隨著他的動作也顫了兩下。
一雙桃花眼半瞇起來,上挑著看人,透出一股子漫不經心,卻莫名給氣氛添上了幾分旖旎。
程臻不自覺地做出了吞咽的動作,等回過神來,時凌羽已經穿好了鞋子準備離開了:多休息,少胡想,大人的事不用你操心。
哥太晚了,你留下來住吧!程臻后知后覺地匆忙挽留道。
時凌羽卻態度堅決地擺了擺手:我叫的車快到了,明天要工作,睡你這不方便。
晚安小朋友,照顧好自己。
隨著門鎖扣上的聲音,時凌羽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程臻的眼前。
站在原地的他不由地攥緊了拳頭,至于時凌羽所說的什么可以去找他,什么有事聯系他,程臻都好似沒聽見一般。
他只覺得哥哥離開的干脆,而最后那聲小朋友更是刺激到了他。
程臻在黑暗中獨自立了良久,然后才慢慢走回自己的臥室里。
他蹲下身來,摸索著從床頭柜里翻出了一個包裝上寫滿了德文的塑料瓶,仔細地將里面的膠囊取出兩顆,然后就毫不猶豫地直接吞咽了下去。
半晌,眼神中閃過一絲釋然的情緒。
春末的深夜還是有點冷的,時凌羽一出單元門就裹緊了自己的外套,其實他本來也不想這么晚再折騰回酒店的,只不過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很不對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