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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哥哥好邪惡哦~游鹿吸溜了一口面條,香噴噴地吃下肚,才正色道:我們今天才開始談戀愛的啦!年滿18,合情合理!
作者有話要說: 游鹿:我學會壁咚啦啦啦啦~
第106章 一零六
游鹿的成人禮比較簡單, 邀請的人并不多。
好幾個月之前,游之萊和白雪輕就跟兒子做好溝通,游鹿覺得生日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 自在的氛圍更重要,不愿意將自己的成人禮弄得跟社交晚會一樣, 跟不熟悉的人應酬。
他們按照游鹿的意愿來籌辦這場18周歲的生日宴, 只邀請了兩家親近的朋友們。人選倒是多年不變, 依舊是當年游鹿4歲第一次亮相時邀請的那群人,他們都見證了游鹿的成長。
游鹿自己也邀請了一些比較要好的朋友。肖染他們都穿著正裝來到晚宴現場, 一個個少男少女都有了大人的模樣。
他們都習慣了游鹿的美貌, 但平時在學校里,大家的穿著都比較休閑隨意, 當看到難得身著禮服的游鹿迎面走來時,依舊忍不住為他得天獨厚的外貌吸引。
游鹿沒有選擇象征成熟的西裝,他身上穿著的是由國內新派國風設計師鐘樂云特地為他設計的男士禮服,鐘樂云親自帶著助手去了游宅好幾次,為他量體裁衣,多次修改設計稿, 最終才拿出令自己滿意的設計。
整套禮服都采用薄如蟬翼的白色綢緞,上身通過不規(guī)則的疊加設計增加挺闊,單邊胸口的位置用銀色繡線勾繪著一只半身長的鳳凰, 長長的羽翎上落在衣擺, 下身是同色系的寬松長褲, 素凈雪白。
游鹿穿著這身休閑而不失貴氣的搭配, 整個人顯得高挑挺拔。他邊往里走,邊側著臉跟陳疏野聊天,一手插著口袋, 顯得很隨意,卻仿佛自帶光環(huán),瞬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游之萊和白雪輕作為晚宴主人,比他們提前半小時到達,看到兩個孩子來了,便笑著招手讓他們過去。這個生日宴并非多么正式,更像是朋友們的聚會,以美食與美酒共同慶祝游鹿的成年。
18歲的游鹿是朋友們中最晚成年的,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他們一起喝酒了。
他坐在旁邊的沙發(fā)里,和朋友們圍坐一團,修長的手指端著透明高腳杯,里面裝著冒著氣泡的香檳,一邊笑瞇瞇地聽朋友們說話,一邊一口一口輕酌著杯中的酒,苦澀過后的清甜,讓他不知不覺中喝了好幾杯。
喝多了酒的游小鹿,像一團慢慢融化的小年糕,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窩成一團,將頭靠輕輕在陳疏野的肩膀上,眼神帶著些許迷離。
他聽著肖染手舞足蹈地說著趣事,唇角勾起弧度,兩頰的酒窩打破他的清冷,讓他變得跟香檳一樣甜,引得陳疏野的視線一再逗留。
晚宴的一側是一位鋼琴手和三位提琴手,他們隨著晚宴的進行,演奏著舒緩而動聽的音樂,有時獨奏,有時合奏,為今夜的氛圍增添不少愉悅的氣氛。
不知是誰突然提起初中畢業(yè)時的那場謝師宴的合奏,眾人回想起當時的場景還是忍不住夸贊。
那時候單肩背著大提琴的游鹿站立演奏的模樣實在是太帥了。肖染笑著搭上游鹿的肩膀,調侃他:你不知道班上多少人愛上你的演奏,但是你都沒再公開拉過琴了。
要不?今天來一個?駱丁燁沖樂隊的方向揚揚下巴,慫恿道。
游鹿看著眼睛閃閃發(fā)光的朋友們,也突然來了興致,站起身來對著他們,笑著答應:如你們所愿。
肖染他們正想歡呼,就被一聲噓阻止,游鹿睜著有些朦朧的雙眸,眼底含著笑意,食指抵在勾起的唇瓣上,讓朋友們噤聲。
只見游鹿穿梭過整個宴會廳,沒有引起大人們的注意,就來到樂隊的身邊。等到曲子落下最后的音符,他才拍拍鋼琴演奏者的肩,微微彎腰地輕聲問道:這位先生,能把你的鋼琴借我一會兒嗎?
鋼琴手知道來人就是這場宴會的主角,對他禮貌溫和的語氣感到有些受寵若驚,連忙起身說道:當然可以。他退到一旁的位置,偷偷注視著游鹿那張?zhí)^優(yōu)越的側臉。
他知道這就是之前《光的背影》的漠白飾演者,原本以為電影中的他已經十分美麗,沒想到本人的魅力比電影中的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鋼琴手忍不住看著游鹿發(fā)呆,有些醉意的游鹿沒有理會他的視線,但陳疏野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盯著鋼琴手,鋼琴手抬眼與他對視,瞬間從迷戀中脫離,全身一顫。
他低下頭,收斂自己的目光,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惹不起的人物,是X城最富有的一群人。今天樂隊的每個人都簽署了保密協(xié)議,不能透露宴會的任何信息,游鹿的確是頂級豪門貴公子這件事他也必須藏在肚子里。
游鹿喝了一口酒,將酒杯放在鋼琴的一側,宛若藝術品一般的手指輕輕放在鋼琴的黑白琴鍵上。
在賓客們還沒察覺演奏者已經換人之時,一陣與剛剛溫柔的音樂完全不同的激揚節(jié)奏驟然響起,瞬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他們不約而同地往樂隊的方向望去。
只見純黑色的鋼琴后邊,坐著的演奏者不是別人,正是今晚的主角游鹿。
水晶燈下的他白得過分耀眼,微微揚起的下巴帶著矜驕的氣質。他沉醉在音樂的樂趣中,眼簾微斂,眸光中氤氳著水澤,仿佛在散發(fā)著珠寶般的光茫。
游鹿的指尖放肆地琴鍵上游走,快速跳躍著,琴師幾乎無法看清他的變換。他隨心所欲地演奏著變調的舞曲,音樂由他掌控著,從開始時便脫離所有人的想象,以一種超乎想象的技巧展現心中的自由和暢快,令每一位賓客都心潮澎湃起來。
突然之間,鋼琴聲戛然而止。
游鹿歪著頭看著所有人,露出迷人的淺笑,慵懶又隨性,仿佛是一只雪白而高貴的波斯貓。
眾人的心被狠狠提起,又輕輕放下。
他的一只手再次按下琴鍵,輕靈的鋼琴聲緩緩響起,另一只手卻端起鋼琴上的玉蘭花狀的高腳杯,就這樣一邊單手演奏著舒緩的音樂,一邊喝著杯中金色的香檳,雙唇染上透明的酒液,讓清冷高貴的少年多了一絲說不出的吸引力。
杯中的酒被飲盡,少年隨意遞給旁邊等候的侍者,雙手重新回到琴鍵之時,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變幻如殘影,比剛剛還要激烈昂揚的節(jié)奏再次被點燃。
所有人的心被用力撞擊著,每個人都無暇分心,只專心致志地望著俊美矜貴的18歲少年,發(fā)現記憶里軟綿綿的可愛小孩,已經真的長大了,他在歲月的流淌中,從稚嫩漸漸走向成熟,渾身都散發(fā)著他獨有的美麗。
游鹿感覺自己真的醉了,眼角泛著淡淡的紅,里面裹著笑意。他放任自己沉浸在音樂之中,每一個節(jié)奏都帶著他快樂的氣息,他隨心所欲地游走在自己的演奏中,用極其高超的炫技和激烈澎湃的節(jié)奏,帶領眾人進入他的情緒。
游鹿用力地彈奏著,愉悅又張狂的演奏感染著每一個人,所有人的臉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為此刻動人的音樂,也為此刻迷人的少年。當他終于按下最后一個音符,眾人才發(fā)現自己竟然幾乎是屏著呼吸在聽著少年的演奏,直到這時才松了口氣。
穿著華服的高貴少年站起身來,單臂微曲置于胸口,掌心貼著精美絕倫的銀色鳳凰,挺拔的身姿微微一彎,優(yōu)雅地結束他的演奏。
他直起身子,眉眼暈染著酒意,慵懶又散漫地微微一笑,舉起侍者為他添好香檳的高腳杯,輕聲說道:成年快樂。
長輩朋友們都笑著迎向他動人的笑容,一同舉杯致意:成年快樂。
陳疏野背著喝醉酒的游小鹿,在家里的院子里走著。
車子開回了游家,這只醉醺醺的小鹿卻不肯進屋,他攀著陳疏野的手臂,手指去扯那軟乎乎的耳朵,泛著熱氣的小臉湊過去,輕笑著低語:我要你背著我,在月光下漫步。
今夜的氣氛太過美好。
游鹿喝了太多香檳,他的雙唇在說話間吐露著濃烈的酒氣,灑落在陳疏野的耳畔,帶來一絲灼熱。
陳疏野下了車,結實的手臂撐著趴上來的游小鹿,帶著他在院子里走著,月亮銀色的光輝落了下來,染在他們身上。
游鹿哼著歌,伸手抱著他的脖子,垂下來的長腿在空中晃蕩著。兩人的影子在月光下重疊著,被拉出長長的倒影,影子在曠闊的院子里來來回回地走著,仿佛不知疲倦。
他掀起長長的睫毛,那漂亮的眼睛帶著微醺的水霧,嘴角彎彎笑著,抬頭盯著天空中懸掛的皎潔月牙,看了許久。
野哥,你抬頭看,月亮好漂亮。游鹿軟乎乎的聲音,小小聲地傳進陳疏野的耳朵里,仿佛在跟他說著什么悄悄話。